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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190-200(第2/16页)
往陈蝉嘴里塞:“我在街上顺手买的,甜。”
他这才注意到阳朋,也友好地朝他笑了一下,看起来像个单纯无害且天真的大男孩。
不过二十五岁,放到未来世界,也才刚刚毕业的男大,若不是处在这个糟糕的时代,谁能想到他已经有十来年的军龄。
停停停,他脑子里为什么会钻出这些想法,崔俨的年龄和经历,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上次就是要带我去见他?”陈蝉已经明白过来,火速叫停了脑子里的杂念,把阳朋拉一边去,他暂时还不想暴露崔俨的失忆和身份,于是严肃地说:“他不是崔俨。”
那崔小将军是什么人,那可是腥风血雨里来去,死死生生不知经历过多少回的杀神猛将,是说造反就造反,说南下就南下,兵临长江,就差逼宫的万人屠,阳朋对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青州一会的救命之恩上,当即一愣一愣地点头:“怪不得……你别说,我这一路上也在自我怀疑,是不是看走了眼,他一点也不像当初那个从天而降的救星,倒是像你以前说的……大眼萌妹。”
陈蝉:“……”
“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
阳朋讪笑,指了指崔俨,又指了指陈蝉:“你离开荆州后,你身边那个白什么跟我说了点你在兖州的事,你不会为了报复他找了个替身吧?”
陈蝉:“……”
他半晌说不出话,人在无语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发笑:“朋子,你思想太先进了,不,不是,你思想也太不先进了!”
某大眼萌妹垂眼,正顾影自怜,听见替身两个字,心里已经共工怒触不周山,搅了个天翻地覆,但却还要配合阳朋,表演无辜纯情:“你也想吃?”他在怀里又掏了掏,舍不得一点:“可是……”
陈蝉翻了个白眼,前几天设计黄宝瑛的是这人吗?又在这里表演什么邻家大男孩?
“你少在这里给我添乱!”
“你自己吃吧,”阳朋拒绝了他,拦着陈蝉,低声说,“你不会欺负人家傻吧?”
“他好着呢!”
陈蝉哭笑不得地把阳朋打发了去,回头,崔俨已不在廊下。
他估摸着这人兴许找了个地方窝着补觉,便把管事、门房以及崔俨的裨将叫来询问,然而没一个知道成羽将军去做了什么,直到回屋,陈蝉发现榻边摆着两只大箱子,沾了泥点子,像是刚从外头运回来的,他不迭意动,心里有了推测——
难道是大哥的东西?
这事实属意料之外,但却又在情理之中,除了黄宝瑛屋里的那几口大箱子,陈蝉搜到的旧物了了,想必陈岱一出事,黄家人便想办法往外转移,一旦事败,进可伪造,退可要挟——
自己既然能让陈硕伪造书信,对方未必不会使用相同的手段来与他角力,只是他们大抵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破釜沉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大哥能留下什么东西?
也就是收集的金石古籍一类藏品,或是他生前的衣物饰品,以及官印文牒。
陈蝉敲开锁头,掀开盖子,却发现里头套娃似的放着一只小匣子,匣子上有撬动过的痕迹。他试着动锁,匣子和锁窍齐齐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预感到若是继续动手,匣子或许会自毁,随即轻轻放下。
这样层层加密的匣子,里头放置的绝对不是寻常琐碎之物,连官印绶带这般重要的物什都得给它让路,那得是什么撼天动地的宝贝,想来,当时得手的人也是出于这样的考量,没有强行开箱,为了寻找开启之法,才留到了现在,被崔俨抢了回来。
陈蝉越发好奇,摆袖拂了拂榻边的脚踏板,随意坐下,两手捧匣,仔细观察金锁。
锁头精巧,打磨圆润光滑,他不断调试,忽然发现其中一点凸起,按压后可以扭转锁芯,正中逐渐显出小如蚊蝇的字。
凑近了看,是天干地支。
陈蝉心里意动,怎么这玩意瞧着像后世的密码锁?他蓦地回想起来,大哥曾看过他的手札,那从前的自己有没有在札记中提到过这种东西呢?他想不起来,按捺下心中好奇,用陈岱的生日试了试,但没成功。
不对?
对大哥来说,究竟什么日子是重要的?
陈蝉沉默了许久,最后鬼使神差试了一试自己的生日。
没想到锁竟然开了。
那一瞬间,他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抖着,甚至不敢推开盖子,连续深呼吸了好几口,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猛一用力。
第192章
匣子里放着一沓图纸, 一本手札,还有许多手写书卷,分门别类整理后,用线装订成册。
陈蝉伸手触摸书衣, 再熟悉不过, 这些都是他的东西。
他穿越过来后,因为宣纸轻薄, 担心纸张保存不长久, 所以把订成册的书又用麻皮纸蘸染黄蘗汁, 像穿越前读书时代那会那样, 包了一遍,他不确定古人会不会这样包书, 但至少这个时代他还没有见过。
所以,手还没翻开, 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这个骗子,他还骗自己说烧了, 其实根本没有烧掉!
陈蝉跪坐在地上, 像一尊雕像一样, 嵌在了光影里, 双手反复摩挲,却不忍掀开过去的时光。
直到——
他眉头微皱, 这书衣怎么不平呢?他把手扎拿起来抖动,扉页里掉出一封信,准确的说是一封遗书。
陈岱用短短几行字, 阐述了他这些年来的心路历程:
“阿蝉,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必然已经不在人世……”
“……你幼时总爱胡乱握笔, 以至于我一刻不能松懈,但凡有空,常于窗前,纠正提点,检查课业……你七岁那年,老二在外跟人打架,恐使我忧心,不与我道,请你代为隐瞒,你去替他上药,搁笔即走,十分匆忙,风吹纸落,我于廊下替你捡回,无意间发现你夹在练字废稿中的手札……”
那时,陈蝉保留着穿越前的习惯,行文语句与这个时代不同,同时为了减少用纸以压缩厚度,改用削尖的炭笔横向书写,从左至右,如果说孩童的乱写乱画毫无章法,那这本手札就太有章法了,有章法到不像是出自七岁孩子之手。
陈岱心中装满了狐疑,他甚至怀疑过,这是陈蝉从别人手中得来之物,一种前所未有的未知的魅力吸引他翻看,他每翻一页,胆战心惊便加重一分,他非常确认,这就是陈蝉的字,虽然不少汉字经过简化,但起笔落笔,已经接近他的笔势——陈蝉学的是他的字。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用一手稚嫩且糟糕的笔法,写出了惊世骇俗的文字。
先不说那些技术图纸,就单论对皇权的挑衅和对世族的分析,就足够让他掉一百个脑袋,但有一些思潮,确实又特别有意思。
陈岱怀着复杂的心情把整本手札读完,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亲弟弟。
于是,他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决定做一场实验,而华家就是那只倒霉的小白鼠,最后实验成功了,他不惜狠心毁掉陈蝉的心血,也要保护他挚爱的弟弟。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不能留,我亲手点燃了火焰,可我也亲手,把这些东西从火里抢了出来,我至今也不明白我当时为何会如此冲动。”
陈蝉读到这一句,猛地看向匣子,见书页边角确实被火燎过的发黑发黄的痕迹。
他向后靠在榻边,浑身发冷,过了会,又飞快地把匣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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