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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60-70(第10/13页)
可笑她在生死之间所思所想之人,竟还是那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
宋淮蹙着眉头,他的双手紧握成团,骨节处都泛了白。宋淮自缓了几息,随后松开手,道:“鸢娘,等你醒过来,我们重新开始,你不要记得旁人了,好吗?”
榻上之人没有答他,只是重复着唤着八斤。
夜凉如水,院中促织声起,宋淮执着宁鸢微烫的手,期盼着她能早日醒来。
宋淮守着宁鸢,另一处,闻裕亦带着孟吟芳去往猎场山林中的那处竹棚里。孟吟芳身上多处伤痕,闻裕亦顾不得男女大防,只得解了她的衣物替她清理伤口包扎。
闻裕不敢贸贸然将孟吟芳带回寒山城之内,没得再叫旁人挑了错处,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一并毁了去。
竹棚内只余薄被一床,闻裕将被子盖在孟吟芳身上,这才退到外间自解了衣衫去处理自己的伤处。
圆月高悬,闻裕倚门静坐,他透过屏风瞧着孟吟芳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在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在他听到孟吟芳忽然告假的消息之后,他就会下意识地觉得孟吟芳会有危险;为什么他在觉得孟吟芳会有危险后,要一人孤骑来追她;为什么在追到她之后,要护着她与宋淮为敌。
他应该等的,等到宋淮杀了孟吟芳,他再将这事捅至罗诺跟前。如此,宋淮必会失了圣心,罗诺会再择旁人来替代他的位置,成了弃子的宋淮将会变成丧家之犬,生不如死。
那他就能替芳娘报仇了。
“她不是她。”闻裕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孟吟芳并不是芳娘,他的芳娘早就已经死了,多年以前死在了宋淮手里。
他应该为了芳娘杀了宋淮的,明明只需要冷眼旁观,这一切的事情都会朝着他所想之处而去。
但他放弃了。
为什么?
这一路上闻裕都在问着自己,可他始终也不知道原由,只觉得自己竟如一个竖子般不顾大局,不求结局,变得如同宋淮一般可笑。
床榻上的孟吟芳发出一声吃痛声,闻裕登时站起身来,几步就行至床榻旁。“你别动,没得再将伤口扯裂了。”
孟吟芳折着眉看向闻裕,他的领口微张,胸膛处的伤口只上了些药,却未用干净的巾子包扎起来。
“鸢娘呢?”孟吟芳起宁鸢,忍着疼痛坐起身来。薄被滑落,闻裕当即阖了眼偏过头去。孟吟芳低头去看,这才发觉自己只穿了件心衣,身上伤处都被包扎妥当。
此处唯她与闻裕二人,是何人与她包扎的自不必去问。
闻裕久未听得孟吟芳的声音,料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娘陡然遇着此事必是羞怯,遂先一步开口道:“我,你,你的伤口必须妥善处置。二娘子放心,我会……”
“不必。”孟吟芳将闻裕的话打断,道:“闻君也只是为了救我性命,若不然我怕是早已进了阎罗殿了。”
孟吟芳本就无心婚嫁,加之闻裕此举也只是为了救她性命,她又怎好以些相挟,叫他迎娶自己。宁鸢叫宋淮强行拘在身侧已是生不如死,若她叫闻裕为此负上责任,她不就与宋淮那狗贼无甚区别了吗?
