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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150-160(第2/15页)
道天要绝她生路?
要不,给姓裴的认个错,就说是郑钦强绑她去的?对,就这么说,态度要好,实在不行……郑筠低头翻包袱——要不就舍了这些钱财,哼,可真是便宜了他,等躲过这一劫,再把消息散布出去,让郑钦知道他的财宝契据都流失到荆州,为裴广宗所窃取,定然会找他算账!
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郑钦现在势大,裴广宗若忌惮对方,说不定还能以此敲诈他一番,这郑家小姐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郑筠满意地收好包袱,正准备养精蓄锐,等明早装傻充愣,孰料刚闭上眼,牛车忽然巨震,随后不再前进。
“陷坑里了!”
“大家搭把手,来,推一把!”外头一时喧哗,郑筠听见有人拍了拍车壁,对她说:“夫人就不必下车了。”
郑筠仍偷偷挑起帘子一角,借机寻找离开的机会,可惜她才朝外扫了一眼,裴广宗就跟个监军似的,目光笔直朝这边扫过来,她只能悻悻摔下帘子,坐在马车内眼观鼻鼻观心。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裴广宗不耐烦地开口:“还没好吗?”
“大人,这……”
一个士兵把手探入水坑里,摸出一块车轱辘的碎片,裴广宗甩着鞭子来回逡巡,本毫无兴趣,却忽然被这一声唤吸引,不由攒起眉毛。
就在他转头折返的一瞬间,一道光横切过来,同一时间,推车的人合力将车推出了水凼,轱辘散开一只,马车失去平衡,剧烈摇晃。
他们正行走在蜿蜒的山路上,郑筠害怕被颠簸出去,把衣服搭在脑门上,本能抓住车壁,冲到车夫坐着的车辕边。
为了保命,她做好了见势不妙,随时跳车的准备,结果清风一拂,拉扯的马闻到她嫁衣上飘来的暗香,蓦然受惊,开始发疯狂奔,那车夫反应不及时,被大雨中吹折的树枝拦腰一撞,滚落在地。
裴广宗当即策马追车,单手去拉缰绳,一抹瘦削的影子从车底激射而出,如幽鬼般贴着马腹上冲,刺向裴广宗。
裴广宗早有防范,侧身一让,抓住郑筠的手将她拉向自己,用她的心口阻去利刃的来势。
失衡的马车连带着新娘的尸体滚下悬崖,剑气荡开郑筠的发髻,风中飞舞的乱发将好挡住她的侧脸。
裴广宗神色冷漠,全无怜惜之情,倒是那手持白刃的刺客,在与她四目相对后,骤然收剑回退,翻身掠上道旁的高树,眨眼消失在林间。
裴广宗随即扔下手里的肉盾,策马跟着追去。
郑筠被扔在道上,不知该庆幸自己捡回一命,裴广宗并没有认出她,还是该痛骂,这个狗娘养的拿她挡剑。
这一跤摔得不轻,郑筠半张脸肿起,裴广宗失手返回时,她正披头散发跟个孤魂野鬼般缩在迎亲队伍里,别说认出来,差点给人吓一跳。
刚才抓她当替死鬼那一手,两人心知肚明,多少都有些尴尬,当夜裴广宗一心扑在追查刺客上,无暇分心他顾,翌日改走水路,郑筠果断借机发难,称病卧榻舱中,拒不见客。
两日后,一行抵达江陵——
作者有话说:江陵群英荟萃,开演
第152章
“喏!”
白秋川把告示拍在身前的酒案上:“刺史府张榜, 近日丢失家传美玉一枚,寻能人异士破案,赏金千两,还可向蔡勉求一恩典。”
陈蝉刚点完菜, 回头扫了眼他, 又扫了眼桌上的白纸黑字,嘟囔:“你怎么把告示揭下来了?”
白秋川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顿生得意, 暗自窃喜。
没错, 他就是故意的!
