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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60-70(第7/14页)
会运作起来,说起来,姓白的那位毒唯最近似乎不在兖州,已经好些日子没瞧见他,方才来别庄捉人的,也非他,却是新任军司马,不知他被派去做何公干。
他是崔俨的心腹,无端失去行踪,总叫人不踏实。
楼一好奇:“什么损招?”
这些日子以来憋在心里,而不敢深思后果的挣扎,终于有了缺口,陈蝉淡淡一笑:“兵户改制。崔俨手下有一部分兵遵循当初在豫州的惯例,从兵户里征召,我研究过,郑家的兵也大多来源于此,但兵户不能和良家通婚且代代世袭,致使兵役繁重。”
“郑钦手下的贪腐比之崔俨此处只会更甚,我听温长史提到过,先前他们还在陈留时,郑家曾有一士兵,本是因克扣军粮而死,上峰却给他扣上逃跑之名,他曾于崔俨跟前哭诉,崔俨应该动过心思想要放免兵户,但当时他势力尚弱,奏请只能压了下来。”
“我想,很快他就会选择改议,从流民和百姓中征调,但在南下之前动摇盟友的根基,恐怕不见得是件好事。长此以往,势必会加据两家的矛盾,他们还没有拿下建康,战时互相猜忌乃兵家大忌,恐怕会葬送了他们自己。”
“那样会死会多人吧?”
楼一沉默良久,想到陈蝉在兖州受尽屈辱,又觉得不该同情敌人:“就这样吧,公子这么聪明,想来计划万全。”
陈蝉哭笑不得:“那不见得,事无绝对,楼一啊,你不知道中场开香槟,很容易翻车吗!”
“啊?什么什么?”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
东去平阳两日,一切顺利,闻家留在驿站的人还未知事发,按照先前的约定,给他们准备了补给,以及出海的照会。
然而,变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两州交界的平原上,设下蒺藜拒马,两队士兵正在临时关卡前逡巡,不远处,一位军官正耳提面命地交代。
“这个人一旦照面,切勿声张,暗中扣下来,立刻派人上报,记住了吗?”
陈蝉与楼一对视一眼,立马拉住他:“不进城了,口粮省一省,就在城外补给,想法子直接去海边。”
楼一也感到瞠目结舌:“公子,你不是说……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兵,他追来了?”
不应该,崔俨不像是个头脑发昏的人,虽然有时候他的行为确实出格,但几乎从未触动过核心利益,这么不顾一切调兵设卡,就不怕中陷阱,被自己顺水推舟,乱他治下吗?如果他是为了情情爱爱盲目瞎眼的人,那么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拿下两州之地
“不急,再看看。”陈蝉混在百姓里,驻足张望,他急切地想要看清那张画像,但却无从下手。
忐忑之中,身后传来两口子的低声交谈。
“这都有小半个月了吧,每天都这么查,浪费多少时候,也不知道在抓什么人。”
“你小声点,当兵的事你还敢妄议,不要命了,我听说他们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说不定就是抓你这种碎嘴子。”妇人颇为泼辣,一把揪着丈夫的耳朵。
“欸媳妇,轻点下手!”
两人不迭撞在陈蝉身上,妇人横了一眼,喊道:“两位小哥,往前走啊,杵着做什么?”
陈蝉立刻退让:“我们在等人,要不你们先。”
对方便不客气插队。
陈蝉旋即朝楼一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时间对不上,这些兵早设卡,应当不是抓我们的。”
“那还过关吗?”
“过,千万别露怯。”陈蝉坚定地说。
然而他话音刚落,关口那军官把画像往案上一拍,忽然扭头,走到树林一角,点头哈腰。他俩这才发现,阴凉下还坐着几个人,只是刚才被排队的百姓挡住,并没有瞧个真切,此刻,那为首之人微微转身,刚好能清楚看见他的侧脸。!!!
竟是失踪已久的白秋川。
陈蝉还以为他去秘密主导造船下水事宜,可对方居然一直在这两州边界上徘徊,那他现下是在这里做什么呢?抓什么人?
日头晃得刺眼,陈蝉远远瞧不清,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翘首见他掌中折光,右腕来回翻动,似乎在玩一柄小刀,那刀不似匕首,灵活精致,有些像后世的蝴蝶刃,当即将他目光牢牢锁住。
“公子。”楼一低声呼唤。
白秋川目光警惕地乜斜过来,他们赶紧躲回队伍中,把脸藏在前一个人的斗笠后,等待他收回视线。
即便白秋川不是在拦截他们,只怕也不能再贸然前进。
楼一指了指路旁,准备等姓白的和人交谈时,拉着陈蝉悄悄退到队伍最后,再钻进林子里,另寻出路,大不了花些时日,绕路一城,也好过暴露行踪。
但天不遂人愿,白秋川非但没有转头继续与那士官交谈,甚至突然站了起来。
“公子,一会他过来了,我挡住他,你先跑。”
楼一埋首,假装整理衣襟,呼吸都在发颤。
白秋川打队伍最前方逆向而来,一个一个打量排队的人,陈蝉微微抬眸,见他一双明眸如尺,每一张脸都要衡量一番,甚至有那么一刹那,目光穿过人头间的缝隙,笔直朝他飞来,他不迭捂着唇,假装低声咳嗽。
“白将军,这都七八天了,你确定……”士官追上来,一张脸苦若黄连。
循着咳嗽声,白秋川又张望了两眼,目光定定,突然抬起手要他噤声。
楼一捏得满手冷汗,呼吸错乱地用手肘轻轻触碰陈蝉,示意他快走,自己则双手握拳,随时准备扑出去给姓白的一下子。
他发现了吗?发现了吗!
就在这时,白秋川快步朝他俩的位置走来。
“站住!”
第66章
前方百姓一阵喧哗, 陈蝉躬身,反手拉着楼一的胳膊要跑,火石电光间,白秋川出手如风刀, 骤然按在了他俩往前数第三个人的肩上:“你就是公输家的传人?我们等你许久了, 你徒弟说你七天前就该回来,怎么, 我们是无常索命, 怕要了你的魂?”
对方半眯着眼赔笑:“官爷, 你怕是认错……”
白秋川拿出画像, 展开,贴着他的脸, 朝一旁噤若寒蝉又忍不住看热闹伸脖子的百姓问:“你问问他们,像吗?”
公输先生:“……”
“你先出来, 有个事问你,”白秋川拿出刚才那把刀, 当着面比划, “做成伸缩的, 能办到吗?”
那位公输家的家主年岁不大, 想是知道是谁托他办事,紧张得汗如雨下:“你, 你们做来干什么使?”
“酬金不会短你,不该问的不要多问。”白秋川冷脸威胁。
公输先生摇摇头,道:“若不知道作何使用, 恕难从命。你这刀要能屈能伸,听这意思,也不像要取人性命, 可刀剑无眼,总归要问清楚,万一失手,害了人,算谁的?”
“你是怕我们将军拿去暗杀王室公卿,连累你们全家吧!你放心,就你这点小把戏能杀得了皇帝,建康台城该请你去统领御林军,你还能混得这么穷?”
白秋川嗤笑一声,但也因他的话而迟疑,他知道崔俨的打算,若要万全,也确实应当谨慎对待,反正附近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议论谁,这里离瑕丘百里路遥,话又飘不到陈蝉耳朵里,于是大手一挥:“我们老大要让对方假死!”
“怎么个假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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