“啊?”闻裕诧异地抬眸去瞧她,在瞧见她那件赤红心衣时又阖上眼,越性背对着孟吟芳坐着,没得再一不小心唐突了去。
“我说,你不用对我负责。”孟吟芳将薄被抱着遮到胸前,平静道:“闻君没有挟恩报复,我又怎能恩将仇报,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过。”
闻裕想到过孟吟芳不会与他哭闹,却不曾想她竟这般无所谓,明明句句都是替他所思所想,却叫闻裕听着很是刺耳,心中竟有些失落,失落孟吟芳没有要求他负这责任。
闻裕背对着孟吟芳,她自是不知闻裕此时所想,她左右瞧了瞧相寻一寻可以避体的衣物。她自己的衣裙已染了血污不好再穿,遂问道:“闻君此处可有干净的衣物,何种衣物都行。”
“有,有,有的。”闻裕回过神来,随即起身自往外间箱笼处,将先时孟吟芳穿过的那身红色衣裙取出来。他将衣物抱在怀中,而报阖了眼摸索着前行。
闻裕一步一挪,先是撞到了屏风,而后又是踢到了月样杌子,最后几步竟还□□旁的小几绊倒,整个人往床榻上摔去。
两人各自发出些吃痛的声响来,闻裕双手撑在床榻上,而孟吟芳原本搁在胸前的薄被叫他这一摔便扯落许多,二人对视之时眼神慌乱,自是各自避开些许。
闻裕回过身,嘴中只结结巴巴地说着对不住,而后跌跌撞撞地立到了竹棚外。
这身衣裙是早几月自孟三娘那处得来的,此时穿在身上多有闷热,然孟吟芳亦别无他选,只缓缓换上衣裙,而后及履下榻,自去寻了闻裕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说实话,姓宋的狗东西,你确实比不过八斤。
卖相 外形外貌。 吴语发音,吴语分布地区众多,不同城市之间的发音也会有所不同,此处的发音并不代表所有使用吴语体系的城市都发相同的音。
第69章 去寻人 求活不易,
闻裕负手而立, 孟吟芳扶门立在廊下,轻轻唤了声闻君。闻裕似是未有听到一般,孟吟芳提着裙踉跄着朝他而去。
山林间水气充沛, 泥地内自有乱石,孟吟芳腿上有伤,又不慎踩中一个,自是吃痛一声。闻裕转身来扶, 却见孟吟芳并未摔倒, 双手横在她腰侧,双目相对之时叫闻裕很是尴尬。
“我能站得住。”孟吟芳未有多想,“闻君可知鸢娘现在在何处?”宁鸢叫宋淮捉回去,自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若再不去寻宁鸢, 也不知宁鸢还要再受多少折磨。
“我已经着人去查了, 待查明之后自会递话与你知。”闻裕收回手, 道:“明日你得上值, 先入内歇一会儿吧。”
孟吟芳瞧了瞧微青的天际,只想快些离开,并不愿在此久留。她瞧向闻裕正欲同他言说些许, 便瞥见他胸口的伤处又渗了血水出来。“你伤口又裂开了。”想是方才他伸手来扶时给扯开的。
“我替你包扎吧。”孟吟芳将话说毕,又转身回到屋内,她四下瞧了瞧,只在矮桌旁瞧见用过的药散,却是没见着包扎用的巾子。“没有布巾了吗?”
闻裕平声道:“本就没有备下的, 你身上的还是我撕了一件衣裳换来的。”
孟吟芳垂头去瞧自己手上的巾子,边缘处确实能瞧见些许刺绣暗纹。孟吟芳未有多言,只是当着闻裕的面脱去自己的外衫, 然后自中衣上扯下几条碎布再与闻裕包扎。
闻裕叫她如此行径唬了一跳,自呆愣在原处。孟吟芳行过去,不待闻裕回答,便抬手去扯他的衣裳。闻裕立时抬手按住孟吟芳的手,“你,我……”
“你自己脱?”孟吟芳将这虎狼之词说得一本正经,倒叫闻裕不知该做出何等表情来。她分明只是想与自己包扎伤口,偏自己对着她就能起些邪念来,真真是下作至极。
“我,我自己来就行。”闻裕如是说着,自取了孟吟芳手里的碎布条,随后背对着孟吟芳自去处理自己的伤处。
闻裕并未宽去衣衫,只在止血上药之后将碎布自往身上胡乱围着。孟吟芳瞧不过眼,自后将他的衣衫扯落,随后道:“你一个男郎这般扭捏作甚?”孟吟芳接过他手里的碎布条,开始一圈又一圈替他包扎。
孟吟芳满腹心思都摆在闻裕的伤处,丝毫不知闻裕此时面容之上所露出的窘迫之感。她的指腹偶尔划过自己的皮肤时那种感觉让闻裕觉得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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