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故事书屋 > 古代言情 > 提剑寰中

150-1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150-160(第7/15页)

吓死妾身喽,哪有什么听不得的,我们姊妹忧心,前两次来人,皆无功而返,只怕那位先生就算有广大神通,今次也不能为大人一解烦忧。”

    蔡勉转而向红夫人问道:“你怎么看?”

    这话说的,倒是要叫她一言定人生死,人家还没使出真本事,自己岂能断定是江湖骗子?

    红夫人掩袖而笑,老实讲,其实她对这位小哥挺有好感,毕竟长得俊俏的人总是免不了令人宽容以待,不想他因此下狱,这案子既然连府衙的人都没能办妥,可见难度,只要不是沽名钓誉之辈,万一结果不尽如人意,倒是能帮他说两句话,遣了去罢了。

    “哎呀,大人,妾可什么都不懂。”

    蔡勉仍斜眼望着她,许是今日冒险和裴广宗相会,她心里发虚,此刻竟生出几分怯意,不禁怀疑,这话莫不是在给她挖坑,试她是否希望此事继续往下调查。

    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幸而陈蝉临窗而望,向他们走过来,抬手一引:“刺史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蔡勉有心试他,随口道:“你就在这里说。”

    陈蝉给了他一个“是你要我说”的眼神,随后公事公办道:“在下盘问过府中上下五十七口,并对当日失窃的起居处进行了检查,大人,您的家传宝玉并没有丢,丢的其实是一枚方印。”

    雅夫人捂着嘴怪叫一声,几人神情各异。

    陈蝉继续道:“窃贼应当还在府上,您想听更详细的推论吗?”

    第155章

    蔡勉两眼微睁, 满园的说话声骤止,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刻,诡异的死寂后,消息重新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中传递, 很快, 连洒扫的婆子都知晓了此事,在树下一边躲懒一边咋舌:“什么人这么大胆, 敢盗走刺史大人的私印?”

    “说不定是细作。”

    “哪儿来的细作?”

    “北边的郑家呗, 才拿下了雍州, 你以为他们不盯着荆州这块肥肉?还有东边的司州刺史, 去年还是反贼,今年就加官晋爵了, 谁信这当中没有半点猫腻?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挟持了天子?”

    陈蝉的目光慢吞吞飘向靠在假山边的郑泉之,后者明知他故意将矛头指向自己, 却没法反驳,更无法当场发难。

    但他能确认一点, 陈蝉不是来破案的, 也不是来拉拢蔡氏的, 真正的目的仍在剑指荆州。

    红夫人历来谨言慎行, 乍一听,窃宝案另有隐情, 又从蔡勉的沉默中得到印证,马上张罗开来,把其间还不明所以的夫人们都吆喝走:“姐妹们, 也到了饭时,府里如今有贵客,可有人愿意帮妾张罗?”

    此言一出, 其他人大抵也反应过来,尽管好奇,却不敢留在这里当活靶子。

    眨眼间,只剩下陈蝉和蔡勉隔花相对。

    蔡勉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陈蝉道:“刚才流莺夫人带走的陶埙,呈平底卵形,只有五个音孔,而现今普遍的埙至少有六个音孔,再结合脱漆的程度,不难推断,此为商末周初之物,若以时间论,家传宝玉即便从蔡氏族谱追溯至第一代,恐怕也不及春秋,可也不见您为这老古董有半分着急。”

    蔡勉就要开口辩解。

    陈蝉却又促声打断了他的话:“若说情意重,也只是相对于您,盗窃莫不是以物作价换钱,什么样的窃贼放着满屋子更古老,更加贵重的宝贝不偷,却要一个意义明确,难以脱手之物,倒不如真金白银实在,我看您书案上那只錾金小香炉,恐怕至少有足斤重。”

    蔡勉:“挑衅呢?”

    陈蝉:“那战书又在何处?”

