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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90-100(第5/19页)
似刚才的怯懦,还带着一丝心安理得的平静:“二姐姐说笑了, 不过是碰巧罢了!”
“是吗?”晏锦笑了笑,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三妹妹可要小心了。四皇子殿下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晏姝一人站在厅中,脸色煞白。
而走出正厅的晏锦, 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接下来的两三日,李观复果然如他所言,日日“叨扰”。
有时是上午来,陪晏宏远下盘棋;有时是下午来,在园中赏景品茶;有时甚至傍晚才来,用过晚膳方走。姿态从容,仿佛真的只是闲来无事,来晏家祖宅打发时间。
可晏锦却看得分明——这位四皇子殿下,每一次来,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扫过晏姝。
不是那种男子看女子的倾慕眼神,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探究,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晏姝的反应也很奇怪。她依旧是一副温婉端庄模样,见人垂首,说话细声,可偶尔与李观复目光相触时,眼中却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锐利。
这两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晏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疑虑越来越深。可她什么也不能问,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静静观察,将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
祭祖的日子终于到了。
晏家祖坟在城外的青屏山,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晏宏远带着三个子女,按照祖制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又奉上祭品,燃了香烛。
整个过程庄严肃穆,晏锦跪在青石板上,看着眼前一排排冰冷的墓碑,心中却是一片苍凉。
这些躺在地下的人,有多少是寿终正寝?有多少是含恨而终?又有多少是被人害死的?
就像她的母亲,柳姨娘。
那个温柔似水却红颜薄命的女子,到死都没能入晏家祖坟,只能孤零零地葬在京郊的荒山上,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凭什么?
就因为她是个妾室?因为她死得“不光彩”?
晏锦闭上眼,将涌上心头的恨意死死压下。
祭祖完毕,一行人回到祖宅。按计划,明日就该启程回京了。
可就在这天夜里,出事了。
晏晞发起了高烧。
起初只是低热,守夜的小厮没在意,只当是白日祭祖累了。可到了后半夜,热度突然飙升,晏晞整个人烧得浑身滚烫,意识都模糊了。
大夫匆匆请来,把脉后连连摇头。
“四少爷这伤原本就没好利索,这几日又奔波劳累,伤口怕是又裂开了。”老大夫捋着胡须,神色凝重,“加上受了风寒,内外交攻,这才起了高热。”
晏宏远急道:“可有大碍?”
“性命无忧,但需好生静养。”大夫开了药方,“至少得卧床休养七八日,否则舟车劳顿,恐落下病根。”
七八日?
晏宏远脸色一变。他们明日就要启程回京,怎么可能等七八日?年关将近,京中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更何况,四皇子还在淮州,若知道他们迟迟不走,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父亲,”晏姝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晏晞,轻声道,“不如让四弟留下来养伤吧。”
晏宏远皱眉:“这怎么行?他一个人……”
“儿子可以……可以留下。”
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转头,见晏晞不知何时醒了,正挣扎着要坐起来。
晏锦连忙上前扶住他:“你别动。”
晏晞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他看着晏宏远,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父亲不必担心。儿子这伤养几日就好。你们先回京,不要耽误了过年。等儿子好了,一个人回京也快。”
“这……”晏宏远犹豫。
让晏晞一个人留在淮州,他确实不放心。可若是带着一个病患上路,一路颠簸,万一病情加重……
“父亲,”晏晞又道,“淮州是晏家祖地,刘管家他们都是可信之人。儿子在这里养伤,不会有事的。”
他说得诚恳,晏宏远心中动摇。
是啊,淮州是晏家根基所在,祖宅里都是伺候多年的老人,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况且晏晞说得对,若是带着他上路,一路颠簸,反而对养伤不利。
“也罢。”晏宏远终于点头,“你就留下好生养着。我会交代管家,好生照顾你。等你好了,再回京。”
“谢父亲。”晏晞垂下眼睫。
晏锦站在床边,看着晏晞苍白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太巧了。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祭祖完毕、准备回京的前夜病倒。
而且病得这么重,重到必须留下养伤。
是真的伤势复发?还是……另有图谋?
她想起这几日晏晞的种种反常——总是若有所思,偶尔会盯着淮州城的方向出神,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谋划什么。
难道他留在淮州,是另有目的?
“二姐姐,”晏晞忽然看向她,声音虚弱,“你们……路上小心。”
“你……”晏锦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二姐姐放心。”晏晞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得让人心疼,“我会好好养伤的。”
他说完,缓缓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晏锦站在床边,看着他昏睡过去的脸,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留在淮州,到底要做什么?
她想问,可当着父亲的面,她什么也不能问。
只能将满腹疑虑压下,化作一句轻叹:“四弟……好生养着。”
次日一早,车队准备启程。
晏晞还发着烧,不能起身相送。晏宏远去他房中交代了几句,又嘱咐管家好生照料,便带着晏锦、晏姝出了门。
李观复也来了——他说今日也要离开淮州,正好顺路。
晏宏远心中叫苦,面上却只能堆笑:“能与殿下同行,是臣的荣幸。”
车队缓缓驶出淮州城。
晏锦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回头看向渐行渐远的晏家祖宅。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而她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清晰。
马车渐行渐远,淮州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而此刻,晏家祖宅的东厢房里,晏晞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因病而迷蒙的眼睛,此刻却清明如雪,锐利如刀。他看着床顶的帐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淮州,该办的事,该查的人,该了结的恩怨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腊月二十五,永昌侯府的车队终于驶入了京城。
时近年关,京城的街道比往日更加热闹。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年节特有的喜庆气息。可晏锦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的平静。
淮州一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祭祖、遇刺、落水、晏晞病重留下……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寻常。
而最大的不寻常,是李观复。
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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