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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230-240(第9/15页)
陵虹驾马在溪石上徘徊,老马打了个响鼻,呵出的白烟将他笼罩,朦胧得看不清楚——天上开始飘雪,视野忽然变得极差,如不是他远远地呼喊,或许两人都没法发现他。
“将军,不好了!”
乌弦眉骨一跳一跳地疼,他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如果丘穆陵家的这小子没胆子过来帮忙,自己也不稀罕他!
他狞笑一声,如矫健的雪豹跃起,陈蝉抬手,把放空的暗器对准他,他挥舞利器的手因为投鼠忌器,不得不僵硬着缩回,就这眨眼的功夫,丘穆陵虹已经从山上溜下来,一把将他抱住,往身侧光秃秃的树干上撞去:“将军,小心他手里……”
“我看见了,你个蠢货!”
乌弦挣开他,丘穆陵虹从愣怔中反应过来,焦急地说:“别管他了,咱们的营地遭到……”
陈蝉适时扬声插嘴:“莫侯将军,你还是好好反思反思吧,你连我都干不掉。”
乌弦立刻挥动大臂,甩开丘穆陵虹,丘穆陵虹见拉不住他,怨毒地剜了陈蝉一眼,飞身将乌弦撞开,吊着他的脖子哇哇大呼:“你莫要中了他的激将法,他们的援兵已至,正在往此地收拢,带兵的是他妈打不死的冯箐!”
“冯箐不是……”
就这片刻功夫,足够陈蝉用暗器将他们扎成马蜂窝,但他没有动手,不是不会,而是不能,乌弦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脏话,挥刀砍向陈蝉。
这时,山谷的另一侧冷箭飞来,扎在乌弦脚下,曾颜跑散了发髻,抱着长弓正大口喘气。他不放心,一做好安排,还是立刻赶了过来。
“殿下!大计已成。”
乌弦大惊,再度铩羽,只能且退且问道:“斥候不是说,他们人还在河对岸?什么时候渡的河?怎么渡的河?”
以泗水的流量,冬天并不会完全封冻,也就无法轻易走人过马。
“大营都暴露了,难道我们留在原处不走是给你们送温暖的吗?”陈蝉平静地冲他挥袖:“莫侯将军好走,这事不过三,你可得祈祷,你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杀人杀多了,可是要倒大霉的!”
马上的骑士朝他归集,有人已前去探过,此刻哆嗦着道:“桥,他们造出了一座奇怪的桥。”
陈蝉仍然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宣告了他的失败,甚至在乌弦看过去的时候,以口型解答他的疑惑。
——“贝雷片。”
这种由英国工兵发明的桁架,在二战中被广泛应用于桥梁建设,仇道微来之前,蒯雍就交代她,如果见到陈蝉,告诉他东西已经造出来,他会通过阳朋提供的镖队,把木构贝雷片送过去。
再找几个水性好的士兵,趁夜动手,如今正值枯水期,泗水河道本就有部分裸露,只要找到河床窄小处,一个晚上便能架构成功。
乌弦听完手下的汇报,不得不惊叹,陈蝉居然有这样的本事,丘穆陵虹觉得这种多线排布的打法隐隐有崔俨的风范,在联想到两人的关系后,逐渐释然。
“……将军,你也不要想太多,毕竟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
乌弦大怒,暴躁地咆哮:“你他妈说什么!”
“我错了,那,那……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滚!!”
冯箐的到来本就在计划之内,如今形势大好,陈蝉怎可能让他全身而退,他对自己能诱乌弦孤军深入属实没抱希望,但人既然来了,不叫他脱一层皮都对不起死去的兄弟和自己刚才一路吃的苦。
陈蝉掏了掏药瓶,又往舌苔下扔了一颗药,叫上曾颜,将错就错,趁胜追击。
乌弦回头,见陈蝉翻身上马,竟摇摇晃晃追了上来,顿时热血沸腾,连头发丝都张牙舞爪得兴奋起来,再一想,崔俨会喜欢这个病秧子,似乎也不奇怪。
乌弦不顾一切往外冲,在确认己方的援军也即将赶到隘口后,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他和崔俨一样,都是机会主义者,稍稍盘算了一番两方的兵力以及军队的调配,见胜算相当大,心道:“老子意气用事,一时不察,才中了圈套,今儿个也要让你们尝尝骄兵必败的滋味!”
