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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50-60(第6/18页)
非常没有人权,萧延也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了,上次席逐月就闹过,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不然不会故态萌发。
席逐月深知这个道理,也无力和萧延争吵,对牛弹琴除了会把自己气到外,是绝不会有好结果的。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顾好自己的身子,不要受没必要的闲气。
席逐月请萧钰入座,萧钰将带来的话本子放在一旁——有常红在旁监视,她们无论聊什么都不自然,不如给席逐月念话本子,又有趣又能打发时间。
但她既然坐下后就把话本子放在一旁,自然是有话要与席逐月说,席逐月猜测是为了萧延要娶妻的事,果然萧钰一开口就是:“你可知阿兄打算娶谁?”
事关自己孩儿的后妈,席逐月还是很关心的,她问:“娶谁?”
“竟然是魏纯娘!”萧钰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她,阿兄疯了,她可是李渔的妻子。于公于私,他都不该做这般令人不齿的事,如今外头人都快骂疯他了,都说他是强夺臣妻,掠夺友妻的坏人。”
席逐月也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料到是魏纯娘,尽管魏纯娘并不隐瞒她对萧延的旧情未了,可是萧延不是很笃定地说过,他是绝不可能吃回头草的吗?
原来这就是言不由衷,口嫌体正直了。
怪不得昨夜与她说时,连魏纯娘的名字都不提,还是怕她会反对吧。他喜欢魏纯娘,怎能不为魏纯娘和她的孩子谋算,日后府里哪还会有席逐月的孩子的位置?所以才故意这般含糊其词,好骗着她同意这桩婚事。
席逐月想清楚后,冷冷一笑:“我真是看不出萧延竟然还能用情至深。”
萧钰瞥了一旁的常红,有她在,许多话都不好说出口,只好含糊地问席逐月:“这件事,你怎么想?”
席逐月道:“我怎么想重要吗?若不是你特意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萧延要娶的是哪家千金,萧延可不在乎我的想法。”
萧钰闻言,也是丧气,她是和魏纯娘彻底交恶了,若魏纯娘嫁进来,哪里还能有她的舒坦日子。她原本还想怂恿一下席逐月,可看席逐月心灰意懒的样子,旁边又有常红在虎视眈眈,萧钰也不好说什么,连话本子都没读,就回去了。
她走了后,这份记录很快被送到了萧延的案头,因为记得很短,萧延马上就翻完了,他的视线久久停在常红所记“姨娘冷冷一笑”之处,不觉琢磨揣测席逐月此时冷笑,有何意味,等揣摩出几样可能,才悠悠把视线掠向她所说的话,眉头就皱了起
来。
用情至深。
就连萧延也想不通怎么有朝一日,他还能与这种失智又恶心的词联系在一起。
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萧延觉得有必要向席逐月解释一下他的为人。
这日下值,他又带着几个好不容易搜集来的又酸又涩又贵的橘子回萧府,他今天回得早,刚好碰见席逐月在吃饭,满满一桌菜,她挑挑拣拣地吃了半天,就连半碗米饭都没有吃完。
这样的食量,连她素日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萧延皱起眉,将橘子剥好递给她,席逐月闻到那味儿,酸得口水直流,但她还是将橘子都吃完了。
吃完了,她就要离席,萧延抬手拦她:“没话要问我?”
席逐月偏头:“我该有话要问你?”
萧延示意她坐下,俨然要促膝长谈的郑重模样,席逐月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坐了下来。
萧延道:“阿钰告诉你了,我要娶的是魏纯娘。”
原来是为了这个,怪不得这般郑重其事,恐怕常红将她的言行完完整整记录下来,叫萧延看了,怀疑她会捣鬼,故而特意来找她谈话,叫她不要坏事扫兴。
席逐月觉得没劲:“嗯,然后呢?”
然后?
这样问话,倒像是他自作多情了,其实席逐月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似的。
萧延耐着性子,道:“我娶她,是因为她能满足我所有的要求,而且李渔特意上门来求我,既能两全,我就应了。”
席逐月想起魏纯娘家破之前,也是一方诸侯之女,与萧延算得上门当户对,自小必然是被悉心培养,担得起主母之责,二人从前又有情谊。无论怎么看,确实是符合萧延那挑剔的要求。
这终究是个兜兜转转,原来还是你的故事。
席逐月不想听这些,她只问:“魏纯娘做了嫡母,会对我的孩子好吗?若她欺负了我的孩子,你会秉公处置吗?”不待萧延回答,她又笑起来,“瞧我这话问的,你必然会回答我,她不会这么做,她必然会将孩子视如己出。”
萧延:“你说这话,就是错看了我,我从来不是那种意气用事之人,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她欺负了我的孩子,我怎会熟视无睹。”
席逐月:“可你往后不会只有一个孩子,孩子多了,就不值钱了,何况我这个孩子……”她原本想说,这个孩子是她和萧延生的,在萧延眼里,当然比不上他和魏纯娘生的孩子,但这句话不能说,说出来就是坏了孩子和萧延的情分。
直到此刻,席逐月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就算为了这个孩子,她也不该继续让她和萧延的关系僵化下去了,否则日后萧延见了这个孩子只有厌恶。
席逐月想通了这点,就有些害怕,悔恨,她下意识地抚了下肚子,想和孩子说一声抱歉,也在这时候,她感觉孩子隔着肚皮踢了一下她的手掌,仿佛是母子之间心有灵犀的感应,席逐月鼻尖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萧延见她好端端的,就忽然哭了,晶莹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心也揪了一下,他俯了身,放柔了声调:“我当然会好好待我们的孩子,再说了,有你看着,谁敢欺负他?”
“别说了,”殊不知,这话才踩中了席逐月的痛处,在萧延面露不满之前,她为了遮掩,急切地拉起萧延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孩子刚才踢我了。”
萧延的身子一僵,等听清了席逐月的话后,马上凝神静气去感受,然而这会儿孩子或许休息了,他等了许久,都没有感受到胎动。
萧延为了掩饰失望,也是自我安慰,道:“无妨,往后日子还长得很,还有机会。”
“是,往后还有机会。”席逐月,“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总该与孩子多亲近。”
她紧紧握着萧延的手,按在小腹上,似乎完全想不起要甩开他的手,这与她平日的性子完全不一样,萧延无声地观察她,将目光落在至今未止住的泪珠上,抿了抿唇。
他不喜欢席逐月这种托孤的语气,那种哀求他疼惜孩子的样子越可怜,越能激发他的怒气和怨气。
既然这么不舍得这个孩子,既然这么不信任他这个亲生父亲,既然如此担心他是个禽兽会欺负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就不能离开,陪着他,陪着他们的孩子?
她越是哭得我见犹怜,越让萧延觉得她的泪水不值钱。
萧延狠狠心,想把手抽走,冷着脸离开,吓一吓席逐月,也晾一晾她,让她重新思考一下去留,可席逐月死死地按着他的手,他用多大的力气离开,她便用多大的力气去挽留。
席逐月从来没有主动挽留过他,萧延抽了一回两回,没抽动,便也舍不得离开了。
他板着脸,看着席逐月,席逐月眼都哭红了,鼻尖也是红红的,再加上那雪白的肌肤,让她看起来格外地晶莹剔透,很可爱很漂亮,很让人心软。
于是萧延把脸板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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