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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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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也就罢了,做甚么一个劲儿把他往墙里顶。两人鼻息相接,陈蝉不得动弹,猛地生出不祥的预感,他立刻拿出上级的架子,喝斥:“放肆,你这是犯上!”

    “我看你既不想担刺史之名,更不想当皇帝,哪儿来的大不敬!”

    “行,”陈蝉一噎,瞪着他,“那总得五讲四美三热爱吧,你得讲道德,讲礼貌,讲文……”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臣要不恭,臣要僭越,臣想要亲你,”崔俨几乎把脸挨着他的脸,“……可以吗?”

    陈蝉咬着唇,血色一点点消失,又一点点红润,这个人手搭着他的手,腿卡着他的腿,都快贴到他身上,俨然一条退路都不留,更不提逃跑的机会,现在来问他可以吗,这是可以不可以的问题吗,他能说不可以吗?

    “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崔俨迅速含住他的嘴唇。

    陈蝉垂落的手紧握拳头,却没有推开他,只在心里暗暗地想——哼,霸权主义!

    第206章

    “蝉儿, 这么不专心呢。”

    他懒懒地不配合,崔俨撬不开他齿关,惩罚性在下唇上咬了一下,陈蝉吃痛, 用手抵在他胸膛, 他却趁势伸出舌头,灵巧地舔走浸出的血珠, 用鼻尖去拱他, 慢条斯理地舔吻起来。

    “如果成羽只是成羽, 那么陈蝉也只是陈蝉。”

    陈蝉恍惚起来, 张着嘴,没来得及换气, 更没来得及说话,崔俨又密集地吻了下来, 缺氧让他脚步发软,抗拒的姿势不争气地变成依靠, 他撑着崔俨的胸肌, 却摸到硬硬的硌人的……竹筒, 于是忍不住伸进衣襟里去掏。

    崔俨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你火折子扔哪儿了,敢把这玩意随便放身……”

    崔俨立刻抬手, 将火折子从腰带上拽下来,作势要扔,陈蝉趁机摸走他怀里的爆竹, 心有余悸地喘气。

    “我不会出事,”崔俨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饕足地靠在墙边, 一手揽着他的腰,懒洋洋地偏头看他,“你要玩都送给你,正好祛祛邪气。”他指尖一转,把那火折子送到陈蝉眼皮子底下,陈蝉就要将顺手牵羊的竹筒扔出去,忽然浑身一僵——

    自从大哥死后,他一听到火药相关的东西就应激,后悔当初拿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发明,因果报应,最后作用在了自己的亲人身上,深深的内疚致使他把罪孽全担了去,苏傕劝,仇道微劝,全不顶用,今次被他吓了两跳,倒是脱敏了。

    陈蝉露出复杂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已经下去一半,至于另一半……火药?对,刚才他闻到了硝石的味道,竹筒里装填了火药?他错开视线,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粉末,上前用脚尖踢了一下刚才爆响的两个竹筒,而后问道:“你做的?”

    崔俨点头:“嗯,三元日的时候,我看到有农家在庭前烧竹,噼啪爆响,以辟山臊恶鬼,后来居巢之战后,我就试着在里面装填硝石,用以投掷,果然威力巨大。”

    陈蝉无语:“威力巨大你朝我扔?”

    “这个我试过很多次,烟多但不伤人,不然我怎么敢。”崔俨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烟熏后留下的粉末:“我来试试你的决心。”

    陈蝉狐疑:“真的是这样?”

    崔俨沉默了一会,抓过他的手,塞给他一只沉甸甸的袋子。

    陈蝉问:“这什么?”

    “我所有的积蓄。”崔俨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从司州到荆州省下来的盘缠,在公安做工,挣得的酬劳,还有替你打仗,发放的俸禄,有的是绢帛,有的是粟米,全部折金,一共是……”

    “你拿回去!”

    陈蝉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里的防线骤然瓦解,几乎以非凡的定力,才能控制住一瞬间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叫你拿回去!”

    崔俨捧着他的脸,轻声一笑:“既然要做,就做到底呗。”

    “你……”

    “我有的全都给你了。”

    陈蝉猛地闭上眼睛,崔俨噤声,叹息着替他抹去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见陈蝉哭,却比以往更加心痛,他用力按住陈蝉的头,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小心被别人看了去啊,我们的陈王殿下当街哭鼻……”

    “你闭嘴!”

    “……闭嘴是不可能的,好吧,那不说这个。”他一遍又一遍抚摸陈蝉的头发:“陈蝉,不能退啊,退了一步,就会一退再退,你就不再是过去那个陈蝉了。”

    陈蝉抱住他的腰,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是二人自白马十四年春第一次相见后,距离最近的一次,陈蝉哭得累了,伏在他的怀里,竟睡了过去,崔俨将他横抱起来,招摇地走过街巷。

    “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府衙里的人找不见陈蝉,生怕他想不开,一个个全在刺史府大门前翘首张望,陈蝉听见喊声,瞬间清醒过来,本还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乍一瞧这么多人,又见自己被崔俨抱在怀里,猛地跳到地上。

    苏傕咳嗽,他忙和崔俨拉开距离。

    两人相顾无言。

    郑筠惊讶地看着眼前身形酷似崔俨的人,半晌不敢说话,过了许久,在陈蝉眼神示意下,这才无可奈何地出了口气,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支持他:“二哥,没关系,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

    白秋川的目光就没从崔俨和陈蝉身上挪开过,他站在苏傕身边,阴冷地附和:“是啊是啊,如果因此丢了脑袋,那可真是从头再来了!”

    陈蝉像是给人捉奸了一般,尤其还有个知道些旧事的白秋川阴测测地盯着他,他哪里还有心思分辩,快步溜走。

    郑筠瞪了说风凉话的某人一眼,找门房要了根笤帚,凶巴巴地把他们全都扫走了。

    当夜,陈蝉身心放松,难得睡了个好觉。

    吃早饭的时候,陈剡找了过来,给他递来一张绘着桑叶的请帖:“门房说,随赠而来的还有一坛子酒,那叫一个清香四溢,如今就撂在厨房里,我瞧这上头写着公子的名字,便不敢贸然拆开,便没有擅自处置。”

    “是个什么样的人?”

    “与一般的酿酒客穿着无二,不过长身玉立,甚有风采。”

    陈蝉放下竹箸,心间生出些许猜测,展开一瞧,果然是姚凤元的手笔,他近来在江陵开了间酒铺,邀请他去小酌一杯。

    请他这个不懂酒的人不是扫兴吗?

    但陈蝉想到他先前几次上门,不是在政变,就是在革新的关键时刻,或许当下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打算前去赴约。

    有道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聊聊也无妨。

    自打崔俨三令五申不许他独自出门后,陈蝉被看守得比牢里的犯人还要严密。

    但他今次不为政务,不愿大张旗鼓,便换了一身粗麻衣,作普通劳作的百姓打扮,交代护兵只远远跟着,方才放心大胆上街。

    江陵遭逢一场天灾又一场人祸,如今正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新政在他的率先垂范之下,于此试点推行,一切面貌,俱是欣欣向荣。

    就是……

    身旁挑担子送货的,推着板车兜售簸箕草鞋的,喝酒吃茶走亲访友的,全都行色匆匆,朝一头去,甚至用匆促来形容都不够贴切,那些个人两腿一翻,便争先恐后地跑了起来。

    “敢问兄台,这是上何处去?”

    陈蝉寻人相问,对方却激动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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