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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50-60(第13/18页)
不起来。
魏纯娘哭了一会儿,就停了,她不是把泪流干了,而是想到席逐月还在府上,她不能叫席逐月看了笑话。魏纯娘于是叫婢女打了水来,伺候她梳洗后,守着那两盏龙凤对烛,孤孤单单地睡去了。
次日是个阴天,新婚第二日就得了个阴沉的天气,魏纯娘的心情越发差了,为了掩盖眼下的乌青,她在脸上施了厚重的脂粉,然后略微喝了半盏建连红枣汤就先去厢房。
昨夜萧延就睡在孩子旁边,孩子一哭,他就醒了,除了孩子饿时要奶娘喂奶,他避开了外,换尿布什么,他都在旁守着。
孩子那么小,看着太脆弱了,感觉随便吹场风都能让孩子夭折,萧延实在担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要做够姿态,让魏纯娘
在内的全府上下的人都认识到他很看重这个孩子,这样等他忙起公务时,这孩子才不会被欺负。
所以当魏纯娘描摹着精致的妆容进来时,萧延一眼就看到了,他分外不悦:“孩子那么小,你怎么敢施了脂粉靠近他?”
魏纯娘挨了训斥,面上讪讪的,只觉委屈道:“我不知道这样不能接近孩子,我小的时候,阿爹和嫡母对我不上心,姨娘也看不上我是个女孩,平日只管我吃穿,根本不管我,就连随便一个小丫鬟都能呵斥我,更不必说我的奶娘了,她穿金戴银,比我还富贵,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在我面前什么都不忌讳的,所以这真是我的无心之失。我说这么多,不是为自己辩解,只是因为昨日君侯那般揣测我,我内心惶恐,害怕君侯怀疑我用心叵测,对喜宝心存歹念,所以才想解释我的无心。但无心之失
不能掩盖我犯的错误,我这就回去洗了妆,再请奶娘将一些注意事项写给我,我赶紧抓紧时间背好。”
这一番话说得楚楚可怜又情真意切,饶是萧延也不能再说她什么,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等魏纯娘卸了妆,坐在铜镜前对着自己那只瞎眼发呆流泪时,她忽然听说清园的佩月来了,没来拜见她,却直接寻了萧延,请求将喜宝抱回去。
魏纯娘轻嗤了一声:“真是什么人养什么丫鬟,这么没规矩。”
不一会儿,佩月就被打发走了,离开时愁云满布,很是委屈的模样。
魏纯娘直接笑出了声:“生了个孩子又怎么了,姨娘就是姨娘,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轻轻哼起了歌。
若是席逐月在这儿,一定能听出来这段熟悉的旋律来自后世的电视剧《快乐星球》里的片尾曲《月亮船》。
席逐月靠在门窗上,眼巴巴地往外看去。
佩月走后,天气就急转直下,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邪风,卷起满树的叶刮得满院子都是,还没等洒扫的丫鬟在院子里抱怨难清扫,屋檐上就滚过了惊雷,炸醒了一府的鸟兽。
雨倾盆落下。
佩月回来时,连伞都吹坏了,被雨水浇透了身子,席逐月低低一笑。
这个结果,她是真的没意外。
萧延独断专行,既然能那么快就把孩子抱走,当然也是早有了打算,岂是一个丫鬟上门说两句就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席逐月对满脸愧疚与担心的佩月道:“好孩子,不怪你,快去洗个热水澡,莫要着凉了。”
佩月退了出去,席逐月却起身了。
她当然明白要好好坐月子,她刚难产,现在就要去吹冷风淋冷雨,无意找死,可是再被困在这里,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席逐月不再奢求萧延能大发慈悲,高抬贵手,让她再陪随喜一个月,好好告完别再走。
她是不可能改变萧延的想法,就像萧延永远不可能让她屈服一样,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席逐月换好衣服,将需要的银针,小药瓶藏在袖子中,然后就出门了。
佩月在沐浴,其他丫鬟因为大雨和雷声都躲在屋里,竟然没人发现她走了。
雨真的很大,席逐月才走到院子里就浑身湿透了,雨打得她睁不开眼,还好她熟悉府里的路,不必担心迷失方向,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她穿的鞋子都是用顶好的绸缎缝制的,精致又金贵,还没走一半,就被雨水泡烂了,席逐月索性把鞋子脱了,赤着脚借着往前走。
萧府有园林造景,一路上难免有小石子,席逐月的脚底被划伤,浅浅的鲜血荡漾在积水里,一线线从她脚下绵绵流走。一起流走的还有什么?
席逐月分辨不清楚了,她狼狈地走到静园面前,拍响了门。只可惜雨声大,雷声也不小,丫鬟们都躲在屋子里,没人听到她的拍门声,席逐月被冻得身上开始发热了,她扶着院门,往四处一看,找到一块砌围栏的石头,花了不小的力气,将它抱起来砸在门口。
“咚!”
萧延抬起头。
咚咚声连绵不绝,他吩咐人:“去看看。”
守门的小丫鬟骂了一声:“什么人,冒着雨还来串门。”
她打开了门,看到了鬼一样的席逐月,尖叫了一声,萧延出门怔了一下,脸色大变:“你来这儿做什么?”
席逐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到素净装扮的魏纯娘自正房走出,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萧延的身边,他们隔着雨帘对视,彼此看不见对方的神情。
席逐月想,他们这一对璧人,高高在上,本就不需要了解她的难过伤心,怨恨与绝望。
她道:“我来见我的孩子。”
萧延皱起眉:“佩月没有告诉过你,这个孩子往后就养在夫人这儿,与你毫无干系了吗?”
“我来见我的孩子。”席逐月好像没听到这话,又重复了一次,她在丫鬟惊恐的眼神里,走出院门的遮挡,走到了院中。
即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但她还是看不清萧延的神色。
她仰起脸问:“我要做什么,你才肯让我见一见我的随喜,让我抱一抱他?给你下跪磕头够不够?”
不等萧延回答,席逐月就跪了下来,给萧延磕头。
她从前就是死,也是不情愿给萧延下跪的,遑论磕头。这样的转变,因为她那副如鬼一样的惨淡模样,还有眼里的悲伤,萧延将其归结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才会如此抛弃尊严,不顾自己的身体。
他的心绞在了一起,大步走进雨中,将席逐月抱了起来,抱进能遮风挡雨的廊檐下,他当然感受到了席逐月身上不正常的滚烫,他脸色大变:“你真是疯了,你不要命了?”
席逐月抓住他的袖子:“让我见一见喜宝。”
萧延:“不可……”
“萧延!”席逐月哭道,“我怀了他整整九个月,生他的时候差点死在产房里,他是我的孩子,他的名字还是我取的,你怎么能让我见一下他的权利都剥夺了?这世上怎么能有你这样狠心的人?你究竟是不是人?你究竟有没有心?”
萧延浑身僵硬,魏纯娘袖下的手紧紧握起。
席逐月再次恳求:“让我见一见喜宝,抱一抱他……”
半晌,萧延:“好,就见一见。”
席逐月:“我要抱他,给他喂奶!我现在这里好痛。”
她拉着萧延的手去摸自己的胸口,萧延看向奶娘,奶娘叹了声道:“若是不能将奶排出来,产妇确实会难受,不仅疼痛万分,还会高热不退。”
萧延立刻有了决断:“先去沐浴,你身上脏,不能靠近孩子。”
席逐月无忧不应,要起身跟着静园的婢女去沐浴,但萧延不允许,亲自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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