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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50-60(第11/16页)
亲。
阿元淡定地吃下一大口香喷喷的泡馍。
阿元从小就知道一件事:他爹非常非常爱他。
和同伴一起出去爬树打架, 伙伴们被暴怒的长辈拉回家, 怒吼声隔着好几户人家都听得见。
他爹却只是将他叫到书房里, 温声细语地问他为什么要出去顽皮、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阿元瑟瑟缩缩地全盘托出,他爹听完后沉默许久,让他伏在他爹腿上、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打了几下屁股。
他爹打得一点不疼, 就是字字泣血地说他若出事、要他爹怎么办?
听得阿元满心愧疚、哭得稀里糊涂的,一再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当天晚上他爹还特意叫了一桌席面给他压惊,说以后想爬树也可以, 提前报备一声,他爹会让精壮的护卫跟着, 这样他既能得偿所愿, 又不会摔下树摔出毛病来。
阿元吃着珍馐佳肴心潮起伏, 想着他犯了错、忙得见不到人影的爹爹会教训他、安慰他,那他以后要不要故意再犯些错误?
第二天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一起去爬树打架的伙伴们, 不是饿着肚子跪了一夜的祠堂、一连几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就是被比胳膊还要粗的板子重重责打、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阿元又庆幸又疑惑,偷偷问马太夫人为什么自己没挨打。
马太夫人目光复杂,眼中似乎有些羡慕, 许久后才嘀咕了一声子凭母贵。
阿元那时候不懂,后来才发现同伴们大多有一堆的兄弟姐妹, 只有他是家中独子,由父亲手把手亲自抚育教养大。
再长大点,阿元才明白他是他娘的儿子, 他爹绝不允许他受到伤害。
他爹爱他娘爱到了骨子里,连他这么个儿子都备受呵护,何况他娘呢?
这回出来玩,他爹肯定留着后手,一家人肯定能安然无恙。
果然,阿元一抬眼就瞧见不远处有个高壮的男人。
男人一身寻常衣裳,外貌也普通,就是十分眼熟,正是将他从京城一路接到陕西的那名护卫。
不过,护卫叔叔就在泡馍摊子前却并没有打招呼,似乎并不打算暴露身份。
阿元探究地望向他爹。
他爹坐姿不变,只握着他娘的手轻声安慰,又挑了肉放入他娘碗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得,看来是不打算告诉他娘周围有护卫跟着了。
阿元吃颗糖蒜,见老妇祖孙有些紧张,趁着吃饭间隙里安慰了一声:“婆婆只管吃饭,不会有事的。”
老妇本来有些紧张,但见三人一副自在模样,又四下张望,望见几个精壮汉子后也放下心来,和孙子分吃一份泡馍。
那几个男人照旧问候对方母亲,摊主小心翼翼地劝解几人,又有人没吃完就悄悄付钱离开。
虽然还没有打起来,但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秦桑抿紧嘴皱起眉头。
周度也皱眉。他几不可察地看向起了争执的几人,护卫示意,略一点头就走了过去,赶在几人打起来前一手一个分开几人。
他手掌有力得像铁钳,几人大惊失色地望着他,他却径直走到张没人的桌子前,掏出铜板要了碗泡馍。
摊主紧张又感激,送过来时碗中的肉凸得像小山,馍也放了满满一盘,各色小菜也免费送了许多。
护卫低头细细掰馍,摆明了要吃很久;几人趁着这机会赶紧跑开,小摊子这才安静下来,过了会儿才有了窃窃私语。
秦桑瞧着护卫眨了眨眼。她拉拉周度衣袖小声问:“哥哥,他是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
阿元呛了一下,听见他爹一本正经地忽悠他娘:“我看也是,他吃东西还给钱,一看就是个好人。”
“还吃吗?不吃咱们就回去?还是再吃些别的东西?”
阿元吃得正欢,秦桑慢慢吃着等儿子,又竖起耳朵听邻桌议论。
才知道这些人是来这里讨生活的流民,全靠卖力气吃饭;起冲突的原因是女人——
几人都是力工,看中同一个漂亮的寡妇,为那女子大打出手。
又听有人叹息,说那寡妇也是不容易,丧夫后开个小馆子奉养公婆、维持生计,平时没少被客人占便宜。
秦桑面色难看起来,老妇沉声感慨:“这还算好的,自打流民多了后,好多姑娘一过下午就不敢出门,生怕被人给欺负了。”
“有些被欺负了的不敢吭声,怕毁了名声只好吃个哑巴亏;有些贞烈的姑娘一死全名节,我听说的都三四个了。”
秦桑面色更难看了,阿元也有点不敢吃泡馍了。
周度不忍妻子如此:“……衙门该让人多巡视些,再抓几人从重处罚了做典型,这事就能解决了。”
秦桑勉强笑了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埋头吃饭。
经过这么一闹,几人彻底没了再逛街的心情,付账后就情绪低落地回家去了。
一路上秦桑沉默不语,周度也暗自懊恼流年不利,好不容易陪家人出来沾沾烟火气,居然还能遇见这等烦心事。
好不容易到了家,阿元有眼色地跑回自己院子,秦桑捏捏周度的手认真道:“哥哥,你今天还有公务忙吗?”
“没有。”
“那就好,”秦桑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跟我回屋。”
在被秦桑拉回屋子的路上,周度不住琢磨要不要给底下人去封书信,好让他们处理下这些地痞无赖。
却见秦桑关门上了栓。
嗯?
周度觉出奇怪来:“桑桑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秦桑心疼地看着他:“哥哥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周度讶然,试探着问:“桑桑……这是什么意思?”
秦桑用力把他拉到床前:“意思是各种各样的公务根本做不完!”
秦桑难得暴躁。
刚开始是春荒,后来又是修河,河修着修着挖出来石像,现在又是流民扰乱治安。
哦,还有秦王妃薨逝那事,周度抢人修河得罪了秦王,还得请王府长史帮他说话。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肉眼可见地根本做不完;而周度身形清减、面容清癯,再这么下去,秦桑真怕他鞠躬尽瘁、没几年就死在任上。
秦桑后悔和他一起出去玩了。
她就该摁着周度在家里睡觉!
秦桑也确实这么做。她把周度拽到床边就脱他衣裳:“你好好睡觉,我看着你!”
周度想笑,偏偏腰带被抽、外衣也被剥去,周度实在不好表现出顺从与喜悦,只好意思意思地反抗几下:“桑桑别——我自己脱行不行?”
秦桑看他一眼,转身坐到桌边生闷气。
周度慢吞吞地脱去外衣鞋袜;如今秦桑心疼他,他得寸进尺:“……公务确实多,可不做完,我总是睡不着觉……”
“……桑桑过来背书好不好?就千字文,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说话间周度已经躺下,秦桑想了想坐在床边,一下下轻声背着千字文。
周度慢慢睡了过去。
细细的嗓音不绝于耳,周度浑身都失去了重量,反反复复地坠入梦中。
梦里是永定十六年的春闱,他点了探花打马游街,秦桑在二楼占了个座位,在他经过时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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