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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220-230(第13/14页)
似的端出一只盒子,笑眯眯地请他上座:“我们正准备玩大富翁。”
第230章
和赌钱比起来, 这要上得台面许多。
当初民间有不少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不协之音,陈蝉为了证明世家垄断的可怕及自己所作之一切的正确性,便就目下的社会实情, 推行改良版的大富翁, 现身说法,没想到民间并未蔚然成风, 官署里却炙手可热。
陈蝉一时手痒, 可转念一想, 这几个鬼精灵拉他下水, 一会闹腾得太晚,他都不便赶人, 便抄着袖子坐在一旁。
苏傕顶了陈蝉的座儿,把那骰盅光明正大拿了出来, 郑筠开局就连掷了几个好彩,今晚运气好到老天指着她下红雨, 而苏傕心思缜密, 精打细算地购置建造, 很快也富得流油, 只有背了一身债,没事就□□的白秋川, 倒霉得早早濒临破产。
阳朋晕头晕脑地瞎起哄,白秋川沉不住气,有些挂脸, 偏郑筠还火上浇油地戏谑他:“打仗和游戏是一个道理,你这样谁敢轻易让你带兵。”
这话也就是牌桌上的玩笑,但白秋川近来心情苦闷, 当下简直戳到他的心窝子,他把手里的竹片一摔,就要掀桌——
如果不是崔俨交代他要保护陈蝉,他现在应该在前线奋勇杀敌,上次军报来的时候,他就和陈蝉反映过,想去支援,但被陈蝉以冶唐的武器制备还未完成为由拒绝。
就那么几把破铜管,能起什么作用,还能扭转乾坤?
他不服!
何况如今雷璋也已暂时调回,完全可由他接手主持,为什么非得扣他在此,若说算术,难道举两州之力还找不来一个精通算数的,他看冶唐里头,也有好些个能人,不缺他一个。
他当初就是因为不想继承家学才跑去参军的,如今真是越活越回去!
雷璋按住桌案,嫌他小气:“输不起啊?”
郑筠也附和,叫嚷着换人,要拉她二哥上桌,陈蝉岿然不动,白秋川嘁了一声:“他不会来的,某些和他狼狈为奸的老千没回来,他才不会玩,你忘了上次咱们玩奶酪大盗。”
“我想起来了……”
郑筠气得鼓起腮帮子,苏傕很少同他们胡闹,遂问:“什么奶酪大盗?谁出千?”
白秋川白了他一眼,都要以为他明知故问了,郑筠没得玩,凑过去给苏傕讲规则。
陈蝉端着身子,想听又不好意思听。
“信!有信来!”
大门外马蹄声忽起,函使喊了起来,得益于陈蝉连日的念叨,但凡有信来,必是不分昼夜,门房开门,嗔怪地瞥了一眼,伸手去接:“人都歇着了,给我吧。”
话音刚落,陈蝉便夹风带雪地走了出来,捎带了一壶酒,又犒赏了对方几个钱,欢欢喜喜回到原处,郑筠她们侃什么一概不再入耳,痴痴地将信纸搓弄了半晌,才展开读起来:
“……北燕跑马的速度太快,正面交锋,我们的骑兵根本不是对手,只能集中起来,分散他们的兵力,扰乱他们的视线,打消耗战。”
这封信开头没有惯用的卿卿,大篇幅皆是战事分析,陈蝉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一封信与其说是家书,不如说是专门写给他的战报。
那一刹那,他感觉浑身的血都被冻住,周遭的喧哗仿佛尽被尘封。
郑筠正与苏傕津津乐道,崔俨是如何捣乱,又如何混淆视听,帮陈蝉在奶酪大盗这个小小的游戏里蒙混过关。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们仨一起睁眼,那一局二哥抽到大盗,立刻点了我作为帮凶,成将军就稍微地帮了那么一——丁点,我们就不费吹灰之力地赢了,当时小白就跳起来指着他骂:‘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
“马要吃草,人要吃饭,如要打消耗战,就要设法毁去他们的粮草,我会主动出击,烧掉运粮车,切断补给辎重。”
……
阳朋听过之后,忍不住咋舌:“以后咱不带捣乱的家伙!”
