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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23-30(第10/12页)
也是想加快找到席逐月,结果还得由他亲自出马。
萧延唤来常山,询问在何处发现席逐月的弃马,那里距乱葬岗多少距离,常山忙答了。
萧延尽量把自己代入席逐月当时的处境去考虑,那是弱者的思维,对他来说并不容易,所以他考虑的时间长了些。
他首先想到乱葬岗对很多人来说是非常恐怖的地方,所以席逐月她一定要逃到一个远离乱葬岗和秃鹫的地方才会弃马。
其次,还要考虑马的速度和人的速度差别,结合马从乱葬岗到弃马地的时间,再去思考席逐月能利用这段时间完成的最好藏身地是哪里。
舆图存在萧延的脑海里,他很快就有了个大致的范围猜测,下令:“回撤一半路程。”
有萧延圈定了大概范围,底下人查起来就方便很多,很快就有人在地上发现了几滴血还有并不清晰的足印。
萧延眯起眼,看向远处的山头,都不高,要把整座山翻过来很容易,但他还是亲自举过火把:“勿踩农地。”带头朝山头走去。
有村落横在山脚,常山问:“属下带人去挨家挨户叩门问。”
他们还未进村落,却已听到狗吠声,生人的气息让这些看家犬很激动,吠声连成一片,被吵醒的农人隔窗骂狗。
萧延道:“她肯定不会进村。”
原因很简单,这些狗叫成这样,那些农人不必出门也能知道哪家留了生人,太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席逐月若是聪明,她就不会进村。
可这就让常山不明白了,萧延为何就能笃定席逐月不会进门,万一席逐月不够聪明,或者身上受了伤急于包扎呢?而且她刚杀了人,很有可能不敢独自在外面过夜。
他为了弥补过错,主动提出了心中的疑惑,萧延看了他一眼,确实弱者更懂弱者,他已经尽量代入席逐月的想法,却还是不能考虑得那么细致,连杀人会有恐惧这种事都能知道。
萧延道:“你带一部分人去查。”
他还是选择进山。
说是山,其实不如说坡,因为太矮,哪怕树木再茂盛,也很难掩藏身影。属下们呈扇形散开搜了一圈,也没找到席逐月,萧延皱起眉头,头回怀疑自己的判断。
常山急促跑来汇报:“回君侯,属下问过村民了,今晚没人进村。”
萧延看向他,常山低下了头。
萧延:“不在山里,也不在村里,好好一个活人还能消失不成?”
常山忙跪下请罪,萧延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说废话。萧延烦躁无比,他对席逐月的兴趣刚被她弄到了顶点,可是现在很有可能要失去她了,这个认知让萧延很不满。
常山这般请罪,反而让萧延想叫人把他拖下去处置了,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压了。
常山是个很忠心得力的下属,只是弄丢了个女人,还不至于让他身首分离,若萧延开了这个先例,律法何在,他的威信何在,他和他的阿父又有什么区别。
萧延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忽然道:“那几间没人住的屋子搜过了?”
这个村分前后两部分,后村与前村之间有很明显的界限,而且因为长期没人住,那里的屋子破败不堪,连院墙都坍塌了。
常山当然不可能犯这种错:“回君侯,属下都带人搜过了。”他顿了顿道,“附近不止这一个山头,兴许宝珠姑娘藏在别处。”
萧延看向落在树上的海东青,连海东青都找不到席逐月,她一定躲在一个能遮蔽她身影的地方。
*
村里狗吠连天时,席逐月还没睡。
她才杀了人,闭上眼时,眼前都是那个男人死不瞑目,还要被秃鹫啄得肠子满地淌的样子,实在过于血腥恐怖了,席逐月连闭眼都不敢,口中不停呢喃着“佛祖保佑”以及“你可别来找我,你这样算是罪有应得,你要是弄死我,让我做了鬼,我俩谁更厉害还不一定”。
总而言之,不得安宁。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狗吠声后是忽然喧闹起来的人声,如油进滚锅,噼里啪啦的热闹,席逐月最开始听到人声还很高兴,觉得黑夜也没那么害怕了,结果很快她听到了常山的声音。
常山在找她!
席逐月僵住了。她当然不肯回去,她多想逃出去啊,明知人牙子不怀好意,她为了逃出去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马车,只因为她受够了被萧延随意玩弄身体和性命的生活。
她太讨厌被人肆意践踏人格与尊严的感觉,要她过那种生活,还不如让她跟鬼搏斗。
于是席逐月心中的祈祷又变了:“佛祖保佑我别被萧延找到。”
急促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扇扇门被推开,随着一声又一声的“这里没有人”,推门的响动终于到她这儿了,席逐月屏住呼吸,贴着长着青苔的石壁,一动不敢动,心脏随着顶上的脚步声剧烈地跳动。
好在很快他们又说:“这里没有。”很快就离去了。
她长舒了口气。
就那么一会儿,后背都生了汗,吓人的本事比鬼强了不知道多少。席逐月啧了声,暗想怪不得有人调侃旧社会比鬼更可怕。
她闭上眼,感觉这会儿疲倦终于上来,可以好好歇歇了。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顶上的井盖被挪开,月光侵入,刺激得眼皮一跳,等她睁开眼,月光被上面的人影遮去大半,落到井里,被分割成片,拼在一处,像是绳索织成的牢笼。
是萧延,正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他没说一句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又逮到你了。”
*
席逐月被带上来时狼狈极了,因为和人贩子扭打在乱葬岗的雪泥上滚过,身上脏兮兮的,脖子上还留着清晰的掐痕,在白嫩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她手上的伤口本来不流血了,但为了攀附井绳爬下来,伤口又重新裂开流出很多血,手上就又多了一层血污。
最重要的是,她的气色很差,蔫头耷脑的,眼底还留着硕大的乌青,跟个没吸够阳气的小僵尸一样。
萧延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开口是微斥的语气:“叫你瞎跑,后悔了没有?”
席逐月翻了个白眼道:“后悔了。”
萧延满意了,刚想接着再说几句,席逐月又道:“我要知道自己有这本事,早知道留下来杀公主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常山眼睛都瞪大了,其余的人赶紧低头,当没听到。
萧延缓声:“对皇室不敬,可是要夷九族的。”
席逐月不在乎:“我又没九族。”
萧延却笑起来。
席逐月当然不会杀公主,她没那么蠢,公主身边有护卫,岂是那么好杀的。而且萧延相信,如果有机会,席逐月更想杀的是他,她一直没动手,只是因为打不过他而已。
席逐月说这话,只是想表达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态度,毕竟她才杀了个成年男子,没人能保证她被逼急了后能做出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尽管席逐月这样,是为了警告萧延,不过萧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用让席逐月瞬间长了许多鸡皮疙瘩的柔声说:“放心,今日本来也没有真想把你送给永华。”
席逐月不是第一回听到萧延这么说话,但与上一次相比,这一次明显少了点装的意思,她吃不准萧延为什么忽然转性了,于是觉得更难受了。
席逐月抗拒:“你别这样,好好说话行不行?”
真是给脸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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