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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50-60(第11/18页)
是问出口了,那就真的太可怜了,明明都被抛弃了,还要执着去追问一个理由,会显得他特别缺爱可笑。
更何况,在和那个女人之间,阻隔得不仅有欺骗,利用,抛弃,还有老萧侯的一条命。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成为老萧侯那样懦弱可怜又可笑的人。
于是萧延只是沉默地帮席逐月翻身,关注着她的肚子和预产期,两人一起安排产房,稳婆,还有奶娘等各项事宜,没有一个人提起萧府即将到来的喜事。
只有魏纯娘在乎。
她清楚地知道她和萧延结婚那日,根本不是什么精心排算过的吉日,而是萧延在看了公务安排后,随便定的日子。他的目的很明确直白,在订下婚事时就与她说过了:“宝珠的预产期是十月下旬,我在上旬迎你进门,给你一旬的时间熟悉萧府诸项事务,等宝珠的孩子生下后,你就要好生照顾这个孩子。”
魏纯娘听得心碎,问他:“你娶我进门,就是为了让我照顾这个孩子吗?”
萧延:“我的相看条件说得还不够清楚?若你对此还有误会或者幻想,可以不应承这个婚事。”
冷酷严肃,不留任何余地。
魏纯娘苦笑:“若你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萧延:“我与她的事,不必告知你。这件事,你亏不了,若她生的男儿,你不必吃生育的苦,膝下就有了依靠,若是个女孩,我会给你一个男孩,你还是府里最尊贵的主母。只要你记得,宝珠的孩子,你要视如己出,且不能让宝珠接触到她的孩子,就连碰一下,都不能。”
魏纯娘一点不觉得这个婚事很划算,如果她只是奔着利益去的,这或许还算是一桩好婚事,可是她想得到的一直都不是身份地位,她要的是萧延这个人。
但魏纯娘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她要是拒绝了,就彻底跟萧延完蛋了,所以最终她还是应下了这个苛刻的条件。
反正孩子在她手里,萧延只要关心孩子,就免不了要到她房中去,她总会有机会的。
魏纯娘靠着自我安慰,撑过了不算甜蜜的备婚期,终于能将盖头盖上,怀揣着少女时留下的悸动,等待着萧延来迎娶她。
当萧延身着为迎娶他人而准备的喜服,在众人的恭喜声里翻身上马时,席逐月提前发动了。
她第一次承受生育的苦楚,即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痛苦席卷过来时,席逐月还是一下子软了腿,跪到了地上。
佩月忙将她扶起来,但席逐月完全没有力气,只好叫人抬来软椅,席逐月道:“我是要生了,快带我去产房,让稳婆候着。”
佩月忙不迭地应了,她一一安排好逐项事宜,想起什么,问了席逐月一句:“要派人去告诉君侯一声吗?”
席逐月:“你听外头的吹打声,他哪里顾得上我?”
佩月眼神一暗,这时候稳婆进来了,一看情况说还早着呢。
席逐月听到这话差点没晕死过去。
还早着呢?
她还要承受这种痛苦多久?
真是太痛了。
人怎么能承受这样可怕的疼痛竟然还没有痛死过去?
席逐月甚至有种冲动想拿刀砍了自己的下.半身。
她痛苦地叫着,旁边稳婆还不让她叫,让她省着点力气,可是一旦停止叫唤,满脑子就是“好痛好痛让我去死吧”的悲号,还不如叫出来让她觉得好受些。
稳婆在旁着急地团团转:“姨娘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待会儿没力气生孩子了怎么办?”
席逐月大声说:“少指责我,又不是我想叫。”
整个产房简直乱成一锅粥。
魏纯娘没了家人,李渔去了青州,就算她今日出嫁了,也没还后来,魏纯娘只好独自上轿。
但有身边高大的身形陪伴着,她一点也没觉得委屈。她坐在喜轿中,听着满城百姓自发地聚集起来,祝福她和萧延百年好合,只觉甜蜜喜悦,盖头下的唇始终没有下来。
当轿子停下,需要新郎来踢轿,再把她扶出来,魏纯娘抓住这个机会,假装没有站稳,软软地倒在他身上,尽管萧延很快把她扶正后就抽离了,但那一瞬的触碰所嗅到的男人的气息,足够抚慰数月来的郁闷烦躁和不甘心。
在傧相的唱词声中,他们开始拜天地。
只要拜完天地,萧延就成了她的夫,他们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哪怕死了也要同穴。
“一拜天地……”
魏纯娘欢欢喜喜地拜了下去。
“君侯!君侯!”佩月闯到厅堂,被常海看到了,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斥责她的无礼。
“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大呼小叫?”
佩月急得不行:“姨娘难产,生不出来,要请公孙老先生去看。”
常海吃了一惊:“什么?生了?”
他赶紧进去,绕到酒桌前,低声与公孙老先生说了,老先生听说忙起身跟他走了。
此刻,夫妻对拜刚结束,满堂升起得喝彩声遮挡住了他们急匆匆的脚步声。
公孙老先生到后,迅速把脉开药方,席逐月已经疼得快没知觉了,他把参片放在她的嘴里,叫她含着:“你有力气,才能把孩子生下来,你也才能活。”
看到这个如老爷爷般曾经安慰过她好几次的公孙老先生,席逐月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我好疼,我好怕,我想妈妈,我不想生了,我想回家。”
公孙老先生摸摸她的头安慰她:“你会平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你会平安地回家的。”
回家,回家。
这个执念支撑着席逐月一直熬到了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恭喜姨娘,是个男孩。”
席逐月闻言差不多已经因为脱力,处于半昏迷状态了,她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女孩,不必品尝她的痛苦与绝望。
可就算是男孩,摊上萧延这样冷情冷性的男人当爹,日子恐怕也会很苦。席逐月愧疚地想,可是妈妈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希望你往后不要怨恨妈妈。
她再没力气多想,昏睡了过去。
稳婆将孩子包好,刚放在席逐月的枕边,萧延就闯了进来。她一愣,还以为萧延肯定忙着成亲呢,必然不会往清园来了,真没想到他还会来。
萧延是敬酒时才发现公孙老先生不在位置上,他是必须要给公孙老先生敬酒的,于是问了句,这才知道席逐月竟然提前发动了,还生得极为艰难。
他来不及交待什么,直接撂了酒盏回来。但这时产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连血腥气都不明显了,他一点都没有体会到所谓的心血,胸中只有当爹的喜悦。
萧延听说席逐月给他生了男孩,更是高兴,有了男孩,就意味着他有了继承人,他不必勉强自己跟魏纯娘上床了。
于是他马上吩咐发赏,稳婆喜笑颜开,忙凑趣道:“小郎君生得极好,眉眼像阿娘,鼻子和嘴巴又像君侯,日后必然丰神俊朗。”
萧延听了欢喜:“到底是我跟她的孩子。”
他没急着看孩子,而是问:“她还好吗?”
佩月道:“公孙老先生已经把过脉了,身子有些亏空,后续好生调理了就是。”
萧延皱起眉,往里走,看到一大一小闭着眼躺在床上,心里一软,他坐在床边,俯身去探席逐月的呼吸,确定她还活着,浑身绷紧的劲儿才松懈了下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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