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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60-70(第5/15页)
席逐月外宿的目的不在此,她根本无法挑出来,只能任性地挑了很多刺,对房子不满意的很多要点,席逐月都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杜安州一句抱怨都没有,在电话
里温和地告诉她,没关系,他可以接着找。
挂了电话,席逐月挫败得要命,和妈妈抱怨:“我现在变得好令人讨厌。”
还没等到妈妈的回复,她的后脊背忽然蹿上一股凉意。
那种窥视感,又来了。
第63章 什么关系:可是,那是杜安州啊!
席逐月想起她在古代杀过两个人。
她承认有点自己吓自己,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立刻头皮发麻,抓起手机就夺门而出,宿舍的楼道又长又暗,像个长方形的墓道,两侧的寝室门口就是一眼眼的墓穴,不知何时,会从中冲出一只索命的厉鬼。
席逐月的腿微微发软,这时候,一通电话接了进来,她看也没看,抓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杜安州听出她的语气不对,皱起眉:“怎么了?”他边说边拎起课桌上的书包,拨开下课的人潮,往外跑去:“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席逐月跑得气喘吁吁:“我在宿舍。”顿了顿,道,“我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有鬼追杀我。”
杜安州:“我马上骑自行车来找你,你在宿舍楼下等我。”
他把电话挂了。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恐惧,特意让人赶来一趟其实不值当,可是席逐月看着两人的通话记录,也有点说不出拒绝的理由。何况她确实很害怕,那个“鬼”似乎一点不惧怕生人,也不害怕太阳,席逐月站在宿舍楼下,沐浴在夕阳之中,那种窥伺感仍
旧牢牢地黏在她的身上,她神经质地往四周瞧了瞧,没察觉什么异样,更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了。
镜面那头,在席逐月忽然抓起手机冲出去的那一刻,萧延误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登时紧张了起来,双眼一动不敢动地盯着镜面,看到她慌张逃跑的样子,也急得要命。
这一着急,便不管不顾起来,他再次试着向镜面伸手,或许是承受过太多次这种剖皮抽筋的疼痛,让他的耐痛力上升了,这一次,他伸进去了一只手掌,腕骨上的血顺着掌心往下滴落,啪嗒啪嗒两声,萧延感觉前面阻滞的空气忽然向两侧分开,那个通道很窄,连根指头都过不去,但萧延不会怀疑方才那瞬间的感觉。
他怔怔地看着落在花坛上的血珠,血珠滚过的地方,似乎与他形成了很特殊的链接,他可以用意念控制血珠去催动地上飘着的灰尘。
这让萧延兴奋起来,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这个发现没有错的话,他就能和席逐月的世界产生了联系。
他甚至可以触碰她。
萧延立刻收回手,他失去理智般,并不顾忌后果地又在身上割了两刀,确保手上都是鲜血,方才将手穿进了镜面。
席逐月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宿舍楼下,有时候会忽然很紧张地向四处张望,目含警惕,似乎在防备什么。
萧延当然也听到了那通对话,他知道席逐月是受了噩梦的影响才会跑出寝室,可是他也知道席逐月刚才根本没有睡觉,又哪里在做梦。她是撒了谎,但她的害怕是真的。
萧延有些想不通,在这个世界发生的绝大部分事情都是他想不通的,萧延还想用血珠去催动泥沙,但这一次他发现或许是掌心上沾着血的缘故,他的手掌也能触碰一些东西。
于是他屈起手指,开始在席逐月眼前的花坛里写字。
指尖触碰到花泥时,更为难熬的疼痛袭来,引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咬紧牙关,凭借着意志力继续手指划地,每一寸地推动,仿佛都是在尖刺上进行,十指连心,指尖的疼痛钻入心脏,就算是他,也不得不在写上一两划后,停下来,等一等。
萧延想问席逐月发生了什么,可是光是“怎”这个字,他就写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不是他不想加快进度,一口气写成,实在是身体的疼痛不允许,若不是暂时休息上一会儿,他恐怕已经要疼晕过去。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的手被一圈的银.枪.头围着,稍微一动,就要被扎个对穿,非血流成河,不能罢休。
萧延咬紧牙关,终于写完了“怎么了”三个字,他微弱一笑,刚想引起席逐月的注意,引得她来看这三个字,就听得一声“逐月!”
是道年轻温润的男孩子的声音,伴随着自行车的转轴声由远及近,吹散了傍晚时的余热。萧延怔了怔,他还没反应过来,席逐月便跑了上去,夕阳从她的裙摆翩跹流淌,追着她的脚步,斜照到扶着自行车的男孩身上。
“杜安州!”她大声叫他的名字,“你怎么来得那么快?下午没课吗?”
眼前这个男孩,无论是名字还是长相,都让萧延在意得很,何况他看起来就和席逐月那样的要好亲密,甜蜜的话随口就
来。
杜安州:“这不是担心你吗?”
登徒子!一看就是那种万花丛中过,专门撩拨小娘子的浪子!萧延不善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很俊美温柔的男孩子,一想到他刚才说了什么,马上给他添了笔罪过——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可就算他再怎样目光毒辣,能看穿杜安州的本质,席逐月仍旧是单纯的傻乎乎的,被这副无害的皮囊蒙在了鼓里,她不但不厌恶杜安州的花言巧语,反而不好意思道:“真是麻烦你了,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可看着她的意思,眉眼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实在看不出究竟哪里不好意思。
萧延看得气闷,感觉心脏遭受了两拳重击,喉咙里堵着腥甜的瘀血,让他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这怎么能算是麻烦,你的学校和我的学校多近啊,下课过来也就是顺脚的事,正巧我也想吃你们食堂的泡泡排骨了,带我尝尝去?”
杜安州继续“花言巧语”,席逐月一口应下。
她自然而然地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并不知道萧延忍着常人所不能忍的疼痛写出来的字,就被掩在她脚边的花丛下,杜安州嘱咐她:“抓紧我。”
穿白衬衫的男孩蹬起自行车带来的晚风温柔地吹起席逐月的发梢,她捏着衬衫下摆,随着他一起靠近绚烂的紫红色的晚霞。
镜中的画面消失了,照出了萧延空洞茫然的眼,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随着室内的最后一点烛火熄灭,整个屋子都被浓郁的夜色笼罩。
这是个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抛弃了,窝在这足够吞噬所有活物的夜色里,像是风浪中被击穿摧毁的小舟。
萧延的肩忽然垮了下来,整个人都跟没了精气神一样,往后一倒,唯独两只胳膊撑在地上,让他整个身子撑起来,仰天大笑。这笑声有些癫狂,也有些凄然,婢女们的房屋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她们拥拥挤挤地到了院子中,惊恐地朝里屋望去。
好在,萧延的癫狂也只持续了一会儿就停住了,他说服了自己,让自己相信席逐月和那个杜安州的相处没什么,那个世界的男人和女人没有什么大防可言,他们可以一起走路,一起说话,甚至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那是杜安州啊!
在青州的一切自信都在这一刻被推翻了,他那个时候对于席逐月不喜欢青州的杜安州是很有把握的,因为在那时候,生存对于席逐月来说更为重要。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杜安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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