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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110-120(第11/14页)
跟你说,真不对劲。”满头白发的公爹站起身嘀咕。“怕不是跟那西岭山里的破墓有关?”
“可不敢瞎说!白天打雷也就算了,我家的狗还整晚整晚地叫,叫得我心里直发毛。”
“你说,会不会他们几个……是误闯了什么地方?“
“谁知道呢。自从大力他爹把河里冲出来的银疙瘩拿去城里卖了,这村子就一波波人来,再没消停过。这年头,天不对、地也不对。总觉着有事要来了。”
村民见到很多生面孔来来往往,虽穿着粗布衣裳,可那崭新硬挺的靴子,还有来人四下扫视、鹞子似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庄户人,倒像是……衙门里当差的。似乎比衙门里当差的似乎还厉害些!
暮雨潇潇,打湿了临安城南古玩市集的青石板路。李殊拢了拢藕荷色披风,在挑选古董摊上的铜镜,她耳尖听见隔壁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么?西岭山挖出了大墓,陪葬珍宝堆积如山?”左侧茶棚里传来小声低语。
“知道知道,我表兄在工曹当差,据说西岭连天暴雨导致河岸决堤崩塌数尺,竟将公输绝的墓碑冲了出来!墓碑上刻着‘擅入者,祸及九族!’七个字。”另一人声音压得更低,“当夜下探古墓探看的七名村民更是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公输绝是千年前的能工巧匠,此人性格孤僻,断绝亲缘,不娶妻生子,亦不与族人往来,毕生心血都在研究机关。
而他天赋卓绝,甚至在机关比试中力压最擅五行八卦、机关制造的名门司寇氏。他与司寇氏曾联手为千古一帝——文轩大帝修筑地宫,据传地宫中遍布机关,令人望而却步。
地宫未完之时司寇氏便全族归隐,杳无踪迹。故而世间皆传,开启地宫的钥匙便藏在公输绝墓中,只有拿到钥匙方能开启地宫大门。前番强闯地宫者,皆被炸得尸骨无存。如今公输绝墓穴现世,想来贪图地宫珍宝的各方势力,早已经在暗处虎视眈眈了。
“当啷”一声,李殊手中铜镜跌落。公输绝古墓真的现世了?世人对公输绝古墓趋之若鹜的原因就是传闻其中藏着地宫钥匙,而人们不惜一切想开启地宫的原因在于一则古老的传闻——传闻地宫中封存着可以号令天下的“山河令”,得之便是天下之主。
她记得祖父手札中有此记载,上古西王母遗落的玉陨被黄帝做成了镇国玉玺代代传承,成为统一四海、号令天下的信物——山河令。
但是随着朝代更迭,山河令已然失传多年,据说山河令能辨识大地之主的气息,遇见帝王之血会择主而现。
有民间童谣朗朗传唱,“山河令,传世长,四海八荒听命忙,天下江山掌中藏,得令者胜,失令者亡。“
李殊俯身拾镜时,忽然看见摊位不起眼角落里一个被用来垫桌角的青铜残片,青铜片沾满泥垢,可是上年若隐若现的纹路令她呼吸骤紧。那残缺不全的符号,与祖父手札所载开国文轩帝期间宫廷纹样分毫不差!
“阿公,这个怎么卖?“她强抑心绪,拿起压着青铜片的瓷桌,声音不觉带上了颤音。
摊主随意瞥了一眼,聊聊夸赞道:“小公子好眼力,这是西岭山古墓中传出来的新东西,五百钱不议价。”
李殊未还价,她假装随意一起拿走了青铜残片,忽觉背脊生寒。若这真是西岭山古墓中的出土物件,那公输绝、地宫钥匙和山河令的传闻极有可能是真的?!
山河令要重现天日了!