“也没那么夸张,二哥就如那定海神针,有他在,大多数时候各人都安分守己,其实也不是没有精彩的对局。”郑筠扑哧一笑:“我如果没有记错,就在那一局之后,我抽到大盗,子时陈蝉、成将军还有小白一起睁眼,我点了小白帮忙,小白立刻指认二哥和成将军是一伙的,是帮凶和大盗,你忘了!”
“哦!我想起来了,那一局确实精彩!”阳朋一拍大腿。
众人心想,那也太巧了,依照陈蝉和成羽将军的关系,肯定没人不相信这一指认。
“要知道,那一局除了我们几个,还有户曹的胡大人,工曹的赖大人,以及曾将军,他们可不懂这些。”
郑筠冲苏傕挤眉弄眼,意思是他们几个从不曾设想过陈蝉和崔俨的勾结,只道上一局是无意凑巧,又因为崔俨放水放得不明显,也就只有白秋川和他熟,而自己又知道兖州的事情,才会气得跳脚。
不过现今知道内情的,又多了个姓苏的。
蒯雍讷讷地问:“那最后呢?”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反过来指认白秋川,尤其是二哥和成将军心知肚明他俩都是平民,那么小白不是大盗就是帮凶,但是他俩没有攻击他,二哥只是就事论事的分析,什么雷将军是第一个说话的,他看了我的骰子是一,我能证明他没有说谎,以及,我和他不是一伙的,他是好人云云。”
“等到其他人开始动摇,怀疑小白和人串通的时候,成将军再主动出击,顺着这个思路加固旁人对他们的猜忌。”
“哼,要知道这游戏最后都是靠投票表决的,二哥拉到的人头多,我们自然没办法翻盘。”郑筠叹气,她这个大盗,眼看这稳赢的好机会白白丢失,怎能不呕血:“赖大人和胡大人瞧他俩没有攻击小白,就信了他俩的话,他俩的人品,嘿哟!他们怎么不信我的呢,我也是个好人!”
……
说话声中,陈蝉又翻了一页。
“冯箐愿意全力配合我,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我揭下面具,我和他约定,等这一仗胜利后再说。”
“他是我认识的人吗?你同意我就揭下,不同意我就耍赖,反正那时候仗都打赢了。”
陈蝉抿唇忍笑,不知何时,郑筠说动了白秋川,几人又继续玩起来,就是吵吵嚷嚷的,不像是动脑子拼运气,倒像是谁嗓门大谁就能占得上风。
就好比现在,郑筠正逮着白秋川的胳膊乱甩:“我看你把房子买了,怎么又拿回来了!落子无悔!落子无……”
“得了吧,又不是下棋!”白秋川挣扎,扯着她的手去摸机会卡,不过他手气不行,抽到了“购买扶南国象牙,耗尽钱财”,他好不容易靠收租才攒下的钱,现在又全没了,气得他直捶桌案,闹着耍赖:“我为什么抽到了两次?怎么会有两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郑筠笑得花枝乱颤。
好在没过多久,苏傕就抽到了“大发善心”,给每人分发大笔救济金,白秋川一看自己不是最倒霉的,立马不闹了,伸出手腆着脸说:“承惠。”
然而苏傕派完其他人的,却没有给他,而是指了指他的棋子,以及前面的土地,长长的一排全插着湘黄色的小旗,不管白秋川下一轮投掷多少点数,一定要倒给苏傕钱。
白秋川霍然起立,忍无可忍地冲陈蝉喊:“你说得对,应该把这些奸商抓起来,打地主,分土地!”
……
“前天我听士兵们在讲申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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