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30-40(第3/20页)
所谓“莫要失礼”,便是让嬷嬷们动作收敛些,毕竟晏锦还是侯府小姐。
两个嬷嬷应了声,走到晏锦面前,低声道:“二小姐,得罪了。”
晏锦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却没有任何反抗或争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自己主动张开了双臂,声音低哑:“嬷嬷们请便。”
这副逆来顺受、坦然无畏的姿态,让张嬷嬷和李嬷嬷心中都暗自嘀咕,也让一些旁观的仆妇心生不忍。
搜身开始。从发髻、耳后、脖颈、到衣袖、腰带、裙裾……嬷嬷们的手仔细地摸索过每一处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
晏锦的衣物本就素净简单,并无多少夹层配饰,很快便搜完了上半身,依旧一无所获。
王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怎么会没有?她明明让心腹趁送饭时,将东西塞进了……难道出了岔子?
搜到腰间荷包时,李嬷嬷的手顿了顿。那是一个半旧不新的素色荷包,绣工简单。
“荷包里是什么?”王氏立刻尖声问道。
李嬷嬷看向晏宏远,见侯爷点头,便小心地将荷包解下,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片干燥的、似乎有安神用的寻常药材,以及……一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有些厚度的纸笺。
王氏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就是它!
她安排人放进去的,就是模仿晏锦笔迹、写着恶毒诅咒和魇镇符文的纸笺!
“拿出来!看看是什么!”王氏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李嬷嬷将那叠纸笺取出,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展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晏宏远也下意识地向前倾身。
然而,纸上并非预料中的诡异符文或恶毒诅咒。
映入眼帘的,是工整清秀、力透纸背的簪花小楷,抄录的正是《金刚经》的片段!字迹虔诚而端正,一笔一划,毫无潦草敷衍。
一张,两张,三张……全是佛经!有《金刚经》,有《心经》,还有祈求家宅平安、父母康健的祝祷文!
李嬷嬷翻动纸张的动作很慢,足以让离得近的晏宏远和王氏看清每一张的内容。
直到最后一张,上面赫然写着:“信女晏锦,诚心叩拜,抄录佛经百遍,惟愿父亲永昌侯身体康泰,福寿绵长;惟愿永昌侯府家宅安宁,灾厄消散;惟愿母亲与姐姐……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落款时间,正是晏锦被罚跪祠堂的这几日!
祠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和预想的“邪祟之物”截然相反!
这分明是孝心可嘉、虔诚祈福的证据!
王氏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然后一寸寸碎裂,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恐慌!
怎么会是佛经?!
她明明让人放进去的是……是那种东西!是谁?是谁调换了?!
她猛地看向清虚道长,却见清虚道长也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些佛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晏宏远看着那厚厚一叠、字迹工整、甚至还带着少女指尖温度的佛经,尤其是最后那句“惟愿母亲与姐姐平安顺遂,无病无灾”,心中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这个庶女怯懦无用,甚至可能心怀怨怼。
可她在被罚跪祠堂、自身难保的境地里,想到的不是怨恨,不是报复,而是拖着病体,一遍遍抄写佛经,为父亲、为侯府、甚至为苛待她的嫡母和陷害她的嫡姐祈福?!
这需要何等的孝心与胸怀?
对比王氏咄咄逼人的陷害,晏玲不堪的丑行,眼前这叠沉甸甸的佛经,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晏宏远脸上,也扇在王氏脸上!
“这、这……”王氏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晏锦此时,才仿佛从巨大的“冤屈”和“惊吓”中缓过神来,她看着那些佛经,泪水再次滚滚而落,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误解后终于得以昭雪的激动和……释然?
她对着晏宏远,缓缓跪了下去,声音哽咽却清晰:
“父亲明鉴,女儿自知有错,惹怒父亲母亲,甘愿在祠堂思过。祠堂清冷,长夜漫漫,女儿无以排遣,又恐自己心性不坚再生怨怼,便……便想着为父亲、为侯府抄写佛经,祈求平安。女儿字迹拙劣,经文浅薄,惟愿一片诚心,能上达天听,护佑家人。女儿从未想过……从未想过这些粗浅经文,会被当成……当成邪祟之物!”
她说着,泣不成声,瘦削的肩膀不住颤抖,那叠被搜出的佛经散落在地,工整的字迹仿佛无声的控诉。
晏宏远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庶女,再看看脸色惨白、眼神慌乱的王氏,还有那位面色依旧平静却已显得有些“尴尬”的清虚道长,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羞惭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王氏,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冰:“王淑兰!这就是你说的铁证如山?!这就是你说的魇镇邪术?!你请来的好道长,指的的好邪祟!”
“老爷,我……”王氏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还有你!”晏宏远又看向清虚道长,语气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道长法眼如炬,指的邪祟就是这些祈福的佛经?!莫非道长修的,不是正道?!”
清虚道长稽首,面不改色,淡然道:“无量天尊。侯爷息怒。魇镇之术,变幻多端,有时亦会以正气掩盖邪气。此女身上怨煞之气非虚,或许是这些佛经沾染了不洁之气,亦或是另有隐情。贫道道行浅薄,一时未能明辨,惭愧。”
他三言两语,竟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将疑点重新模糊地抛了回来。
但此刻,这番说辞在晏宏远听来,已是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了。
他看着地上那些佛经,又看看哭得几乎晕厥的晏锦,心中天平彻底倾斜。
“够了!”晏宏远暴喝一声,打断了还想说话的王氏和清虚道长,“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张嬷嬷,李嬷嬷,扶二小姐回锦瑟院,请府医好生诊治膝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再去打扰二小姐休养!”
他狠狠瞪了王氏一眼:“至于你,回你的院子好好反省!”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转身,大步离开了这让他倍感难堪和愤怒的祠堂。
留下王氏呆立当场,面如死灰;清虚道长神色莫测,悄然退去;以及满祠堂神色各异、心思浮动的下人。
云屏连忙上前,含泪扶起几乎虚脱的晏锦。
晏锦靠在云屏身上,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佛经,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氏,眼中闪过一丝极快、极冷的微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任由云屏搀扶着,慢慢走出了祠堂。
锦瑟院的门,在祠堂风波后,仿佛成了侯府中一处微妙的禁地与庇护所的结合体。
晏宏远亲自下令让晏锦回院休养,并派了府医来看过膝盖的伤,开了活血化瘀的膏药。
送来的饭食和用度也悄然比往日精细丰厚了些许。
下人们看向锦瑟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和小心翼翼。
晏锦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父亲那点因愧疚和“识破”王氏陷害而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