她脚步匆匆忐忑,没注意道市集人潮中,两道身影若即若离,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她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御前失仪
碑文出现不过数日, 便已经在市井中传得沸沸扬扬。茶馆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言之凿凿:“那山河令,非凡物也, 一令出能召千军万马、问鼎天下。”
青楼里佳人红袖添香时,都在说那公输绝古墓和文轩大帝地宫中藏着的不只是金银, 更有惊天秘术与天命之谜。
孩童跟着大人们鹦鹉学舌,弟弟追着哥哥嚷着要去地宫和古墓探险,闹得小巷鸡犬不宁;而有些胆大妄为之徒,已经三五成群,偷偷潜入公输绝古墓附近, 妄图一挖成名。
流言渐盛,终惊动朝廷。二皇子皇甫云州密令兵部暗中调兵封山设卡,阻止百姓靠近;而江湖上,各大门派亦蠢蠢欲动,天机阁掐指推演, 算得血光之灾将至;青云观夜观星象, 称“帝星有移”,天下恐有易主之兆。
一时间山雨欲来, 风满楼。
摄政王府, 通州殿内, 香烟缭绕,檀木屏风之后隐隐传来议事声。独孤慎端坐主位, 神色冷峻:“西岭古冢若当真是公输绝的古墓,而其中又藏着能够开启文轩大帝地宫的钥匙。此物一出,若不能为我所用,他日必成大患。”
殿中一时寂静,只有夏风卷起珠帘, 吹动灯芯明明灭灭。独孤慎顿了顿嘱咐眼前人道:“此事,本王只交于你才放心。你务必要抢在皇甫云州与各大门派之前,翻遍古墓夺得地宫钥匙。”
他解下随身携带的一枚通体漆黑、蛟龙缠绕的玄铁令牌,起身行至苏怀堂面前,不容置喙地将那块象征摄政王滔天权柄的玄铁令牌,亲手放入苏怀堂掌心,“众人见承恩令,如见本王亲临。生杀予夺,悉听尊便。革新派一切兵马人事皆可由你调遣。”
令牌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苏怀堂怔怔望着玄铁令牌,指尖微微蜷缩,素来冷静自持的眼里翻涌起情义交织的脉脉温情。他一时竟不敢信,义父竟将这般权力交托给自己。
这不仅是块令牌,分明是将整副身家、满腔信任,尽数交到了自己手中。
苏怀堂强压下心绪翻涌,双手稳稳接过令牌,单膝跪地,声音清冽却斩钉截铁:“义父如此信任,孩儿万死不辞,人在,令在,绝不辜负义父所托!”
苏怀堂垂首应命时,独孤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影,极其短暂,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独孤慎笑了笑,轻声叮嘱道:“你办事我素来放心,只是此去凶险,江湖和朝廷势力都对古墓虎视眈眈……你务必万千小心。“
关心仅此一句,点到即止。
苏怀堂明知这话里七分上位者是驭人之术,可那两三分仅有的暖意,便足够叫他赴汤蹈火,并且甘之如饴。
“多谢义父关心,”苏怀堂沉声应道:“一定不负义父所托。”
殿外却猝然传来一声讥笑,伴着初夏凉风登堂入室,“父王如此爱重苏指挥使,连这等机密都只交给他办,倒让儿子自惭形秽了。”
屋内众人抬眼,只见世子独孤迦罗缓步而入,他今日玉冠绣袍,一副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模样,比素日里步步为营的筹谋算计平添了几分闲散。
他目光掠过苏怀堂,语气是惯常的质疑和轻蔑:“西岭山中非比寻常,凡是前去探看的猎户至今仍音讯全无,听闻还有传说中的‘诅咒之术’护墓……不知苏指挥使能否胜任呀?”
苏怀堂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过头不理会。独孤迦罗嘴角微扬不依不饶道:“若你失手,届时地宫钥匙落入保皇派或者其他江湖宵小之手,必将造成局势动荡,父王多年的辛苦筹谋可能都会付之东流……”
苏怀堂抬眸,眼神如寒冰,反唇相讥,“义父正是顾全大局,才将此事交付给我处理。世子行事向来……勇猛有余,前次梁州之失,若不是世子不顾劝阻贸然追击,又怎会导致人员折损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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