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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220-230(第7/14页)
得腰酸背痛,正好给老子松松筋骨!”
陈蝉听着他话不成调,与往昔的洒脱爽朗相比,说不出的苦涩和哀伤,就知道他和自己做了一样的决定。
背上消停,崔俨反倒急了,忙扶着他屁股将他放下来,陈蝉不稳,撸了一把崔俨的脖子,干脆顺势将他圈住。
崔俨低下头,说:“我知道。”
陈蝉嗯了一声,千言万语最终出口也只是一句“我也知道”。
崔俨用粗砺的手指去勾他的手,见他没抗拒,便大着胆子一攫,十指紧扣着拉他上了牛车,招呼车夫送他去府衙,自己则骑马,去了军营动员。
堂中集议,各曹部署调配,打得热火朝天,但默契的是,谁也没有多嘴,更没有反对,仿佛陈蝉只是下达了一项平常的命令。
日落黄昏时,衙门外人声鼎沸。
“又出了什么事?”
终于,绷紧的弦还是断了,正在盘估今年税收的户曹参军胡沅忽然扔下手头的账册起身,蒯雍和工曹参军赖恒则紧跟在后,要出去看看。
他几家压力最大,目下秋收刚过,仓廪虽有盈积,但经过去岁的动荡和灾荒,并不充实,真打起仗来,可就不是想停就能停下的,州郡财政被拖垮,向百姓征调而至民不聊生的情况,不说前朝,就三十年前六路兵马反建康的内乱,便有目共睹。
至于工曹和蒯雍暂管的冶唐及研究院,目下不得显著收获不说,一些工事正在起步阶段,还指望着秋收后,能从军队调人接手。
不过如今这架势,是没指望了。
“……门口,门口围了好多人,七嘴八舌的情绪都很激动!”差役前来回禀,目光在陈蝉身上逡巡,却不敢停留。
“说!”
陈蝉越众而出,他今日披了件玄色的飞鹤如意卷云纹大袖衫,里衣暗朱,头戴进贤冠,庄重而肃穆。
那小吏只得低下头:“他们吵着,指名要见陈王殿下!”
平素无事,谁上衙门找麻烦,更别说聚众求见陈王,上一次请命,还是为人煽动,围困刺史府,要蔡勉出面罪己,给个交代。
这个节骨眼上,莫不是发兵一事走漏消息,为人利用?
荆州叛乱,江陵大火三日哀鸣不绝的惨象仍历历在目,在场不少人曾亲身经历,当下个个宛如惊弓之鸟,见陈蝉要随那差役出去看看,七嘴八舌向其进言:“殿下,还请暂避锋芒,待我等先行了解情况再说。”
“至少,至少也要等成将军或者雷将军过来,万一……”
陈蝉摆摆手,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么大的事,难道还能欺瞒乡亲?别忘了,门口站着的也是咱们将士的家人,你叫他们怎么毫无后顾之忧的去战斗!”——
作者有话说:北国篇开启
第226章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外头并没有想象中糟糕,人是多,不成队列全堵在门口,又挑着挑子背着筐的, 方才显得杂乱, 但仔细瞧瞧,衙役顶在前方, 与人隔着两步远, 未动刀剑, 更没有当初蔡府门前的剑拔弩张, 只不过说话的都是粗人,又全是大嗓门, 在没有喇叭维护的情况下,才乱得没有规矩。
“殿下, 您要去打仗吗?”
见人出来,领先的几把好嗓子都叫了起来, 所有的目光汇聚一堂, 陈蝉无畏地让他们看着, 无论是质问还是指责他照单全收, 却不想,挤在前头的一名绣娘忽然红了眼睛:“殿下, 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你们这是?”
“成将军出城了……俺们看着他去大营点兵……”
“家翁从司州过来,听说燕人南下了,殿下, 是不是真的……您是想带兵去打燕贼吗?”
