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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130-140(第13/14页)
还打算留着这个便宜儿子养老呢,哪能把实情给乡长说。
于是他支吾半天,一咬牙:“我就是想打听一下,他们族里头,有没有年轻寡妇刚死了丈夫的,或者丈夫参军未归失踪的,名字叫陈……哎呀,陈什么来着……”他一下子把人名儿给忘了,急得满头大汗。
“打听人家姑娘做什么,你个老东西想什么呢,我看你是找打!”
对方只当他为老不尊,当即给了一巴掌。
丁老四给他打懵,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解释:“哎呀,我给我儿子……”
乡长啐了一口:“你儿子也休得肖想人家!人家那是什么家世,就是个寡妇也轮不到你老丁家,我警告你,你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惹事!”他想想,又不放心,扭着他往村口走:“算了,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你休想接近陈大人。”——
作者有话说:再见老朋友
第140章
再说另一头。
白秋川被几个护卫按在地上, 脸贴着泥巴,解骏一脚踩在他腰上,就要上五花大绑,陈蝉走过来, 把牛筋绳从解骏手里抽走, 他觑了一眼,骂道:“陈蝉, 我技不如人, 要杀要剐随便, 别搁那儿假好心!”
“绞死你信不信。”本要扔开的绳子被陈蝉面无表情套他脖子上, 白秋川一噎,陈蝉挥手:“把他吊起!”
解骏上手, 头朝下给白秋川倒吊在树杈上,陈蝉平视他的脸, 淡淡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白秋川咬牙切齿:“说你大爷!”
“谁派你来的?”解骏一拳揍过去,他被自个口水呛着, 终于平静些许。
解骏没见过白秋川, 只听过他的大名, 知道他乃崔俨麾下将领, 于是例行公事,随口这么一问, 陈蝉目光复杂地看过去,白秋川也察觉到他眼底微妙的情绪变化,狠狠道:“没有人派我来, 我只是看不得有些人安生!”
他这话酸得都快倒牙,同样是乱臣贼子,怎么陈岱全身而退, 朝廷还给陈家平反,崔哥却落得至今尸骨无存的下场,就因为成王败寇,就因为他输了吗?
解骏上手又是一拳。
“我还就说,有的人要不是自个出城,我还杀不着,怎么不是自找死路呢!”
白秋川从前便看不惯陈蝉,此刻呸掉含血的唾沫,恶意涌上心头,忍不住讥讽道:“陈蝉,你从前不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吗?怎么跑这地方来了?我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自愿的,别是被你大哥架空了吧!你这么费尽心机找他救他护着他,你看他怎么对你呢?你还不如去建康,找你那个姘头,让他封你个男皇后当,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解骏不忍卒听,就要给他来上一刀子,陈蝉忽然拨开人,亲自动手,甩了白秋川一巴掌,打得他嘴角皲裂,脸颊肿起。
“如果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那崔俨呢?”
白秋川不吭声了。
良久后,陈蝉轻轻开口:“……他真的死了吗?”
“嗯,在扬州,本为诱敌之计,但城中大小官吏哗变,导致军机延误,后续所有的计策失效。我本来在淮安附近埋伏,世澹离开后我与崔哥彻底失去联系,我再得到消息,已是他的讣告——他们说他被逼至城下,阵脚大乱,身中数箭,对手又是孔昼,仓促应战所以……我沿着江淮水道找了整整两个月,想不放弃都不行……”
先前他一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逗留此间,错失了返回兖州的机会,后来徐州被郑钦和孔昼瓜分,他更无力北上,只能在淮南徘徊。
这几个月,缺衣短食,东躲西藏,浑浑噩噩更是精神萎靡,此刻对着陈蝉脸上的凝重,许多事情他终于想明白,那些积压的情绪,尽皆迸发:“是你对不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吏,怎么说造反了就造反了,一切都是你的设计对不对!我说在瑕丘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好心帮我,原来……原来都是你布下的棋子,你和你大哥一样,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呢?虚伪至极!”
陈蝉无言。
面对白秋川的指摘,他竟然不觉得生气,比起崔俨光明正大的举兵,或许他们更像小人吧。
虽然不知道陈蝉如何布局,又如何草蛇灰线决定了几个月后扬州的局势走向,但直觉告诉白秋川,这一定和陈蝉有关。
他咬死这个人,开始以恶毒的话来咒骂攻击,可无论他如何贬低陈蝉和陈岱,都无法填补心里的悲恸,因为这事他自己也是推手,如果不是他傻乎乎地相信陈蝉,又怎么会间接害死崔哥!
想到这里,他肠如车轮转,竟失声痛哭。
“崔哥对你不好吗?你要什么他给你什么,捧在手心里怕丢,含在嘴里怕化,他这辈子对什么人低声下气过?你知不知道你假死以后,他有多后悔,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憔悴沧桑的模样?他给你立了衣冠冢,抱着你的衣服整宿整宿不睡,他甚至不顾大家反对,要抱着你的牌位成亲,他为了你都快疯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陈蝉反问:“我现在饶了你一命,你会觉得我对你好吗?”
白秋川一愕,立刻恼羞成怒:“那能一样吗?”
陈蝉看着他不说话。
白秋川难以置信:“你觉得那是施舍?是占有?是征服?如果那是施舍!占有!征服!我当初在瑕丘就不会千方百计把你赶走了!”
陈蝉单薄的身形微晃。
白秋川满意于他脸上的出乎意料和震惊,讥诮道:“不过现在也好,他死了!死得干干净净!”
崔哥这辈子不该和任何人在一起,没有人能配得上他!
陈蝉让解骏把他放下来,解骏犹豫,陈蝉笑道:“你看他,除了打嘴炮现在还能做什么?”说罢,又转头冲着白秋川,问:“我们这里缺个跑腿驾车的,来不来?”
白秋川骂都骂不出来了,这个病秧子实在太歹毒,自己说不过他,他还要羞辱自己,他正想一口回绝,但又心有不甘,忍不住问:“为什么?”
陈蝉转身,不再看他:“你就当我折辱报复你。”
白秋川狐疑地探头,他怀疑陈蝉是为了保他,毕竟整个江淮都是他的海捕通缉,他敢出现在边防,郑钦和孔昼第一个砍了他,但他并不想承情,确认他表情冷漠,并没有一丝怜悯之意后,方才踌躇着相信:“好啊,我就在这里替崔哥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
“你会不会驾车?”
“我在兖州、青州、徐州攻城略地打了那么多场胜仗,你说我不会驾车?”
“你那是驾车吗?你整个一赶着去投胎!”
“找你家公子去,他非要死皮赖脸请我做车夫。”白秋川和楼一在车辕上大打出手,两人互相掐脖子抢鞭子,楼繁缩在陈蝉身边,一路上生怕翻车,还好拉车的牛老哥已经老掉牙,任凭他们胡闹,依然四平八稳地走着。
解骏看不下去,叫上楼繁,一边一个劝架,陈蝉正在整理收集来的摸底情况,准备拟条陈,可每写三个字就要听他们大吵大闹一番,最后这一次,白秋川更是一个屁股蹲儿,把他的墨盘砸翻,他终于忍无可忍,把两人都踢下了牛车。
就在这欢脱的气氛中,刺史府终于到了。
白秋川瞭了一眼,没想到他会把自己光明正大带到此地,不由感到好笑:“你不怕我混进去刺杀你大哥?”
“你杀了我大哥,司州马上陷入大乱,你知道现在青州什么样子么?你忍心百姓受苦?”
“都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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