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故事书屋 > 古代言情 > 提剑寰中

130-1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130-140(第2/14页)

幽禁太后,改换天子。”

    “可你最后不也……”他咬字极重,显然对此不满,带着些发泄的意味。

    陈岱眼底黑沉沉的,竟无一丝光:“阿蝉,你究竟还想听到什么答案?如果你仍有疑惑,那我就再说一遍,我飞鸽传书崔俨,告诉他兖州不会有援军……哦,确实有一点没有说,如果朝廷愿意支派援兵,说明皇帝还需依赖我,那么皇权与世家就能暂时归于平衡,崔俨来此,正好能将他一网打尽,而我回到建康,就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陈蝉脱口而出:“……可是在建康时,你也未与天家达成一致,为什么又……”

    迎着陈岱探究的目光,他有些说不下去。

    “因为崔俨就快要完了,连郑钦都搞不定,我是不会和自掘坟墓的人合作,当然,”陈岱顿了顿,眼神宠溺,连带着语气忽然便得温柔,“因为他欺负了你,我要给你出气。”

    陈蝉脸颊微烫,别过脸回避挠人的目光,轻声说:“既是崔郑联军,你就不怕先攻入瑕丘的是郑家,郑钦那只老狐狸可不好糊弄。”

    陈岱当即振袖,仰天大笑:“天要亡我,那我坦然死守,与百姓共赴国难又如何?我若为国捐躯,他陆攸还有什么理由敢动陈家?”

    陈蝉在那潇洒又悲壮的笑声中抬头,三条路,无论哪一条,陈家都只会更强。

    但谁也没想到,会出现了第四条路。

    ——陈蝉来了。

    陈蝉本不该来的,每年暮春初夏,他都要与友人出游赏花,年年雷打不动,但谁知道同伴失约,而放了他鸽子的顾芝棠会是当今天子,而他爽约的原因也显而易见——对付陈家对付陈岱,陈蝉因此归家,才看到了自己寄给仇道微的信和将离花,而送花是因为不确定哪一计策能活,暂做最后的告别。

    这怎么不能说是命运的阴差阳错呢?

    “阿蝉,现在你明白我要做什么了吗?直白一些就是——我要换皇帝,这些年并一直为此努力。”

    陈岱的形象在他眼前不断变化,他一时如精明的政客,一时像狡狯的投机者,一时又似执着的士大夫,外间的日头明明不大,却晃得他睁不开眼。

    当然,最让他震惊的是,大哥用词是换而不是当,也即,他没有称帝之心。

    明明是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大哥,为什么?”

    “我要陈家成万世的世家,永远凌驾于王朝之上!”陈岱话中充满振奋,连带目光也微微颤抖。

    第132章

    陈蝉的思绪瞬间就被他拉回了过去。

    ……

    “阿蝉, 你知道国家的钱是怎么流动的吗?一应田租户调皆充盈国库,用于民生百计,而地方纳贡和山海池泽等课税则入少府,为皇室御用, 世人皆觉得, 皇帝挥挥手,就能大开国库, 随意享用, 实则不然, 若遇好战之君, 军费繁重,国库拮据, 甚至可能还需少府贴钱。”

    陈蝉支着下巴,认真听讲, 他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突然开始给他解构朝廷,想来想去, 或许是因为他卧病在家多年, 今有好转, 忧心起他的未来, 想给他谋个闲差。

    反正家中吃喝不缺,他对做官也没什么热忱, 不过在此之前,他确实认为封建时代的皇帝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听他一席话, 倒是解了曾经的疑惑。

    “……而政令的发布也需由各部经手,疑难政务经由尚书台‘八座’集议,再领诸曹行事, 施行前会由中书监及中书令起草拟制,你别看中书通事舍人职级低,但他们掌诏诰呈奏,参典机要,一般乃皇帝心腹,而散骑常侍及给事中等诸位大人,顾问左右,对奏事有一定批驳的权利。因此,一条政令的推行并非一人之功,也绝不是陛下或者太后说了算。”

    陈蝉心想,这不就是往后三省六部的雏形吗,随即附和:“看来当皇帝也并不自由,稍不注意就成为了昏君。大哥,你是不是还要说,除了以上种种,每天还会有御史台那帮老头问候,还有给秘书监那帮书生,天天写起居注和国史?”

