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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40-50(第5/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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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雁瞪着她,像在责问她老牛吃嫩草,调戏人家正经君子。
翠羽忙解释:“是妾说笑了,公子也不像会来风尘之地的人,您就如神仙妃子,怎么能沾染凡俗呢。”她掩嘴笑,又问:“怪妾还心想,从没在兖州见过哪位姓陈的公子是这般人物!”
游方雁似乎也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和郑筠还有樊超盘算兖州的贵胄乡绅时,确实没有一家姓陈的,不由侧目。
陈蝉淡淡道:“在下是年前才随家兄客居于此。”
游方雁了然,以口型问:“可是为了那金矿?”
陈蝉顺势点头。
“那令兄?”
陈蝉脸色沉下去,叹道:“生死不知,都说怀璧其罪,不然我又为何被困于城中。”
话没说完,忽然传来激烈地拍门声,陈蝉和游方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门外的人大抵火烧眉毛,怕翠羽正睡着,大声喊她名字:“翠羽!翠羽!”
刚说别被抓现行,这老鸨就火急火燎来了。
小楼二层,以游方雁的本事,护着陈蝉从后窗走,不成问题,但此时跳窗,动静太大,翠羽转身把他们推到榻上,放下帘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正准备去开门,门被一脚踹开。
“起了啊,叫你怎不应,还没走呢,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老鸨去抓她的手,“先不说这个,你跟我来。”
正好刚才慌乱之中,发髻被帘子上的挂钩钩乱,她忙抓了两下头发掩饰:“怎么个事,妾还没有梳洗。”
“楼下来了客,看着不好惹,安排的几个雏都被赶了出来,你最知人解语,下去陪着说说话。”
老鸨当然不能说人家口味怪,看不上年轻稚嫩的,偏爱人老珠黄,只得拿好话搪塞,免得这小蹄子心存芥蒂,一会故意去砸招牌。
“可是妾已经……”
“算妈妈我请你帮忙,你要是应付得来,那日收到钱我再退你一些。”老鸨脸色不变道,“你这跟人一去,山高路远的,没个体己私房钱,往后发生点什么,不也没底气。”
“容妾收拾收拾。”
翠羽岁数不小,各色各样的男人都见过,知道老鸨说的是老实话,二话没说应了下来,只是这屋里还有两个大男人,总得安置好,目下她还算半个楼里的人,要等那男人拿着齐全的去籍文书来带她走,才算真尘埃落定,以防万一,总归不好让老鸨撞见私会。
何况人家陈公子,并非好色纨绔,游方雁又是商山的人,来青楼里兜一圈,传出去总归害了名声。
然而她撂下话后,老鸨非但没有识趣地退出去,反而大剌剌坐下来,拿起案几上的杯子把玩,东拉西扯闲话。
游方雁想起杯子还没收,一双锐利的眸子,分明要把丝帘给盯穿,这一个人用三个杯子,稍微多想,便会暴露。
不过老鸨心思显然不在此处。
欧阳碧死后,除了那位误打误撞而来,要给她赎身的富商,几乎没什么人来鹄楼指名道姓点她,看来一朝树倒猢狲散,连丫头也轻慢起来,不给收拾。
不过这女人运气向来好得叫人眼红,军司马死于狎妓,她全身而退不说,又即将重获自由,到眼下还能遇到吃她那套的人。
嘿哟!
若是能把楼下的爷和姑娘伺候好,保不齐还能再帮自己捞一笔,要是得了青睐,两家争人,自己还能坐地起价。
老鸨打着小算盘,冲妆镜前的翠羽说:“往昔是谁给你端茶送水的,该罚!这茶都凉了!”
