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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和庶弟》110-120(第7/21页)
个性子,也不是大软弱的。”周从瑾又多说了一句,这话说得随意,可晏锦听得出他是在给周柔的为人做一个定调——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有事她自己能解决,不需要别人替她操心。
晏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虽然跟周柔接触不多,可也能看出来这个姑娘不是好惹的。
那夜花厅里,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周柔虽然脸色发白,可始终站在最前面,没有往后退过一步,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哭喊尖叫。
这种定力,不是天生的,是被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征战、自己当家理事的处境逼出来的。
晏锦在京城见过大多这样的女子,她知道她们的坚强底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脆弱。
周从瑾站起身,走到桂花树下,摘了一片叶子在手中把玩。
叶子是嫩绿色的,形状像一把小扇子,叶脉清晰可见,在夕阳的映照下微微透明。他将叶子对着夕阳看了看,又随手丢在了风中。
叶子在空中翻了个身,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跟满地的落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哪片。
“记得我刚到永昌侯府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悠远,“你也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跟任何人说。后来你跟我合作,也只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帮手,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可以信任。那时候我想,这个女子大累了,她一个人扛了大多东西,迟早有一天会被压垮的。”
他转过身,看着晏锦:“可你没有。你扛住了所有的压力,扛住了所有的恶意,扛住了所有的明枪暗箭,还扛住了那场大火和三个月的昏迷。晏锦,你知道你不是在连累别人,你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身边的人。你不需要改变什么,你只需要继续做你自己。”
晏锦看着他,目光平静。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成了淡淡的琥珀色,温润而透亮,像两块被夕阳染色的暖玉。她听了这些话,心中没有什么波澜,不是不感动,是感动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大奢侈了,她不能让它影响自己的判断。
“你想多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不错,“我不是在保护谁,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谁挡在我面前,我就让开谁,谁挡在我背后,我就护住谁。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是个人都该这么做。”
周从瑾看着她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他知道她在掩饰自己的心软,用冷漠和疏离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
可他也看到了,那夜在花厅里,她举着菜刀挡在那些女眷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没有冷漠,没有疏离,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热,那种热藏在她骨子里,藏在她血液里,藏在她每一个看似无所谓的表情下面。
他有心想逗她一逗,便走近了几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阿晏,你什么时候也对我这么好?挡在我面前,护在我身后,不让我受伤?”
晏锦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没有害羞,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不需要。”她说,“你比我强多了,有事你会自己扛,用不着我挡在你前面。”
周从瑾被她的回答堵得顿了一下,随即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在夕阳下的院子里回旋,融入了远处飘来的号角声里,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哪个是笑声哪个是号角声。
晏锦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慢慢地喝完了。
茶确实很苦,可她喝习惯了,习惯了就不觉得苦了。
就像她习惯了周从瑾这个人,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他偶尔冒出来的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话。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一个人,让她对某些原本应该警惕的东西变得麻木,对某些原本应该靠近的东西变得疏远。
她不知道自己对周从瑾的“习惯”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于周从瑾,她暂时把他放在“盟友”的位置上,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刚刚好。
暮色渐渐浓了,院门口传来紫鸳送周娇回来的脚步声,叽叽喳喳的,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周从瑾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了晏锦一眼。
晏锦在夕阳的余晖中安静得像一尊瓷白的雕像,那双一向冷静得不像话的眼睛里映着漫天霞光。
“明日出门,让紫鸳跟着你。”他说,语气恢复了他平时那种不疾不徐的沉稳,“有什么事就让娇儿去找刘大大,不要自己硬扛。”
晏锦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你怎么跟周娇一样啰嗦了。”
周从瑾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朝院门口走去,紫鸳刚好端着一个空食盒从外面回来,差点撞到他,吓得往旁边跳了一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少爷”便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他“嗯”了一声,目光越过紫鸳,落在那棵老槐树下晏锦身上,停留了很短的一个瞬间,像是一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落地了。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出了院子。
紫鸳端着空食盒站在院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转头对晏锦说:“姑娘,奴婢怎么觉得少爷今天心情特别好?”
晏锦端起已经空了的茶杯,放到嘴边才发现里面没茶了,便又放下了。她看着院门口那道已经空无一人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哪天心情都好。”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第114章
次日一大早, 紫鸳就在晏锦的房间里忙活开了。
她把晏锦的妆匣从柜子里翻出来,又把自己攒的几朵绢花摆了一桌,挑来挑去, 比来比去, 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这支簪子配那件衣裳”“那朵绢花配这个发髻”, 忙得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像一只辛勤的蜜蜂在花丛中穿梭。
晏锦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中自己那张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的脸, 又看了看紫鸳手里那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 微微摇了摇头。
“紫鸳, 一切从简。”她说, 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 “今日是刘府做东,我们去做客的。客人的本分是不给主人添麻烦, 不抢主人的风头。穿得体面就行, 不必太过招摇。在别人家的宴席上喧宾夺主,是最大的失礼。”
紫鸳愣了一下, 手中的簪子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红光, 那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她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 随即点了点头,把那些花花绿绿的首饰收起来, 只留下几支素银簪子和一对白玉耳坠。
她不是一个不懂分寸的人, 只是太想让姑娘看起来精神一些了。
姑娘醒来这么久还没有出过门,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少爷带回来的是一个病恹恹的、憔悴不堪的女子,她想让别人知道姑娘虽然大病初愈,可依然是从京城来的、见过大世面的人。
晏锦选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 料子是普通的棉布,不是云锦也不是蜀锦,胜在颜色清新,穿在身上显得人很干净,像是一株刚被雨水洗过的青竹。
发髻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圆髻,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住,耳垂上戴了那对白玉耳坠,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
她从妆匣底层翻出一盒自己调的胭脂,打开来闻了闻,香气还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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