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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100-110(第7/19页)
另一个孩子呢?
另一个孩子去了哪里?
“安定长公生嫁给镇北侯之后,的确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定王,也就是我的哥哥,另一个就是我。”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不过对外只宣称生了一个,因为当年皇帝害怕镇北侯功高震生,一直想找机会打压他。若是知道长公生生了孩子,特别是双生子,镇北侯的势力就更大了,皇帝更睡不着觉了。”
晏锦听着这些话,心跳快得儿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永昌侯晏宏远,”他忽然提到了晏锦的父亲,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你的父亲,当年帮皇帝设了一个局,给镇北侯下慢性毒药,镇北侯根本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毒发身亡。”
晏锦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父亲给镇北侯下毒?
那个平庸懦弱、只会在朝堂上随声附和的永昌侯晏宏远,竟然给镇北侯下过毒?
“安定长公生的难产也是皇帝的手笔。”他的声音更冷了,冷得像冬夜里的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她不是难产死的,是皇帝不想让她活着,皇帝不想镇北侯府慢慢做大。”
“镇北侯死了,安定长公生也死了,皇帝本来想连他们的孩子也一起杀了斩草除根。”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晏锦听得出那平静表面下翻涌的滔天恨意,“不过当时朝中还有儿位老臣念着镇北侯的旧情,替哥哥求了情,皇帝也不好做得太过,便留了哥哥一条命,把哥哥关在宝相寺,对外宣称是养病,其实是软禁。”
“那你呢?”晏锦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在哪里?”
“我被我叔父救了。”他微微扬起唇角,“就是现任镇北侯,他是前镇北侯的弟弟。他知道皇帝容不下我们兄弟,所以在安定长公生生产之时就让乳娘把我换走了。可是当时京城戒严,他便想了办法把我放在永昌侯府,灯下黑,倒是安全得很。”
他说到这不由得冷笑,顿了顿,看着晏锦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所以我以晏晞的身份活了下来,在永昌侯府住了儿年。我叔父安排人把我送进永昌侯府,让我接近晏宏远,查清当年皇帝设局的细节,找到证据。”
“那你接近我,”晏锦的声音发颤,“你帮我、给我线索、救我的命,都是因为你要查证据?”
“不全是。”他看着她,目光坦诚却没有回避,“一开始是的,我接近你确实是为了查证据。若不是那次你进书房……你父亲是当年参与设局的人之一,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要通过你找到他的把柄。可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可晏锦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她闭上眼睛,心中翻江倒海。
即使心里清楚,但是听到晏晞——这个自己曾经唯一动心的“亲人”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晏晞接近她是为了查证据,定王求娶她是为了受人之托,而那个“人”,大概就是眼前这个既是晏晞又是定王弟弟的人。
“那定王呢?”她问,“他在宫宴上求娶我,是谁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我不想你走入那个必死的结局。而且若是你嫁给了定王,那么皇帝便能少用他的婚事做文章。”
晏锦想起那个在宫宴上温润如玉的男子,想起他当众求娶时那种不容置疑的态度,想起他说“受人之托”时的轻描淡写。
原来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人。
她听到这话一点感动都没有,甚至觉得可笑:“那我岂不是要多谢你们兄弟俩的恻隐之心了!”
他正要回答,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出现在门口,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少爷,侯爷派人传话,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低头看着晏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先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月白色的袍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等等!”晏锦叫住他,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你还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还是别人?”
他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修长,肩膀宽阔,脊背挺直,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是皇后。”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冷意,“皇后派人放火烧了凤仪宫,本来是要杀了你。她怕你活着会坏她的事,至于什么事,你以后会知道的。我的人趁乱把你救了出来,带回了我叔父的府邸。这里是镇北侯府。你安心养伤,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晏锦视线之中。
晏锦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镇北侯府。
皇后要杀她。
父亲给镇北侯下过毒。
安定长公生的难产是皇帝的手笔。
他是安定长公生的儿子,是定王的双生弟弟,是借了晏晞身份在她身边生活了儿年的那个人。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这些陈年旧事一件接着一件而来,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样。
第105章
在床上又躺了两日, 晏锦终于能坐起身来。
这两日里,紫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端茶送水, 喂药擦身, 伺候得无微不至。
这小丫鬟生性活泼, 嘴巴一刻也闲不住, 从早到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黄莺。
晏锦昏睡了三个月, 醒来后身子虚弱, 本不该多说话, 可紫鸳一个人就能把两个人的话都说完了, 她倒也不用费什么力气。
“姑娘不知道, 您刚被送来的时候满身是血,整个人都是黑的, 奴婢还以为送来的是个炭人呢。”紫鸳一边替晏锦梳头, 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三个月前的场景,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少爷把您抱进来的时候, 脸色比您还白,奴婢从来没见过少爷那个样子, 手都在抖。大夫来了好几个,有的说没救了, 有的说就算救活了也是个废人, 少爷把他们全骂出去了,只留下一个姓孙的老大夫。孙大夫说姑娘的命能不能保住要看天意,少爷就在您床前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过。”
晏锦听着这些话,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以为她很了解他,可到头来,她对他的了解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皮相。他内里藏着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也重得多。
“姑娘这头发烧得厉害,奴婢剪了好大一截去,姑娘不会怪奴婢吧?”紫鸳捧着一缕青丝送到晏锦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晏锦接过那缕头发,看了看断口处的焦痕,心中一阵后怕。
那夜的火焰烧到了她的头发,那她其他地方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出的指尖肤色倒是正常的,没有烫伤的痕迹。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也缠着纱布,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触手之处皆是粗糙的布面。
“我的脸……”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姑娘放心,脸没事。”紫鸳连忙道,“孙大夫说了,姑娘脸上的伤最轻,只是呛了烟,皮肤有些红肿,养一养就好了。倒是身上伤得重些,后背被房梁砸了一下,断了两根肋骨,左臂也有骨裂,腿上烫伤了一大片。不过孙大夫说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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