他生怕陈蝉瞧出端倪怯战,于是故意放缓了速度,甚而在溪头上勒马驻足,大言不惭地挑衅:“好,你在我乌弦的心中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我敬佩你,咱们光明正大干一架,赢了,你,归我——”
曾颜被他的下流口吻惊到,小心翼翼去看陈蝉的脸色,却发现后者面无表情,完全把他的话当放屁。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群燕人的不要脸。
莫侯乌弦对陈蝉的冷脸毫不介意,陈蝉越是无动于衷,他的征服欲则越强,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拿下他,刺激他,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叫他言听计从:“……你那姘头我要,你,我也要,这不就是你们中原人常说的一夫一妻!”
丘穆陵虹嘴角抽搐,心里直犯嘀咕:“你这话说得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陈蝉果真如他所愿,绷着张脸紧追不舍,他的骑术并不精湛,山地怪石嶙峋,结构又崎岖复杂,白茫茫一片雪,跑起来相当不轻松,因而不一会,便半扶着马脖子,不住喘气。
不知何时,袖口□□棘丛勾破,又在跳下山涧时过度撕扯而垂脱,眼下露出白皙的皮肉,竟比女人还细腻,乌弦又仔细看了看,发现陈蝉虽然瘦,但筋骨比例好,那张脸不经风霜,更是水灵,别有一番江南风味,就如远山,欲语还休,他心里头忽然痒痒起来,忍不住冲他吹了声口哨:“你过来,我带带你,让你尝尝我的技术。”
“冯箐呢?”陈蝉也捏了把汗,越近隘口,他越是担心误判,如若冯箐失利,自己则是羊入虎口。
曾颜招来手下,道:“主公,对面援军到了,冯将军正带人埋伏截杀呢!”
陈蝉想了想,恍然明白乌弦想要活捉他的心思,回头与曾颜商量:“依你看,冯箐能有多少胜算?”
曾颜道:“五成,他们的中军大营中药,被咱们搅了个人仰马翻,暂时分不出心力,目下应当是把东线的驻军也调了过来,那两营是他们的精锐,咱们正面拼兵力不够,铁定不是对手,但如若此次偷袭成功,必能叫他们元气大伤,这对于打开东线的战局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陈蝉沉吟,如今的关键是,必须要让乌弦觉得自己不知道他的援军已至。
片刻后,他与曾颜分道,自己带着一小队人马外加向导追击乌弦,其余人则跟随曾颜,前去后方迂回包抄。
然而,闯入隘口前最后一座密林时,却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之事——
向导死了。
乌弦全员下马,在林中失去踪迹,而曾颜分给他的兵多为荆州人,擅长水战而不擅长野战,不甚踩穿积雪下的蛇窝,向导为了救人,给冬眠的毒蛇咬死。
陈蝉只能小心地周旋,尽量拖延时间,不让乌弦回到主力军中领兵。
气温越来越低,陈蝉缩在雪堆下,几个士兵紧密地围绕着他,乌弦起初还兴致勃勃地与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但被戏耍得多了,不免生出戒备——
陈蝉追上来,难道就来当缩头乌龟的?那曾颜又去了哪里?
一开始,他还能用陈蝉慧眼识破自己的埋伏宽解,渐渐地,越发感到不对劲,尤其是援军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慢了许多,他对陈蝉的兴趣,远不如战争的胜利,终于,他彻底失去耐心。
陈蝉不得不从雪坑里爬了出来。
“哟,原来你在这儿,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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