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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的叔父》30-40(第5/25页)
她;在战场上跟着他的时候,她成了孤女,安静地缩在一处,眼泪像白珍珠一样大珠小珠落个不停,他亦是为此痛心疾首;在平蛮郡的时候她哭了半年,他的原则也不要了,立即回去看她。
他的情绪很早很早之前就被她牵动了。
倒是赵璇儿,看起来是个爱哭鬼,实则心大得不得了,有委屈就哭,有脾气就撒出来,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每天吃饱喝足了,才懒得为他牵肠挂肚。嘴上说爱他爱得不得了,不许她嫁给他就要哭鼻子,但要让她屈尊降贵照顾他,她保证不会搭理他的。
给她一个什么别的小玩意,她倒是能不厌其烦地日夜操劳照顾。
那只小花猫的年纪太小了一点,赵璇儿很害怕把它养死了,极其上心,每天不是在翻阅书籍去查看怎么照料幼猫的路上,就是已经开始照顾它了。它还没法自己排泄,她就轻手轻脚地给它揉肚子,把消化物催出来,样样事都有得忙活。
那萧娘都不见了,她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哪去了,周辽告诉她这人告老还乡了,她光顾着看小猫,没功夫追问什么,更不会知道萧娘已经入了大狱。
萧娘坐在大牢阴湿的地板上,抱着头苦思冥想,怎么自己舌灿莲花,想尽办法,愣是没撬动这个小姑娘的念头半分。本来她这个天真烂漫的年纪,不谙世事的经历,应当很没有主见,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呀。
偏偏这个小姑娘看着没主见,想法却很坚定,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别人嘴里的故事和她无关,是别人的事情,听个热闹就好了。
她想让她如临其境,去体会一下被圈养的女人的绝望,从而对枕边的男人产生猜忌。没想到赵璇儿就当听了个八卦,而且两相对比一下,赵璇儿更觉得陛下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他们两个怎么就这么无坚不摧?
与此同时,周辽也想不通这个萧娘嘴怎么这么硬,无论如何都不肯供出自己背后的人是谁。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两个人能钻进一个被窝里,肯定都有着不同原因的无坚不摧。
萧娘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前几天才和冯大谎称自己有孕,所以只要冯大不出事,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捞她,就跟捞他家大夫人和两个公子一样,他不会放过任何传宗接代的可能。但冯大要是锒铛入狱了,他们就都完了。
她被打得半死不活,照样一口咬死了就是不说。
那头的宣政殿里,周辽请了军师,不惜价钱,不在乎手段,一定要从萧娘口中翘出内奸的消息。他知道,她这么行事,背后一定有个大人物在指使她。而她子女是自由的,没有被人胁迫的,生活看着困苦但钱也一直是够用的。这种情况下,只有对奸夫才会这么衷心了。
军师嘻嘻哈哈地喝了他的好酒,又声称自己肚子饿,吃了他很多好肉,最后开足了价钱,终于开口出招:“男人女人之间,往往外界的东西和人是很难将他们拆散开的,有时候外头的风浪越大,两个人还越是硬气起来了生死相依。能扳倒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有时候是性格所致,有时候是年深月久了两看相厌,有时候,源于彼此的猜忌……”
“比方说?”
