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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140-150(第10/16页)
智囊,又怎么会出现在与朝廷关系尴尬的司州。
由是并没有多想。
“来者可是游少侠?”管事迎了出去, “怠慢怠慢,今日实在是不凑巧。”
游方雁一听, 顿时心里一空,忙说:“若是有事, 在下改日再登门。”
“大人请你先回去。”
“刺史大人吗?”陈岱竟在府中, 游方雁略一沉吟:“劳驾, 可否引荐?”
“少侠, 实不相瞒,小公子并不在府中。”
管事面露为难, 他侍奉大公子已有十来年,大公子什么脾气他不知道,在朝在野四平八稳, 岿然从容之人,今日众目睽睽下难掩失态,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他们两兄弟这些日子互相置气, 他这个老管家尽数看在眼里,小公子说不送,大公子怎么可能真不送?
俱是斗气。
但凡有一人低头,此事便能抹平,可小公子也是执拗,为了不让大公子相送,竟是趁夜提前离去,可不得把大公子气个半死。
游方雁还要追问,管家长吁短叹截断了他的话头:“少侠,可别再提三公子了,要是给大人听去,又要惹得大人郁郁不快,请回吧。”
说罢,府门阖上,他怔忡地看着管事忧愁的脸消失在门缝后。
游方雁失魂落魄地退回去,左廉见他脸色不对,不迭问:“怎么了?那些人给你脸色看了?”
“人不在。”游方雁摇头,一下子慌了神,抓着左廉焦急地问:“你还记得我们在钟离,审问那几个郑家俘虏时他们说的话吗?”
左廉露出迷茫的神态,那个时候,他俩还并不相识。
游方雁慢慢松开他的胳膊,失意地垂在两侧,那时他找机会私下接近俘虏,打听瑕丘的情况,当听到崔俨发丧时,整个人两眼一黑。
连月来,他不住反刍这个消息,不断说服自己,这是假的,但从刚才管家的沉重的语气来看,并不似借口,也就是说,陈岱近日确实在为某些事而郁郁寡欢。
难道他们口中的不在,其实是指陈蝉根本没有回来?他没能逃出来,已经死在了崔俨手里?所以即便绝地翻盘并得到一州之地的陈岱,也会因此而苦闷?
对!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自己找上门,对方那么客气,却又始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要不,我还是回兖州看看!”游方雁激动得就要翻身上马。
左廉赶紧拉住他,他并不知道眼前之人要找的陈蝉,就是他在下邳碰见的那个病秧子,而他之所以跟着游方雁,本就是看重慈悲剑不像高高在上的世家看不起江湖人,想要借他的名号离开江左另谋高就,于是赶紧劝道:“兖州现在一团乱麻,别说找人,就算是报仇,你也找不到对象,你忘了前段时间道上都在传崔俨已死?”
游方雁仍瞪着他,如金刚忿怒,但情绪却无刚才那般激动失控。
左廉果断又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如果真想替你兄弟出气,不如前去荆州投奔蔡家!你本来不就是要上荆州谋一差使,要我说,蔡勉最好食客,又缺得力之人,和典签之间视同水火,你要是年前去,他不定把你当回事,但你可是在钟离有驻守之功之人,哪能和一般江湖人一概而论,说不定让你去水师历练,等你站稳脚跟,有权有人,那还不是想找谁麻烦就能找谁麻烦?”
此言一出,游方雁彻底冷静下来,他因出身,始终出头无门,郑钦如今占领兖州,不说从前和崔俨结盟,蛇鼠一窝,就说他现在坐拥数州之地,正如日中天,自己去别说寻找陈蝉追查线索,就是想施展拳脚,在人家的地盘上,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何况从前,他们兄妹三人联手,还摆了郑钦一道,虎口夺食。
“对,你说得对。”
游方雁只道在理,又重振旗鼓,上马向荆州而去。
——
管家陈剡正指挥僮奴把地上的墨渍擦洗干净,又见门房急匆匆向他跑来,宽和慈祥的脸顿时拉得老长:“又怎么了?人还没走吗?”
“不,不是那位游少侠,是,是门口又来了一辆马车,车里的人叩门,也说要见小公子。”
门房见管家一脸不耐烦,就要立规矩,哆哆嗦嗦地赶紧解释:“这位是有名刺的,还赏了俺好些钱。”
他分文不取,全都拿出来孝敬。
管家倒是不贪他那点赏钱,轻轻一拂,只把名帖捞来翻看,这一看,抖得差点把纸片子呼门房脸上:“哎哟,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是阳小侯爷来了!”
他赶忙嘱咐门房,务必客气恭敬地请人入府,又点了两名机灵的侍者,前去备茶,好生招待,自己则上后院,亲自报予陈岱。
阳朋此来,主要是为了见见陈蝉。
前年秋天,他自广州游历到宁州以南,在滇南的深谷云山中九死一生,机缘巧合结识了当地的百濮人,并以其为向导,见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植物和动物,其中最爱,莫过于蓝羽孔雀,离开时他以雀翎为饰,把马车重新粉饰了一番。
然而回程的路上,因为过于招摇,被人劫到山寨里,差点成了人家压寨夫人。
在牂牁郡十万大山里和人斗智斗勇,困了将近一年的他,三月前好不容易脱身,一身风尘回到江左,先是听说陈家失势,转而听说陈蝉失踪,再后来崔俨陈兵长江北岸,就要攻破建康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吓得他立刻调转马车,上豫章郡去兜了一圈。
等战火渐平,江左局势既定,陈岱自称司州刺史,他才又上赶着往颍川跑。
没想到刚至巢湖,便有个怪人从天而降,跳到他的车上。
这怪人天庭宽阔,棱角分明,高鼻深眸,肤白如玉,广袖轻纱往身上一罩,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看在赏心悦目的份上,阳朋没有粗暴赶人,但也不打算留下一个来路不明之人,若真是路遇难处,想搭个便车,给钱打发得了。可对方不仅没有半点眼力,还搁他跟前掐指一算,道:“阁下将去荆州。”
阳朋当时就笑出声,自己哪是要去荆州,这不正往颍川赶路。
然而对方神情并无变化,又道:“若在下猜对了,烦请捎带在下一程,若在下卜算出错,便请公子在下一个目的地放在下下车。”
阳朋觉得有趣,想他必输无疑,于是满口应下,这事要是搁在过去,他必定当人是骗子,可谁叫这人实在生得好看,甚至好看到看不太出来年龄。
“小……大……哥……兄弟,马车借你坐,可吃喝得自食其力,小爷我可不干伺候人的事。”
既是搭便车,怪人也拿不出盘缠路费,不过倒算他还有自知之明,每落地一个地方,主动给阳朋做饭,这几日来,阳朋食欲大振,一顿能海吃三大碗。
以前赶路,最为困苦之时,露宿荒郊野外,就算有山珍海味,也没有擅长烹饪的大厨,只能带着他那群如花似玉的侍女一块啃干粮,现今却截然不同。
仙人一下子落了地,别说野味小菜信手拈来,就是喝一捧山泉水,也能喝出十八种不同的讲究。
阳朋感觉自己的胃被拴住了,竟有几分舍不得把他丢在颍川。
譬如当下,他坐在马车上等人通报就如芒在背,哪哪不得劲,追根溯源,乃是因为自己一觉醒来,怪人突然凭空消失,要不是马车已经停到刺史府大门口,说不得还要耽搁两个时辰张榜找人。
就在他嘀嘀咕咕琢磨线索时,府上忽然奔出数名僮奴,将他拥了进去。
阳朋历来对花团锦簇之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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