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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210-220(第2/15页)
仗,即便经过改制,陈蝉的威信与之不相上下,又有兵符节制,但一员大将在军中的地位仍不容小觑,如若有朝一日他恢复记忆,只怕难以控制。
苏傕杀心顿起。
“苏傕,苏……”
“我去帮你看着他,就当是将功折罪!”郑筠跟着往外跑,在檐下和陈蝉焦急地叮嘱:“可是二哥,你可要想清楚,你好不容易……那你和他……”
她也担心崔俨恢复记忆,只是不如苏傕站在方镇刺史的角度上想得深,单单停留在恩怨情仇上。他们现在关系那么好,一旦事发,陈蝉该如何面对他?又如何面对自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信如今的陈蝉对崔俨没有一点情谊,无论是什么样的情谊,何况……
利用,就当是还他在兖州欠他的,一直以来他都如此麻痹自己,可苏傕的撞破和郑筠的担忧却给了他警醒,真要一笔一笔算起来,当初在建康,陈岱射杀韦初,最后却阴差阳错杀死了崔妙意,若他们姐弟情深,崔妙意一直在台城为内应,他们之间就当真隔着血仇了!
“你先回去吧,苏傕不是个冲动的人,我会再找他好生谈谈。”
崔俨躲在转角,目送郑筠离开,陈蝉关门进屋,坐在案前发呆,他透过窗户往里瞧,陈蝉那句“我心里有人了”不停在心中盘桓,还有那个叫崔俨的,从陈蝉第一次叫错名字开始,他就偷偷打听过,除了他造反的功绩,没打听得更多。
但眼下可不是那么回事,所有人都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又不敢在陈蝉眼前多提,这么小心翼翼,这个人在陈蝉心里的份量该多重啊!
一个死人,他又要如何才能战胜!
崔俨想冲进去质问,却唯恐从陈蝉嘴里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
反正都是个死人了,死人什么都得不到,现在实实在在在陈蝉身边陪伴的人是他,即便有一天得不到他的心,他也要得到人!
酸胀闷痛顺着胸口蔓延,崔俨抓紧前襟,不想离开,也不想进去。
天空昏溟得开始飘雪,他缩靠在廊下,手脚覆上寒霜,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屋里传来一声脆响,哪怕极其轻微,他也瞬间睁开眼睛,猛地踹向房门。
门却从里面被拉开,陈蝉看了眼他伸出来的腿,疑惑不解。
“你……”
“我想找根笤帚,刚才不小心把架子上的……”
陈蝉没说下去,他心里烦乱,去拿多宝阁顶层的铁盒,盒子里锁着崔俨的戒指,他随手送来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以及上交的俸禄,结果不小心碰翻了花瓶。
“你怎么在这?”见他手脚僵直,满身冰雪,陈蝉急声道:“你一直在门口?为什么不……”
崔俨勉强牵出一抹苦笑:“我睡着了,还,梦到了你。”继而沉默了良久。
“梦到我什么?”陈蝉从来没见过他说话如此磕磕绊绊,难以启齿,于是微微扬起下巴。
“……我,我梦见我对你,”崔俨可疑地红脸,气息轻浮,不停急喘,陈蝉没当回事,只以为他做了个春梦,又动上歪心思,抽身要走,崔俨却一把拽住他,掌心冰冷,沁得陈蝉手骨发麻,“你哭了,你骂我,我碍着你的眼,你让我去死,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保护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砰的一声,崔俨脑袋磕在陈蝉肩膀上,他手长腿长的陈蝉没顶住他,和他一起跌在地上,瞧他为过去那些事害怕得都快冻成雪人,陈蝉感到又心酸又好笑,赶紧唤人把他抬到自己的榻上。
之后大夫来看过,被他满身的伤痕吓到,经过仔细的诊断后,告知陈蝉成将军过去伤到过头,留下了病根,风邪一侵身,集中爆发了而已。
从荆州到司州,那么多场硬仗,陈蝉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送走了大夫,他回到榻边,崔俨脸上依旧绯红,原来竟是发烧,自己为什么会以为是难为情呢?他没脸没皮的才不会为说过的话羞赧,陈蝉冷哼一声,用手背去靠,却在触碰的瞬间缩了回来。
屋里袅袅的烟,忽然蒙住了他的眼睛。
“蝉儿。”
于是崔俨一呻|吟,陈蝉落下来的手就扣住了他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各发各的疯
以及,陆攸:我看你们都想要我死是吧,看我加速来搞事
第212章
“不好了!”