“怀疑对方有了新人。”
撬开萧娘嘴的不是酷刑,也不是金银收买,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包。周辽把香包扔到萧娘面前,嘲笑道:“萧娘呀萧娘,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呢?你的好情郎在你坐狱的日子里都已经有了新宠,我帮你把证据取来了。唉,你已经是弃子了知道吗?还真是可笑又可怜。”
这完全击中了萧娘的心,大夫人生死未卜的时候,冯大就能承诺要迎她进门。如今她坐狱了,冯大是不是也能找别人……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有点不一样,现在果不其然……女人的命运总是一样的。萧娘想到这里,恼羞成怒,几乎是破口大骂:“冯大你这个贱人。”
原来是冯大。
冯未驹的癫痫越发严重了,周辽怕把他活活吓死了,只好请府兵不动声色地潜入冯家,借着给冯大敬酒的时候把他拿下,缉拿入宫。
他把冯大和萧娘关在一起,任凭这两个苦命鸳鸯指着对方互骂蠢货,相互指责,不过三天就从浓情蜜意变成了死生不复相见。
“你这个蠢妇!我以为你比那个贱妾聪明多了,没想到比她更蠢!你知不知道我这几日跑上跑下地找人去救你,吃酒都快把自己活活吃死了,喝的肚皮都胀起来了。马上,马上就能找到有用的熟人了。”
“找我?我看你这些日子是去逛窑子了吧?冯大爷好风流,有三个女人了还不够?”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你骗我都骗习惯了。我可是从小跟了你的啊!你冯大一张嘴就是谎话,从小你也是承诺过这辈子就我一个的啊,我看着你结婚生子,后又纳妾,最后因为嫌我争风吃醋把我赶出府去,害我嫁给一个没有半分担当可言的丈夫,最后儿子断腿,女儿疯了。我最后信你一次,你给我的是什么?是别的女人的香包!”
最后萧娘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砸,不顾他求饶救命,不顾他任何辩解,直到看见他头破血流咽了气,自己也一头碰死在了他身边。
两人静悄悄地死了,不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引以为戒,包括周辽。
外部的风浪都平息了,那些仆妇们的议论猜想隐没在下人待的地方,传不到赵璇儿耳中。从中作梗、挑拨离间的萧娘死了。诱骗赵璇儿出长安城的主谋冯大死了。就在周辽以为再也没人可以破坏他和璇儿的时候,一道裂隙悄悄地爬上了最光滑洁白的那一寸墙壁。
是个出宫的日子,她去探望郑朝吟,仪仗停在郑府前,她下了车,自己悄悄走进去,撞见如今沦落到给郑家做短工的赵氏兄弟。这两兄弟当年因为她被周辽砍断了手脚,如今做短工都做不快,气愤地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你别得意,别高兴得太早,你因为你是什么千金万金娘娘了?我告诉你,做皇后和做娼妇是一个样的,不过是出卖皮肉换生活,你迟早有色衰爱驰的一日。我们两兄弟奉劝你,趁现在还得宠,多要点钱往家里拿,再给我们两兄弟讨个官职做,以后你失宠了还有条退路,赵家还赏你一口饭吃。再者,你有个这么晦气落魄的母家,面子上也挂不过去。你要真得宠,陛下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两个郁郁不得志的男人,拿家族里的女人撒气,说再多话,不过是为了责怪她穿金戴银不给他们分一杯羹。她当然不会被这些话打倒,真正伤害到她的,是接下来他们拆穿的,叔父的谎言。
“他是不是答应过你,会好好照顾李安宁的家人?哈哈哈,人怎么可以这么蠢这么天真,他正到处追杀李家人呢,吓得人家一家子连夜跳车而逃,连一块干饼都没来得及拿上。”
第33章 第 33 章 骗局崩塌与决裂
有时候一个女人失望的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才过门的新妇疏远丈夫,未必是受不了婆母的磋磨,更多是因为新郎官的懦弱。贫民家的妻子一走了之, 未必是畏惧了贫苦的生活,更多是因为丈夫的不体谅。
她对叔父失望, 未必是受人挑拨, 更多是因为叔父对她撒谎。
外头的风霜终归是遥远的, 能决定一个人要不要离开的还得是眼前的屋子够不够温暖。也许它鲜花锦簇,把她骗了进来,可终于在这么一天她发现了里头寒冷刺骨。
叔父对她再好,也只是把她骗得团团转以后给出的一点弥补, 对不对?
赵氏兄弟还在口口声声骂着她是个灾星, 赵璇儿瞪圆了眼睛,仿佛被戳中了最不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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