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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30-40(第5/14页)
了,随手一扔,摸出游方雁刚才塞给他的匕首。
难道他要在这里和人肉搏?这不是为难他吗?
郑小姐摔在他身上,他又裹着厚厚的毛毳,就这么走动都嫌麻烦,只怕动起手来自己先绊倒自己。
果然,樊超一拳挥来,打飞他手中的匕首,一脚踹开碍事的郑小姐,豹扑上前扼住他的脖子。
陈蝉脸色紫青,郑小姐想把人撞开,奈何手脚被绑住,只能拼命用背撞击。阿辛和另两个同伴中针,天旋地转,那瘦子一手搀扶一个,见此变故,赶紧解下腰上的弩机,对着陈蝉脑袋就是一箭。
就在这时,林中白光一闪,游方雁手持古剑“慈悲”一式大劈。
第34章
樊超挥拳, 与之对了一掌,指骨发酸,续招不及时被一脚踹开,他滚地翻身, 知道来者不善, 立刻向着山上吹哨,呼朋引伴地喊。
“走!”
山上又跳下两个人, 背起地上晕过去的同伴就跑, 游方雁指着樊超追, 瘦子拖着阿辛, 慌不择路下冲,两人收不住势, 阿辛被裸露的树根绊了一跤,脚下绵软, 连带瘦子往下滚。
樊超憋着口气腾身往下跳,抢在落地前把瘦子扔开, 自己却被阿辛砸中, 压弯了山荆和枯木, 一路滚到下方的山道上。
“超哥!”
瘦子痛呼, 忙要跟着跃下,却被紧随而来的同伴拉住, 几人慢慢顺着斜坡滑动。
樊超爬起来,除了手脚上被枝桠划出血的皮肉伤,不觉有碍, 打了个响指,指挥同伴会合。游方雁追至,一个腾身将其按住。
慈悲剑出鞘, 顶在他的锁骨上。
“你们这些郑家的走狗,残害百姓的帮凶!”樊超破口大骂:“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就杀了我,我,和阿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且慢!”
郑筠松了绑,扶着坡边的老树探头:“这位壮士,剑下留人。”有那么一瞬,她也急不可耐想往下跳,但被陈蝉叫住,重新寻路绕下来,站在几人间大口喘气:“我是苦主,至少得给我个明白,你们,你们和郑家到底什么仇怨?”
樊超没吭声,瘦子开口:“超哥的姊姊被你们郑家的少爷看上,不肯归从,便被瑕丘的乡绅强占了去,作为礼物奉上,已经半个月了,还不知是死是活。”
郑筠大抵明白过来,哑着嗓子说:“所以你们就挟持我为人质交换?”
先前为了逃命,她连人都没看清,眼下才发现,这几个少年大冬天只穿着单衣,衣服上还补了好几个补丁,脚上更是只蹬着一双草鞋,踩在雪里,和赤脚没两样。
樊超被她眼里的可怜刺激,啧了一声,无视那柄利剑向前走。
“别动!”
此番却是陈蝉出声制止:“我观小兄弟脸色如纸,切莫再乱走动,高处跌落,若伤及肺腑,恐怕……”
樊超被游方雁压制,见山上又起骚动,竟是那几个被引开的护兵找了回来,他立刻示意瘦子:“赶紧走,别管我!”
瘦子紧张地挪到阿辛身边,拍醒他,两人并肩往树林里钻。
然而没两步,阿辛突然倒地不动。
“阿辛!”
瘦子拔了一根雪地里的枯草,放到他鼻子下,却不见草动,脑子一懵,骤然大哭:“阿辛,阿辛你怎么了?超哥,阿辛他,他好像没气了!”
