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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80-90(第14/25页)
,额角是触目惊心的血迹,更衬得那张脸苍白如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谢无烬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他伸出手,才发觉自己那只手抖得厉害,指尖几次才触到她的手腕。
腕上冰凉,不带一丝温度。
此时此刻,谢无烬仍不愿相信。
他学过医,听说过一种假死之药,服下后气息全无,脉象断绝,与死人无异,却能在一段时间后苏醒。
一定是这样!
他拼命告诉自己,一定是顾怀璋给她服了那种药!
谢无烬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她的心口。假死之药纵然能骗过脉象,心口却仍会有一丝微弱的跳动。
他屏住呼吸,试图找出一丝一毫她还活着的证据,可是什么都没有,她的心口一片死寂。
他的嫂嫂,真的死了。
谢无烬不肯起身,依旧贴在那里,像是只要他多听一刻,那心跳便会重新响起来。
可回应他的,只有窗外渐起的雨声。
良久,他像是终于从她的死讯中回过神来,轻柔的抚向那一张苍白而安静的脸,声音破碎:“嫂嫂,你醒醒……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嫂嫂,你的手好冰啊。”没有人回答,他又握住她的手,低头往她指尖上哈了一口热气,用力地搓着,像是这样便能将她暖过来。“你是不是觉得很冷?没事,我给你捂热,一会儿咱们就不冷了……”
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嫂嫂,我求你了,你不要丢下我行不行?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求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他的脸贴在她额上,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像是她也在流泪,声音小心翼翼,像个无措的孩子:“我不闹了,也不逼你了。”
“你想怎样都可以,你想嫁谁便嫁谁……我什么都依你……嫂嫂,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
心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疼得谢无烬眼前发黑,他捂着胸口,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猩红的血点溅落在她大红的嫁衣上,与那片红色融为一体。
半晌,谢无烬才找回一点力气,撑着棺沿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堪堪站稳了,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棺木中抱了出来。
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像对待稀世珍宝,声音温柔。
“嫂嫂,我带你回家。”
他踏出正堂,那些带刀的侍从无声地跟了上来,一步一趋,形成一个逐渐收紧的包围圈。
冰冷的雨水浇在谢无烬身上,将他胸前的血水冲刷下来,沿着衣摆滴落在地,雨水也将姜窈脸上那层薄薄的粉黛冲刷殆尽,露出底下那张苍白而真实的面容。
她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谢无烬。”顾怀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淬了冰,“你不要得寸进尺,她是我顾怀璋的妻子!”
谢无烬没有回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哄她。
“嫂嫂,我带你回桦县,那里是你的家乡。我们还回咱们原来的那个院子,临走时,我在院子里埋了玉兰花的种子,这是你生前最喜欢的花,也不知道它开没开花……”
包围圈越收越紧。
一个暗卫试探性地往前一步,手中的刀刺入他的腰侧。
谢无烬没有躲,甚至没有停顿,他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痛意一般,依旧直直地往前走,低头喃喃自语。
“我在那玉兰花底下给你辟一座新坟,我们俩葬在一起,永远永远,再也不分开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笑意,眼中温柔,像是在说什么令人期待的事。
“嫂嫂,只求你在底下等等我,我很快的,等我将你安葬了,便来陪你,到时候,你别烦我……”
那暗卫被他吓了一跳,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连忙将刀抽了出来,退后半步,再也不敢上前。
谢无烬还在往前走。
又有一人伸出长刀,抵在他肩上,他亦不为所动,任由利刃穿肩而过,一点表情都没有。
那侍卫将刀抽出,看着刀刃上蔓延的血迹,又抬头望向檐下那道身影,面露难色,“公子……谢无烬似乎疯了。”
顾怀璋看着雨幕中那道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谢无烬是他此生遇到的难得的对手,可惜,凡是拦在他路上的人,都得死。
他收回目光,道:“拿下他。”
“我看谁敢!”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战甲之声,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穿透雨幕。
季云庭大步跨进门来,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甲兵,刀剑出鞘,寒光映着雨水,将整个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冲进院中,一眼便看见了谢无烬,见他满身血污,忽喜忽悲,神色恍惚,只觉得心如刀绞。
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发颤:“谢无烬!谢无烬你清醒一点!”
可是没有回应,那人仿佛被人抽去了最后一根支撑的线,身子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来人!来人!”季云庭死死扶住他,喊的撕心裂肺。
……
谢府。
大夫从内室出来时,脸色凝重,季云庭迎上前去,声音发紧:“县君她……”
大夫摇了摇头:“县君已经香消玉殒,没救了。”
季云庭眼前发黑,他怎没料到顾怀璋竟然丧心病狂至此,竟然活活将人逼死!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目光落在床榻上那道缠满纱布的身影上,却怎么也不敢问出口。
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指甲掐进掌心里,用那点疼痛逼着自己开口:“那世子呢?”
大夫道:“世子身上的伤虽重,却还不至于致命。”
季云庭一口气猛然松下,又皱眉,从前他在战场上,比现在伤的还厉害都挺过来了,便疑惑:“既不致命,怎么人到现在还没醒来?”
大夫犹犹豫豫,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季云庭急道:“想说什么就说!”
大夫叹了口气:“不是下官不救,而是、而是世子他自己不愿意醒!”
“什么意思?”季云庭一惊,狠狠摁住那老大夫的手臂,“什么叫他自己不愿醒?”
大夫摇头:“心脉枯竭,经脉逆流……世子这是大悲后一心求死。如今只能用药吊着,若哪一日他自己想通了,或许便能醒过来,若想不通……”
大夫没有说下去,但季云庭已经懂了,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颓然倒地。
他望着榻上那个面无血色之人,眼眶通红。
谢无烬这个痴人。
他、他这是要殉情吗?!
*
厮杀声。
然后是刀剑相撞的铮鸣。
她看见谢无烬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伤,一个又一个敌人扑上去,刀砍在他背上、肩上、腿上,他却不躲,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她,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她想听清,却怎么也听不见。
然后,眼睁睁看着一柄刀穿透了他的胸口。
“阿砚——!”
她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大口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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