    “你呀……”

    陈岱被抢了话,失笑着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

    不过幼弟的话却叫他十分感慨,他不禁喟叹道:“所以,阿蝉,是不是觉得还是世家好?要人有人,要田有田,财富庄园,僮奴佃客一概不缺,唯一制约来自于皇帝,但皇帝,也是我们选出来的。”

    ——皇帝是我们选出来的。

    ……

    陈蝉悚然惊醒,望着马车外的陈岱,他的身后哪里有家中的梨树海棠,闲适恬淡,只有漠漠巢湖,和极高极广的天地。

    陈岱转过头来,情绪都被极力克制下来,面对陈蝉时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阿蝉,在你的心里,我应该生食汉禄,死为汉臣吗?”

    陈蝉无助地摇头。

    怎么可能再回头?他又不傻,坏了计策,陆攸此刻一定恨死了他,其实自己也该恨他,偷偷下药,隐瞒真实目的,用他做诱饵杀崔俨,杀陈家人,哪一条都是绝交的理由,可台城兵变后,不知怎地,他又觉得陆攸其实也很可怜,周围都是想要他死的人,而他从小又被太后掌控,一辈子都在跟人对抗,走到这一步,其实也自然。

    陈岱眼神温柔了几分,身子向马车倾斜:“那你恨大哥吗?”

    “不,不恨,”陈蝉合上书,认真地说,“我只是一时半会无法完全接受。”

    他想起小叶关战死的窦校尉和茫茫人海再无消息的李慎,想起死守风亭冶的犯人张小和、都伯曹六和一地饿殍,喉咙喘不上气,心里无奈地想哭,他过去自认楚臣,向往士大夫的风骨,看不起崔俨那样的乱臣贼子,可最后他的大哥也步此后尘,那那些到死都忠勇的亡灵又算什么呢?

    他只是自暴自弃地想,还不如在兖州就做了崔俨的禁脔,至少不用面对江淮的生死。

    他以为自己在江淮战争中寻获信仰,最后命运赏了他两耳光。

    能怎么样呢?

    大哥就在车架外,指着他鼻子骂?和他决裂?还是回到建康?都不可能,他彻底失去了看不起崔俨的立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双标。

    陈岱低声喃喃:“……没关系的。”

    “我明白!太后要杀你,我们只有这一条路走,从你踏上上京的路开始,我们就没有选择!”陈蝉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内疚和负担,蓦地抢白,殊不知说到最后,自己竟流下两行清泪来。

    陈岱揉了揉他的头。

    他做这一切,也不全是为了家族,从他决心肩负一切,委身于华家,再一步步往上爬开始,从他任由陈聿出家留在更始寺开始,他就做好了要守护两个弟弟一辈子的决定,但他无能,他没能留住老二的性命,现在他只有这一个至亲,无论如何,他都会养陈蝉一辈子。

    就算天下人唾骂又如何,他的弟弟是懂他的。

    “陈大人。”

    一骑武士从队伍的最后追了过来。

    陈蝉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认出来者乃当夜跟在陈岱身边指挥雷骑之人,看他面相天宽地阔,目如点漆,眉如远山,气势不凡,忍不住侧耳。

    陈岱唤他雷璋,想来不是雷辊亲戚便是家臣。

    善战者耳目通达,陈蝉面色一动,他便将声音压得更低,尽管两人并未避开自己,但陈蝉从头到尾只听了两个字,即是他的名字。

    哼,好像谁感兴趣一样!

    他就要掀下帘子重新翻书,余光却忽然晃见,陈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老故事书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老故事书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