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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前夫他总是阴魂不散(双重生)》22-30(第12/22页)
黄满粮是个很老实的小百姓,说话时语气也足够恳切,如一泓温热的泉水,缓缓注进了李玄徵干枯已久的心,仿佛又有什么东西,被浇灌、生芽。
李玄徵没有话再问了,沉默许久,叫人拿了一锭五十两银子赏给黄满粮,便命他退下了。
黄满粮离开后,李玄徵一个人又在屋里枯坐了许久,直到李丰来敲门,说是收到了京城太子的飞鸽传书。
李玄徵仰靠在椅背上,没有起身,他支着左手揉了揉额角,疲惫道:“放下吧。”
李丰能看出李玄徵的疲惫,更能感觉到自家世子近些日子的反常——要不然他怎么会闲得没事叫一个厨子来问话呢?
但他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原因,只能归咎于快回京了,世子在为京中的局势发愁。
泰元帝今岁已年近六旬,身体和精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太子虽已过三十,但母家早已式微,在朝中支持者越来越少,尤其近十来年泰元帝对严淑妃的宠爱欲浓,许多原本跟随太子的朝臣也都偏向了严淑妃和今年已经十六岁的五皇子杨屹那边。
现在还坚立在太子身后的,大部分都是那些世代都持中立态度的世家,他们永远只会跟随皇帝和储君。
这仿佛是这些世家千百年传下来的铁规。
李玄徵身为显国公府的世子,自然也要始终坚持下去。
现在太子式微,李玄徵面对的处境自然也不是很妙。
李丰身为李玄徵的第一近卫,很难不想为主分忧。
实际李玄徵看完信,信上的半个字都没有看进眼里。
李丰见他握着纸条久久不语,以为是太子递来的信上写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他不由得担心道:“世子,可是京中有什么要事?咱们何事启程回京?”
李玄徵攥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他犹豫了一下,道:“等……再等等。”
在得知自己对季迎的心意之后,李玄徵便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的决定——他忽然又不想提前回京了.
那日面对李玄徵时,季迎看似胸有成竹,但实际也并不知李玄徵心里是在想什么,最后又会如何做。
她从前只觉自己对李玄徵还算了解,可重生后几次遇到他,又觉得他十分陌生,仿佛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而这件事不解决,季迎的心里便要始终留一个疙瘩在,白天夜里都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九墨堂没几天就要开业了,这日,季迎正在九墨堂的仓库清点货物,她倚靠在一方小桌上,手边摆了一本记了一半的账本。
季迎握着笔将已经整理好的货品记下来,空闲的功夫,又不知不觉又发起呆来。
庄宛从门外进来,正看到她呆愣愣的样子,她眨眨眼,放轻脚步绕到季迎的身后。
屋里不算嘈杂,只有一墙之隔的仓库在有人干活,季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在意,直到肩上搭来一只手,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她整个人一惊,险些扔了毛笔直接从垫子上跳起来。
一回头看到站在身侧的是庄宛,她又气又笑,拧着身子使劲锤了她一下,“庄宛!吓死我了!”
庄宛没躲,笑嘻嘻地贴着她坐下,关切地问她:“这两天见你没事就发呆,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季迎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笔,眼前空白的一页被滴了一大滴墨水,她盯着那滴迅速被晕开的墨汁,感觉那一团黑有点像自己现在烦乱的内心。
让她理不清,也看不清。
她对着庄宛没什么好隐瞒的,除了自己重生之事没讲,她将近段时间和严岭、李玄徵之间发生的事都大致和庄宛讲了一遍。
等她讲完,仓库里的活也干完了,雇来的短工已经告辞回家了,店内只剩季迎和庄宛姐妹两个。
她们也不急着干活,说话声都比方才放大了些。
庄宛在听到季迎提到李玄徵名字的那一刻,张大的嘴巴就没有合住过,此时见屋里再无外人,她更是要惊讶的叫出声,“李玄徵……他不是……你,你是怎么与他认识的?”
季迎当然不能说实话,只含糊地应了一句,“你还记得那日我们在神女庙前的庙会街上,曾经撞到一个陌生郎君吗?那人就是李玄徵,后来他去我家与我爹谈事,我又碰到过他两次。”
竟这么巧。
庄宛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颇有些纠结地看着季迎,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季迎说:“我谁都不想要,我不想离家那么远。”
庄宛能听懂季迎的意思,但她同样也是一个兼顾实际的人,她想了想,说道:“李玄徵此番巡察抚东,在我们宁海待的时间最长,他又常去季府与季伯伯说话,显然是对季伯伯的能力极为看重,或许,待他回京后不久,季伯伯也会升入京城呢?”
因为前世季润德的官位始终没变,所以季迎先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的,但竟庄宛这么一提醒,她忽然意识到,重生后发生的故事已经和前世大不一样,她和李玄徵都是改变故事的人。
既如此,或许她阿爹的官运又为何不会变呢?
毕竟前世她阿爹可没有与李玄徵见这么多次,也似乎没有站在这么忙碌。
但是,季迎沉默了一会儿,道:“阿宛,你要知道,就算我阿爹升了官,我的出身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婚姻大事,门不当户不对是极为可怕的,我并不想高攀,而且……我厌恶严岭,也不喜欢李玄徵。”
其实对庄宛来说,她从不觉得喜不喜欢对婚姻大事产生什么影响,反正这世间男子对她来说都一样,与谁都能一辈子。
但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她并不想强加于人,更不想忽视季迎的喜好。
她沉思片刻,又给她出了个主意,“这严岭已经回京,倒是伸不过手来了,但这李玄徵……听你话里的意思,他仿佛已经私下找了你不止一次了,他如此死缠烂打,岂不是对你志在必得。你若想摆脱他,看来只能在他之前先订一门合意的婚事了。”
这是季迎先前打算用来应对严岭的招数,但后来李玄徵答应帮她之后,季迎便将此事暂且搁置了。
重生一次,她也不想匆匆忙忙将自己嫁出去。
但是现在,还有什么别的好法子么?
纵是季迎对此百般情愿,但她更不愿意的,还是将决定权交到李玄徵手里。
她宁愿牺牲些什么,也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李玄徵向来是个知行合一的人,他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后,便立刻想要再见季迎一面,与她把话都说清楚。
可几天过去,他发现自己竟莫名地有些不敢面对季迎。
他想见她,却不敢看她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于是这段日子,李玄徵几乎夜夜梦到前世的事。
——很多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但其实一直存在记忆深处的琐事。
还记他和季迎刚成婚不久时,一日他提早下值,走到院门前,忽听到一向冷寂安静的院子传来一阵嬉笑吵闹之事。
他当时还以为是哪个没调好的下人在作怪,走进屋内却发现,竟是他的新婚夫人和四五个小丫鬟在长榻前围坐着打牌。
那场景实在过于荒唐,循规蹈矩了一辈子的李玄徵着实无法接受。
更离谱的是,他的好夫人脸上竟还贴了几张沾了墨的纸条,仰头看过来时,万分滑稽,那样子简直和街头卖艺供人取乐的伶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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