方才入城时, 两人见城门布告前人头攒动,也想凑个热闹, 奈何陈蝉身形单薄,跟那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挤铁定挤不过, 又嫌人家一身汗臭味,于是便支使他前去瞧看。
白秋川嘴上没多话, 心里却打着小算盘:既然让他跟过来, 就别怪他捣乱!陈蝉来这里, 无非是为了拉拢荆州方面, 虽然他是因为不甘荆州落到郑家手里,才勉强走这一趟, 但不代表他就能接受陈家讨到便宜,眼下有机会添乱,怎么不给陈蝉找麻烦?
于是他大咧咧地说:“对呀, 你不是不方便吗,我这就给你送到面前,怎么样, 贴心吧!”
却没想到陈蝉竟点了点头,应道:“贴心,确实贴心,当真是瞌睡遇到热枕头。”
“什么瞌……”
“我正要接这个告示。”
“你就这么去见蔡勉?”
白秋川大吃一惊,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以为陈蝉不随车队入荆,改名换姓先行一步,至少要潜伏观察一段时间,做好充分的布局,方才打上刺史府去,所以他才敢大着胆子揭榜来故意坏陈蝉的计划,如何也不相信他居然要去应征,于是气急败坏地喊:“你行不行?万一破不了案,咱俩说不定还得掉脑袋!”
他霍然起身,食指在布告上“江湖骗子后果自负”几个字上用力戳了戳。
陈蝉唔了一声,悠然饮茶:“那就掉你的,榜不是你揭的吗?”
白秋川无语,就势抓过那布告,揉成一团,枕着栏杆挥手一甩。
这一甩,正好甩到酒肆门前的官差脸上,对方向上抬头,指着他的后脑勺就喊:“在那儿呢!”
酒家里的食客皆被这一嗓子喝住,端盘送酒的跑堂更是僵在原地,可怜汤食饭菜还没上来,刺史府的人就已找上门。
白秋川在心里不住地骂,他们入城核验身份,光排队就排了将近两个时辰,守城官又懒又黑,还破费打点,这群懒政的家伙,这会功夫怎么又勤快起来,江陵简直和他八字犯冲。
反观陈蝉,仍四平八稳地坐着,充耳不闻外间喧嚣,只等人杀到近前,才悠悠抬手:“几位官爷有何贵干?”
“城门布告可是你们揭的?”
白秋川抄着手,冷哼一声,陈蝉视线落在他身上,显出几分责备,对方很是不耐烦:“既是你俩,那就同我们几人走一趟吧。”
“可是……”陈蝉捏着茶杯,颇有些犹豫,“我兄弟二人初到贵宝地,还没吃饭呢。”
“刺史府会短你这点吃喝吗!”
掌柜的闻讯而来,跑堂的更是左一只砂锅,又一只炙肉鼎的,同他们大眼瞪小眼,陈蝉岿然不动,嘴上依然为难:“你看这……”
对方立刻掏出钱袋,啪一声拍在桌上,冲酒肆掌柜道:“可够?”
“够了够了。”
看那架势,对方也不定留下来吃,但当着刺史府的人面,既拿了钱,也不可能就把东西撤了,他照样指挥人,把菜全都摆上了,足足摆了一大桌。
白秋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忍不住挤到陈蝉身侧,说:“你是会省钱的,不,你早算到了,难怪我说二十钱一壶的茶你眼都不眨就点了,还有这酒,”白秋川再次感叹,在兖州怎么就没抓到他的狐狸尾巴,“你,你……”
“你什么你?”
“狐狸精,和狐狸一样狡猾!”他舔了舔唇,就要抬步向外。
陈蝉踢了他一脚,让他把酒顺上,又转头冲掌柜的道:“一桌佳肴,莫要浪费,还请舍于门外乞儿。”
白秋川与他一道下楼,忍不住挤兑起来:“你倒是会慷他人之慨。”
“全为你积德。”陈蝉乜斜一眼,不甘示弱还嘴,“不是你火急火燎揭榜,咱们也吃不了这一餐刺史府的佳肴,你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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