生命眨眼而逝,郑筠吞咽唾沫,不安地战栗,明明这个胖子看起来并无大碍,甚至因为皮糙肉厚,几乎也没什么皮外伤。
樊超惨白着一张脸,游方雁收剑,和他一同上前,确认阿辛毙命后,两人皆惊恐地望着陈蝉。
“可能是内出血。”陈蝉叹道。
瘦子立刻扭头,几个同伴都瞪大眼睛盯着樊超,生怕他也一命呜呼:“超哥,你,你听他的,小命要紧。”
樊超却别过脸,嘁了一声:“既已暴露,难道郑家会容我活命?”
游方雁无计可施:“现在怎么办?”
陈蝉却看向郑筠,后者意会,她是苦主,在场也只有她能做主:“先救人吧。”
陈蝉便让她知会正准备下山来的侍卫,把马车拆开,用车壁搭建简易的担架。
樊超瞥了一眼,自然不愿意承情:“我没事。”
瘦子急得满头大汗:“超哥,你别犯浑,想想文香姐!”他不敢向郑筠低头,只能朝陈蝉望去,郑筠摆摆手说:“你躺上去,我想办法帮你救你阿姊。”
樊超这才松口,乖乖躺了上去,郑筠绝口不提绑匪,几个侍卫更不作声,抬上人便直奔瑕丘城中医馆去。
至此,陈蝉和游方雁出来已两个多时辰。
冬天日落早,酉时刚至,天已昏溟,酉时三刻,几乎不见五指,崔俨派来的那几个老兵坐在医馆大堂等了一下午,直等得大夫打烊,陈蝉却还在后厢休息,担心要在此过夜,便抓了那老大夫来问:“我家公子到底生了什么病,需要睡这么久?”
“……皮,皮外伤。”胡老大夫擦汗:“但他日上受了惊吓,有心悸气短之兆,加诸本就体虚,若不静养,只怕会立时并发急症,可就……”
宗诚把老人放回去,走到后院陈蝉休息的房间叩门,问:“公子?公子?”
楼一不敢开口,用被子捂着脑袋,假装睡得正熟,那护兵头子也不敢贸然把人吵醒,便贴着门确认屋里的动静呼吸。
“怎么样?”
“睡着呢,要不再等……”话到嘴边,他又退回去,再次分辨,这次他确认屋里只有一道呼吸,整个人立刻警惕起来:“你们看见他那僮奴了不曾?”
几人摇头
“想必是找了个地方躲懒吧,俺看那个跛子一早就在帮忙。”
宗诚不放心,在门前徘徊片刻,再次伸手叩门,似乎想强行破门,楼一无法,只能捂着嘴咳嗽,压着嗓子模仿陈蝉不悦的语气:“哪个不开眼的在外头吵?”
那几个护兵不曾和陈蝉近距离接触,一时没有识破,忙告罪唐突,退回院里。
楼一松了一口气,不敢再睡,打起十二分精神,听见他们低声交谈。
“依俺看,等着吧,咱们只行保护之职,没道理干涉人家的去留。”
“这是去留的问题吗?这是失职!若不是你打马虎眼没盯着街上的情况,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你他妈的找茬是不?那些人你也看到了,尽是些老弱妇孺,饿得皮包骨头,别说打人了,站都站不稳,谁知道饿急了眼跟疯子一样,要俺说,还是里头那位,风吹就倒。”
“你……”
“别吵了,军令如山,失职就是失职,不要找借口!”那护兵头子将手下喝住:“此间回去请罪,若将军过问,你们就说是我没有做好安排。”
“宗诚哥,是俺的责任。”被指打马虎眼的护兵立刻争着扛事:“是俺,是俺打瞌睡,没留意到街上的情况。”
“是俺。”
“俺。”
几个人抢着揽责抢得面红耳赤,这时,另有一人从外面跑进来,喊道:“哎呀,你们别争了,将军来了!”
楼一头皮发麻,吓得骨头都软了,差点从榻上跌下来,那一声将军就像催命符,叫他瞬间汗湿背脊,滚滚而下。
也不知道公子现在何处,两个时辰内应当回返,但眼下却杳无音信,若是此刻被崔俨撞破,只怕会坏了公子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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