    蔡勉默然。

    陈蝉又道:“何况您折返书房,是因为想起有一封加急文书亟需处理,那么首先当是提笔,其次盖印落章,怎么也不该先发现失玉,您说是么?若当真是家传之物,必然随身携带,也该在就寝脱衣时发现才对。”

    至于府衙为何没能断案,不好说蔡勉有无在当中掺和,恐怕前两位前来破案的仁兄并不是因为没能看出古怪,才被扫地出门,恰恰相反,他们正是因为察觉了蔡勉这个报案人在说谎,不敢深入,才会寻了个借口,宁愿失信,也要急流勇退。

    不过对陈蝉来说,这正是机会。

    蔡勉见陈蝉并未被撼动,良久后,畅快大笑,冲他拱手:“一切全仰赖公子,如果公子能帮我找到方印,本官感激不尽。张榜悬赏,一诺千金,届时公子不妨想想,想要什么?”

    说罢,他拍了拍陈蝉的胳膊,侧身而过。

    陈蝉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慢慢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

    裴广宗回到府衙,刚刚坐了没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听差役禀报,有客前来拜见,他寻思不出来人,请进门来,发现竟是方才在刺史府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揭榜帮蔡勉查古玉失窃案的白公子,不禁生出几分意趣:“你不在府中调查,怎么有时间到衙门来?”他不怀好意地挑衅:“想吃官司?还是……怕刺史大人一怒之下捉你来吃官司?”

    陈蝉见礼,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轻慢带刺:“裴大人,此案学生已有眉目。”

    裴广宗顿时不乐意:“你不禀报刺史大人,与本官说做什么?”

    陈蝉顿首再拜:“学生有几件事想不明白。”

    “哦?”

    “一是刺史大人丢失的并非古玉,而是私印。”

    “刺史大人可有否认?”裴广宗立刻坐直了身子,报信的人刚到门口,正在门槛前徘徊,如何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比自己更快。

    陈蝉道:“蔡大人没有否认。”

    裴广宗摩挲着下巴,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再清白,转而继续追问:“还有吗?”

    “学生查案之际,觉得——”陈蝉故意拖长音,吊足了裴广宗的胃口,“那位流莺夫人有些古怪,楚之山水,养出的美人肤白,就算是商贾之女,也不该常年经受风吹日晒,所以学生才来拜会,想从大人这里,了解接亲途中的细节。”

    问什么不好,一来就点流莺,一问就是接亲,可是正中下怀。

    裴广宗抬起下巴,陈蝉不避不让,就这么与他四目相对,聪明人的交锋往往只在一瞬间,裴广宗收敛戾气,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悠哉地问:“哦,这是投名状?可蔡勉才是荆州刺史。”

    陈蝉微微一笑:“谁不知道,荆州俱在您的手中,百姓乐业,谷帛殷阜全为公之效,蔡勉不过一时之标,公才是千载之英,更何况,刺史大人耽于享乐,恐怕连榜样也称不上吧。”

    “好了好了,嘴倒是挺甜。”

    裴广宗再观他人,竟觉得那双眼睛格外灵动出挑,便是与他说话,也觉得舒服了几分,又扫视他那身布衣,想着此人有胆略有心计,揭榜而来,多半为了财名,遂道:“你想要什么?”

    陈蝉恭谦地答:“学生出身寒微,投效无名,往后还需要大人帮衬。”

    蔡勉出身豪右,可不见得会给他加官晋爵,就算找回方印,无非舍些珍宝钱财打发,这寒素出身的小子胃口果然大。

    不过裴广宗转念一想,若不敢肖想,也就无所谓揭榜,因而对他的动机未再深究,恰好他亦怀疑流莺的身份,便撇开补兵之事,把迎亲时的见闻说给他听,临了时忽然想起还不知名姓,便点了一句:“小子,怎么称呼?”

    “学生白疏桐,”陈蝉仿着白秋川的家学现编了一个,“溧阳人氏,来荆州碰碰运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故事书屋 www.laogushi.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老故事书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老故事书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