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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的叔父》30-40(第19/25页)
他看着也是极斯文的瘦高的一个男子,脱去衣裳原来也很凶悍,他平时说话的声音都很轻,做起来却又狠又厉害。她都快叫不动了,他又把她翻过来:“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不,你就是梦。我就是我做的梦。”
事毕了他把她搂在怀里,没觉得自己输在哪。
之后的一个日子,他去看了周丰城,坐在那小窗边往里看。是周丰城先开的口:“你被贬了?从亲王变侯爷,你也笑得出来,怎么看着这样得意呢?”
周丰都看着他笑了:“说你傻你从来不认,当年我们跪着磕头,认作人家的儿子,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亲人能吃饱,能穿暖,将来再娶一个心爱的姑娘,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怎么愿望实现了,反而你找不着北了?你是捡了芝麻丢了瓜,为了功名利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是呀,原来以前想得这么少。”
“不是以前想得少,是现在想得太多了。”
“嗯。”
周丰都迟疑良久,叹气道:“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把你害惨了。”
当年周辽要认的义子其实只有他一个,那一天夜风微细,帐篷里煮着热腾腾的马奶,十一岁的他把周辽的一个手下摁在马奶里淹死了。周辽把他传唤到眼前审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奸细,要害将军。”
“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
他条理清晰地指出这个手下的从犯是谁,复述出他们的刺杀计划具体的细节,以及这些刺客是为谁卖命。周辽很喜欢他,把他留了下来,后来他果真为他挡了几次煞,最后小腹上中了一刀。
周辽问他想要什么。
“小人想要,想要认您做我的义父。”
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弟弟。周丰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眼前这位大人一定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这位大人的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拉上自己的弟弟一起做他的义子。弟弟不情愿,他就将他狠狠打了一顿,逼他情愿。父亲大人不喜欢弟弟,他就给他磕头,直到他松口答应收下弟弟。
弟弟和父亲本没有父子缘分,是他强扭出来的瓜,果真不甜。后来的一切,某种意义上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因为弟弟现在的处境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王权富贵,放在他周丰都的秤上,轻得不能再轻了,连一两重的秤砣都压不住。他在乎的,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的笑颜。
他牵上那匹小红马,带她出门去玩。很快今年的天气又热了,到时候可以上山采栗子,那是每年她最喜欢的活动,一开始是源于她非常喜欢吃板栗蒸肉泥,不过确实好吃,满屋飘香,周丰都也非常喜欢。至于后来,后来她喜欢采栗子纯粹是因为习惯,习惯跟着某个男人上山下河。
现在天气还冷,他就带着她去长安馆子里吃热腾腾的牛肉面,吃着吃着,突然有鼻子有眼地逗她:“听过什么叫人肉叉烧包吗?猪肉牛肉太贵了,把客人骗进厨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剁成肉包成人肉包子。嗳,妹妹你说,你碗里的牛肉会不会……”
她哇一声吐了出来。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坏透了:“骗你的!傻不傻,天子脚下,谁敢弄人肉给你吃啊?”
他把她扶回家里,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索性今天就不要进宫侍药了,他请人递个信进宫里去。她现在看谁都像血淋淋的人肉,看什么吃的都像人肉做的,就连那些素得不能再素的酸梅干,她都觉得像是用人血泡的呢。她有点头晕,不过更多是想偷懒,天天进宫确实累人。
“不去了,我要睡觉。”
在家里睡大觉,旁边哥哥守着,一呼即应,要吃的要喝的马上送到,端茶倒水鞠躬尽瘁,这日子确实舒坦而令人容易犯懒。一转眼她就有七天没入宫,先是去抱抱小芙蓉和宝儿,再去看看自己养的猫猫狗狗,去花苑里检查有没有盆栽枯死。
赵璇儿磨蹭半天,终于走进宣政殿里侍药。
“听说你病了。”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是,是有这么一回事。”
男人的目光轻扫过她,面色红润,头发光滑而富有光泽,唇色也自然,不发白也不发紫,看起来还胖了一些。哪里像个病人。
他懒得说话,没有揭穿她。
眼睛的事情,上药的承诺,时间久了也不算什么了。她欠的次数太多了,反而引不起重视。就像欠了一个铜板的人会想着赶紧偿还,但一个铜板变成了一万个铜板以后就会松懈,再到一个永远还不起的天文数字,彻底就被放弃。她真是个老赖,这辈子他放过她了,下辈子她等着,从她呱呱落地那刻起他就要开始跟她算账。
“出去玩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话说得特别难听,赵璇儿特别不爱听,来时的好脾气全都烟消云散了,扭头就走,要他不是皇帝,她恨不能瞪他两眼踹他两脚。
第二天丰都送她入宫侍药,明月湖里有鱼飞跃起来,看起来又大又肥,她莫名好奇:“到底是大鱼好吃还是小鱼好吃?是瘦的鱼好吃还是肥的鱼好吃?”
“尝尝不就知道吗。”周丰都跟宫女借了个竹篓,跳进湖里捞了大小肥瘦四种不同的鱼,放进竹篓里,请人马上送回巴蜀王第叫婆子们宰杀做熟。
周辽在宣政殿里远远看着,无奈道:“两个强盗。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还偷我四条鱼。”
他们把鱼拿回去做成芋子烧鱼,特别好吃,赵璇儿好奇芋子长什么样,摸进厨房里和婆子们聊天,伸手摸了两把。夜里她突然浑身痒痒,难受地拼命抓挠,周丰都吓醒了,问她碰了什么,最后调查出来是芋子害的。
“你不知道这个东西生的不能摸?”周丰都诧异道。
“我见都没见过。”
周丰都气笑了:“也是。”
她从小被保护过头,很多东西见也没见过,又何谈了解?周丰都花了好大的功夫跟她解释,菜豆没煮熟吃了会中毒,有的菌子能吃有的不能,河豚的肝脏有剧毒,没宰杀干净的吃到嘴里,人直接就无力回天了,干脆一口也别吃。
她有点愣住了:“我感觉我这十九年白活了,我连鱼胆不能吃都不知道。”
“没事,哥哥慢慢告诉你。”
第二天她的耳朵都已经肿起来了,进宫侍药,被周辽看见了,非要问她怎么弄的。她的耳朵弧度特别满,像个小饺子,这个时候又红又肿,像个泡了血水的饺子。她别过头:“没什么,沾到了芋子上的粘液,抓的。”
“芋子是怎么弄到耳朵上的?”他感觉匪夷所思。
“哪来那么多怎么啊,弄到手上了,手抓耳朵的时候蹭上去了,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啧,你好端端摸芋子干什么?”
他还敢说,赵璇儿突然蹭一下发了火,鼻子翘得高高的,对着他破口大骂:“哪来那么多破问题啊!你怎么管那么多!还不是因为你把我当傻子一样保护起来,害我不认得芋子,不知道芋子的黏液不能摸。”
他被骂懵了:“怎么了这是。”
她更生气了:“就是因为你!你为什么非要瞒着所有让我不高兴的事情,正常人在一次次不高兴的事情里长大,慢慢就有消化情绪的能力了,你为什么不许我长大?为什么不许我有独立决定事情的能力?你这个可恶的老地主公,把我像奴隶一样管得死死的。”
“奴隶?哪有奴隶过那么好的?”
“好不好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你嘴巴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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