翠羽哂笑一声,强自镇定地梳头:“是哪家的客人?”——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更新
第44章
“是个生脸, 还带了个姑娘,玉胜金钗,不知是哪家小姐。我瞧这俩人的面相,不像是来捉奸的, 不若是凑趣, 家中姊妹好奇,缠着兄弟偷偷过来见识见识, 便是偷腥被捉, 拿奸在床, 过来立威, 再一个则是吵架斗嘴,上咱们这儿互相磋磨。”
老鸨叹了口气, 想到刚才的尴尬情景,越发觉得是后者。
年轻夫妻不和, 上青楼来斗气也不是没见过,我给你点几个清俊小倌, 你给我点几个娇媚美人, 看谁先吃醋。再一个, 那男的被莺莺燕燕环绕, 相当不适,把人挥退后, 那女子私下找来,说另外给相看一些,明里暗里都不说容貌年岁, 一看就是为了恶心人。
这种最是难搞定,人家一对璧人,看似闹矛盾, 实则一心,拿捏不妥,不是得罪这个,便是得罪那个,最后谁也讨不得好。
想到这儿,老鸨也不迭客气起来:“这不请你出马么?”
这话翠羽相当受用,她这些年受冷待,早不是鹄楼的摇钱树,此刻得了老鸨低声下气的奉承,脸上有光。
不过窃喜之后,她也有些担心,熟客里头,就是家里头那位闹过来,大家知根知性,也好拿捏,但生脸的客人却摸不准脾气,不迭迟疑:“……可妾已许久不曾接过这样的客人。”
老鸨一听她这话,就晓得她要打退堂鼓,忙说:“你可不能不去,那男子一看就是个武夫,一个眼神就能把我吓死,他又随身带着一柄锋利的□□,我在边上听那小姐唤他将军,寻思着,该不会是姓崔那位煞星吧!”
闻言,陈蝉心脏一通猛跳,连呼吸也不由一窒。
游方雁和他困在丝帐内,两人挨得极近,几乎鼻息相闻,乱了调的呼吸若有若无拂过下巴,在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陈蝉手背上,眼睁睁看着白皙的肌肤慢慢由粉转红。
那是惊恐和紧张的前兆。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为难你。”
游方雁烦崔俨阴魂不散,想到刚才陈蝉说起自己与兄长被困兖州的经历,心肝发酸,又生出一股豪勇,暗道,若是崔俨找他麻烦,他便是拼着在此间再无立足之地,也要保护陈蝉不受伤害。
房内有人,不能说话,丝帘见光,并未将两人身影完全遮蔽,游方雁不敢乱动,只能缓缓凑到陈蝉鬓边耳语,几乎要亲到他的鬓发上。
陈蝉忽然将他推开。
老鸨察觉,蹙眉放下杯子,正要起身,门外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有人急不可耐而来,不由分说推开了门。
足音急且重,陈蝉眼睛发红,下意识以为是崔俨找了过来,心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否则一旦招来护兵追问,定会发现其中猫腻,更何况他上次才说过要对付游方雁,自己怎能令朋友置于险境。
“你先走。”
陈蝉手指外间,趁着老鸨应付来人之际,在翠羽的掩护下翻身下榻,帮助游方雁从紧靠连廊的一侧跳窗。
游方雁想的却是帮他吸引走注意。
翠羽所在的房间位于角落,大白天的,往来人少,或许能避开耳目,就此悄无声息溜掉,谁知道连廊转角,一嫖客有裸露的怪癖,搂着姑娘猴急行事,给凭空冒出来的游方雁吓了一跳,当场不能人事,反应过来后大叫大骂:“你们是什么人!给爷站住!”
郑筠嫌老鸨动作慢,又怕这鹄楼挑不到丑的,还想换成婆子去恶心崔俨,正因为翠羽的亲善很不满意,站在房门口和老鸨交谈,当即被突兀的喊叫吓得打了个摆子。
老鸨也探头浑骂:“哪个不知趣的偷香,要不要给你们摆个台子放楼下去,别吓坏了老娘的贵客……”
郑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丢下老鸨往前追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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