徐州陷入战火,必然有难民南逃,消息迟早回来, 在民间隐隐传出风声,只不过荆州安乐,没人当回事,可昨日蒯家的喜宴,那老兵的报信无数双耳朵听着,流传出来,想必是千真万确。
“是。”
陈蝉望着那一张张饱经沧桑的脸,生不出半点欺骗的心思:“我知道大家才安定下来,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但国家危急存亡,仗不能不打,国不能不救。”
他已做好百姓质问他为何皇帝不发兵的准备,不想,却有老翁泪洒当场:“俺家祖上上明的,当年燕人南下掠边,俺太爷爷便被掠做生口,六十年来,骨肉分离,俺就想问问殿下,殿下可真能做到,保家卫国?”
陈蝉松了口气,忽然明白,前朝的桓玄自江陵起兵,便是趁洛阳告急,假以援救之名,最终非但没有从胡人的铁骑下救回洛阳全城,还借机篡夺皇位,挑起战火,惹得内战不断,声名狼藉。
“……老人家。”
“殿下,俺只要您一句话!”白发老翁那干丝瓜一样的手,将他的手捧住。
不管了!哪怕陆攸打的就是借北燕的手铲除仇氏,召天下兵马救国而消耗藩镇的主意,他也管不得了。
陈蝉拍着胸口保证:“若我有一丁点私心,便叫我不得好死!”
老翁霎时热泪盈眶,就要跪下给他磕头:“殿下,俺家住在周家口,您修了水闸,给我们引水灌溉,免去了两年的税赋,一定很艰难,这不,俺家里还有余粮。”
他想要把脚边的笼子拎起来给陈蝉看,这人挤人的,一抬手,却不慎打翻竹笼,三只鸡两只鸭飞扑出来,冲着陈蝉去,惹得他一身毛。
“哎哟!殿下!”
这场面又滑稽又好笑,但在场的人却没一个笑得出来,尤其是跟来的胡沅等人,几乎被焊死在原地,还是蒯雍上前帮忙,他们才从石化中惊醒。
更多的百姓站了出来,拎着布袋子,装着一斛两斛,十袋八袋的米面,背着鸡蛋和青菜,捏着走地鸡的脖子,往前挤。
“我们不过冬,也要让将士们过冬!皇帝老儿不愿意救,我们救!这是我们的子弟兵!”
胡沅那么个小肚鸡肠,爱财如命的大老爷们,此刻也不禁动容,陈蝉更是双眼模糊,几乎要仰起下巴,才不至于当众失态。
子弟兵啊。
这个词一出口,情绪就如溃堤,再也收不住,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说得再多,封侯拜相的富贵风光再是为人追逐,也比不上,一个毫不相干的普通人的牺牲奉献。
这一刻,对陈蝉来说,他的再世为人终于找到了意义,得到了升华,他彻底拥有了终身奋斗的方向和动力。
希律律——
就在这时,一道飒沓的人影如流光般急来,崔俨挽缰,声音飞过人群:“荆州各地抽调三万将士,司州抽调两万将士,共计五万人马,七日后完成集结!”
百姓闻言,又转头将他的马团团围住。
“成将军,成将军,这是咱家的米,一定要带上!”
“还有咱家的鸡。”
那三只鸡并两只鸭眨眼间又飞到了崔俨头上。
□□白马后退,崔俨目眦欲裂,生怕惊马踏人,尤其挤在马蹄下的还有孩子:“谁家的孩子?快领走!领走!万一踏着了怎么办!”
“我走,这个给你。”
那小姑娘给他的呼喝吓着,哆哆嗦嗦将稻穗结成的花环举给他,崔俨低头看着,眉头压得紧实:“这什么玩意?”他知道那是用什么编织的,也认得是个什么东西,但不明白她的意思。
“是满载而归,也是结草衔环。”小姑娘看了陈蝉一眼,并不怯场:“因为陈王殿下,我们才能读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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