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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不冻港》16-20(第6/14页)
,回答。
妈妈不说,她也会做到的。
秦雅兰沉默了片刻,她把屏幕拿近了些,忽然问裴舒羽:“宝宝,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休息好?”
她的目光透过屏幕,很仔细地看着裴舒羽,把她的每一份难过,每一份迟疑和纠结都看在眼里。
“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裴舒羽的眼睛又开始发热,她眨眨眼,发现眼泪又开始想要往下掉。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桌上的东西,努力地吞咽,不想让母亲为自己难过,但是眼睛和鼻子都越来越酸。
“你哭什么?”秦雅兰在屏幕那边声音一下就提上来了,“宝宝,到底怎么了,怎么不和妈妈说?”
怕你担心我。裴舒羽在心里无声地说,妈妈你已经很辛苦了,我要长大一点了。
“没什么事就是,”裴舒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什么时候的事?”秦雅兰的声音更急了。
“然后又分手了。”裴舒羽的声音更小了。
“分手?”秦雅兰的声音顿住了,“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多月。”裴舒羽说,“今天刚分手。小叔”
“等等,”秦雅兰打断她,抓住了重点,“你小叔?你分手跟你小叔有什么关系?他怕那个男的找到你原来住的地方?”
秦雅兰的声音变得很严肃:“宝宝,那个男的他对你做什么了?”
裴舒羽看着母亲紧张的样子,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他没对我做什么。就是小叔觉得他不太好,让我搬家。”
秦雅兰看着裴舒羽,欲言又止了少时,最后只叹了一口气,说:“宝宝,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妈不放心。下次下次这种事要早点告诉妈妈。”
她停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你没吃亏吧?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嗯。”裴舒羽答应了。
秦雅兰看出裴舒羽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她看着女儿低垂着眼、不愿再开口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只会得到一句“没事”,只能揭过了这个话题。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裴舒羽放下手机。雪松湾的客房很安静,隔音很好。
她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玻璃外面是海。
母亲在电话里焦急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裴舒羽知道,她为了让她来温华读书,攒了很久的钱,还卖掉了父亲留下的旧表。
她总说:“你爸没福气,但他肯定希望你走得远远的。”
母亲比任何人都关心裴舒羽,希望裴舒羽能够幸福,害怕她受到伤害。
自己也比任何人都希望母亲能够不要忧虑,尤其是,不要为了她而忧虑。
等毕业了,工作了。
要租的第一个房子,一定要有两个卧室。一个给自己,一个给母亲。要让母亲也搬来温华,不再当那个辛苦的中学教师。
她们可以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晚上一起在客厅看电视,就像父亲还在时那样。
裴舒羽想了一会儿,转身,走到书桌前,拿出了专业课的书本,将所有的心神都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西语词汇上,开始温习。
直到夜深了,她有些困了,才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洗漱,仔细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脸很素净,五官线条都偏淡,只是瞳仁颜色很深,是纯粹的黑色,显得很纯净。唇色樱粉,唇线很清晰,唇珠的形状很明显。
此时此刻,瞳仁看起来很湿、很亮,睫毛尖端还沾着没干的水汽,下眼睑也浮着一层薄红。
她的眼皮很薄,皮肤也白,哭过的痕迹很难藏住,总要留很久。
怪不得母亲一下就看出来了自己的不对劲。
裴舒羽洗了澡之后走出来,关了灯,躺进床上。被子和枕头都很软,带着一股干燥的、陌生的气味,让她觉得很舒服。不过她没有立刻睡着,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很轻,隔得很远。
又过了一会儿,是主宅大门合上的声音,传到楼上时已经很微弱。
有脚步声踩在楼梯的地毯上,传到二楼的走廊。
脚步声经过她的房门。
停了一下。
然后,脚步声继续,走向走廊另一端,最后是一扇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裴舒羽也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裴舒羽下楼吃早饭的时候,主位上的餐具已经收走了,她自己的那份早餐摆在桌上。
她拉开椅子坐下,佣人走过来给她到了热牛奶,然后就退开了。
裴舒羽低头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余光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人。裴凛没有走,正在翻一份报纸,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咖啡杯。
好像在等裴舒羽的样子,又好像不是。
裴舒羽不太确定,也就没有刻意加快吃饭的速度,按照自己的节奏吃完之后,放下刀叉,站起身。
在这时,裴凛也放下了报纸,拿起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穿上了。
“走吧。”他对裴舒羽说,“送你上学。”
裴舒羽这时才知道对方真的是在等她。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今天是一辆颜色低调的商务车。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车辆就到了学校门口,裴舒羽拿起书包。
“小叔再见。”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裴凛冲她微微颔首,过了一会儿,才对司机示意:“去公司。”
工作狂裴凛本月第三次推迟会议,还通知所有人,早上的例会以后都推迟半个小时进行,这简直闻所未闻。
作为裴凛的朋友,兼AuroraS的CFO,沈亦和对此情况充满了高度关注。
一方面原因是,裴凛是AuroraS的绝对核心,他的时间表就是公司的标准时间。
一个习惯以分钟计算日程、并且要求所有人严格遵守的人,突然开始系统性地推迟每日的第一个重要会议,这对既定流程和效率是一种干扰,这不像他。
作为CFO和股东,沈亦和必须关注。公司最高决策者的时间表是最核心的资产之一,任何长期的、不可控的偏差,都意味着运营风险。
另一方面,纯粹是作为朋友的好奇。沈亦和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或者什么人,能让裴凛的日程表出现这种偏差?
问裴凛是没用的。他认识裴凛这么多年,知道他不想说的事,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沈亦和选择自己观察。
为此,他连续几天提早半小时到公司。他的办公室视野很好,刚好能看见地下车库的主入口。
他观察了三天,确定裴凛的车来的方向变了。
以前,裴凛的车都是从雪松湾所在的沿海公路过来,从北面进入市中心。
但这三天,他的车都是从城西方向过来。那个方向是温华大学所在的区域。
沈亦和没听说裴凛搬家了。从雪松湾绕道城西的大学区,再折返进入市中心——这个时间点,这个路线,合理推测,他早上是先送了什么人。
观察了几天之后,问题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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