陈蝉坐在榻边, 正支着下巴打盹,外间脚步凌乱,报信之人就要冲门而入,他看了眼崔俨平静的睡颜, 快步起身拉开了门。
从事中郎喘着粗气, 本是十万火急,但看到陈蝉那一瞬间, 七上八下的心没来由安定下来。
“主公!”
“出了何事?”
“城中陆续传出不利于您的风谈和歌谣, 苏大人已经派人去查, 说是荆州乡绅说动了不少老儒生, 又联合各家各族的耆老,在地方上做手脚, 楼繁大人培植的棉花和水稻新种都出了问题,叫他们大做文章, 说是会坏土烂地,久服久用伤身, 长流参军已经在城中展开搜捕, 不过……”
陈蝉拍了拍从事中郎的肩, 以示自个明白。
想想也知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些人忌惮他手里的军队, 明着不敢有所作为,暗地里找几个刀笔吏,联合有声望的儒生, 煽风点火造舆论,妄图颠倒黑白。
日前他听陈硕和蒯雍说,世族里头, 一旦年轻人透露出丁点愿意接受新思想的念头,立刻就会被家族打压,如此激烈反抗,说明他们也在惧怕,越恐惧,越说明自己的所为行之有效。
陈蝉去找苏傕商量,正好把崔俨的事再理一理,苏傕正在泡茶,见他来,敷衍地行了个礼,便兀自摆弄那套青瓷茶具,丝毫没有要请陈蝉品茗的意思。
“你都无法完全说服我,还想我帮你想办法?”
陈蝉一听,这敬词没了,正眼也没一个,可见是真生气了,忙殷勤地给他小泥炉里添炭,不一会,烟大得差点给苏傕熏成熊猫眼。
但苏傕觑了他一眼,只是默默挪开茶炉,开始处理公务。
期间,不少掾吏书佐前来汇报公务,陈蝉见这当中有许多是大哥的旧门生,这些人一开始并不俯首称臣,也不知苏傕使了什么法子,最后全给招揽过来,他还未与之接触过,便时不时插一句嘴问询,搞得日常事项的交接,愣是干出了考核的架势。
老黄历上也没说今日命犯煞星,几个倒霉蛋见气氛古怪,趁陈蝉透口气的功夫,将他拥簇在庭中槐花下,七嘴八舌地关心起来。
陈蝉心念一转,这些人愿意加入自己的阵营,很具有建设性,不如也听听他们的意见,便抛砖引玉:“本王近来确实有一件头疼的事……”
“所为何事?”
陈蝉掀开眼皮,余光冲屋里扫了扫,先说政务,又道联姻,最后谈起近来坊间对他的污蔑。
“政务一事,主公不必担心,主公所为,虽不及三皇五帝,却也是先贤可比,至于那些污蔑訾议,自有公论,百姓如何自有百姓知,得君恩惠者,也绝不会轻信风言风语。”
“况且主公有军权在手,还怕与之争锋?臣出身寒门,拜读过主公的纲领,这才是真正的以民为先,他们不愿意除旧革新,绝非主公的过错!”
陈蝉被他们吹捧夸赞得有些飘飘然,顺势打了两句官腔:“在本王眼里,人无贵贱,若想真心实地为民请命,那就得从民间来,到民间里去。”说完,众书吏都盛赞他大义,只有他怪不好意思,很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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