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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不冻港[寄住]》60-70(第14/18页)
之前在实验楼下的巷子里,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她以为像裴凛这样有些冷漠的人,看到一只脏兮兮的病兔,最多只会皱皱眉,然后漠然地绕道走开。
毕竟他的时间那么宝贵,每一分钟都应该用来计算公式,而不是浪费在一只毫无价值的啮齿动物身上。
可是他不仅把浑身湿透的她捡了回来,揣在怀里给她取暖,带她去看了医生,花了好多钱买这些东西,现在还在深夜里,亲手给她布置一个温暖的窝。
原来裴凛是一个这么好的人啊。
“好了。”
裴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走过来,打开了航空箱的门,动作很轻。
“出来吧。”他对她说,“糯米。”
这一次,裴舒羽没有犹豫。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鼻尖动了动,闻到了提摩西草清新的香气。
她跳进了那个新家。
脚掌踩在松软的木屑上,让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那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虽然很给别人添麻烦,虽然这只是一次无奈的寄居。
裴舒羽蹲在食盆前,咬了一口干草,看着正拿着湿巾仔细擦拭手指的裴凛。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依然冷硬,但眉眼间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裴舒羽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在变回人类之前,一定要乖乖的,做一个不吵不闹的好室友,绝不给他惹麻烦,不咬坏他的书,也不乱跑。
等到变回人类的那一天
她一定会郑重地、好好地向他道谢,把这些医药费和生活费都还给他。
08
客厅的顶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被限制在沙发一隅,其余地方都沉在昏暗的阴影里。
裴凛没有回房间,而是抱臂站在新组装好的兔笼前。
“咔嚓、咔嚓。”
很有节奏的咀嚼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裴凛看着垂耳兔那圆滚滚的屁股,随着咀嚼的动作,那团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尾巴也跟着轻微颤动。看起来像一颗沾了糖霜的糯米团子,软乎乎的,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看了很久。
裴凛向来是个缺乏多余好奇心的人,对这种除了进食和排泄之外没有任何产出的生物,以前从没投去过哪怕一秒的关注。
但现在,看着那个三瓣嘴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型碎纸机一样,极快地蠕动,把一根长长的草茎一点点吸进去,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连带着长长的耳朵也跟着轻微颤动。
有点怪异的可爱。
这就是他在暴雨夜捡回来的麻烦。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正在进食的兔子忽然停了下来。它警觉地转过头,黑珍珠似的眼睛在昏暗中反着一点亮光,湿漉漉的鼻子快速翕动了两下,确认是那个给它饭吃的人之后,才又转回去,继续发出那种解压的“咔嚓咔嚓”声。
毫无防备。
一副心很大的样子。
裴凛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残留着刚才触碰它鼻尖时那种微凉湿润的触感。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凌晨零点十分。
已经严重超出了他平日的作息时间。
如果是平时,他此刻应该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为了第二天高强度的工作养精蓄锐。
“睡了。”
他对着笼子里那个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的小东西低声说了一句。
也没指望它能听懂。
裴凛关掉了落地灯,客厅彻底陷入了黑暗。但在转身回房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的笼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轻轻撞在了栏杆上,或者是爪子扒拉木屑的声音。
并不是回应,只是另一种生物存在的证明。
在这个空旷冷清的公寓里,这种细微的声响显得格外突兀,却并不让人讨厌。
裴凛在黑暗中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推门进了卧室。
翌日,温华大学食堂。
正是午餐高峰期,空气里混杂着饭菜的热气和嘈杂的人声。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湿气从门口涌进来,把地板踩得全是泥印子。
裴凛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份清淡的定食。
他对面的位置被粗暴地拉开,一个穿着风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生端着餐盘坐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沈亦和把手里的冰美式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这鬼天气,真不想来上课。”沈亦和抱怨了一句,随即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几分八卦的神色,“哎,裴凛,昨天的大新闻你听说了没?”
裴凛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如果你是指纳斯达克指数的波动,我没兴趣。”
“谁跟你聊股票啊,我又不是在跟你做大作业。”沈亦和翻了个白眼,身体前倾,神神秘秘地说,“是学校里的事。昨天文学院有个女生失踪了。”
裴凛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失踪?”
“对啊,叫裴舒羽。名字跟你还挺像的。”沈亦和叹了口气,有些唏嘘,“听说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平时独来独往的。昨天暴雨,教授联系不上人,查监控也没看见出校门,你说邪门不邪门?现在学校论坛都炸了,大家都在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凛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对这种带有都市传说色彩的校园新闻向来缺乏敏感度。
在这个庞大的校园系统里,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短暂地脱离社交网络,或许是情绪崩溃,或许只是单纯想躲起来。
对于他来说,那个叫“裴舒羽”的名字,仅仅是一个陌生的符号,与他毫无交集。
“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裴凛淡淡地给出了一个最符合逻辑的推测,然后夹起一块西兰花。
“你这人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沈亦和摇了摇头,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冷淡的反应,“那可是一个大活人不见了,你就这反应?”
裴凛没接话,只是垂着眼安静地吃饭。
过了几秒,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平淡地开口,抛出了一个比“活人失踪”更让沈亦和震惊的消息。
“我昨天捡了一只兔子。”
“噗——咳咳咳!”
沈亦和刚喝进去的一口冰美式差点喷出来,他狼狈地抽了张纸巾擦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好友。
“你说什么?你捡了什么玩意儿?”
“兔子。”裴凛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捡了一支笔,“白色的,垂耳兔。”
沈亦和张着嘴,像是第一天认识裴凛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不是,裴凛,你被夺舍了?”沈亦和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连我进你房间都要先套上鞋套的、什么东西都不准动的人?你养兔子?那玩意儿又臭又掉毛,还要伺候吃喝拉撒,你能受得了?”
在沈亦和的认知里,裴凛这种人,家里就应该只有冷冰冰的模型和永远看不完的书,任何有生命体征的东西出现在他的领地里都是一种亵渎。
裴凛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沈亦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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