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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提剑寰中》240-250(第1/15页)
第241章
血气方刚的年纪, 总免不了发生点擦枪走火的事故,于是更可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陈蝉发现他起了反应, 脸上血色褪去, 眼皮不安地跳动:“你受伤了,你在想什么!”
“想睡你。”
崔俨难以掩饰内心的冲动。
陈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和眼前之人活着比起来, 一切都不再重要,连他心里都喜不自禁, 更何况是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眼眸中浮起一丝不太自然的羞赧, 他轻哼着装作没听见,崔俨却拍了拍他的脸, 痴迷地说:“你来找我,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
“认为什么?”陈蝉抽出手, “胡说八道!”
“我很洁身自好的, 所以始终不曾消解欲望,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 好阿蝉, 帮帮我。”崔俨在他耳边吹气。
“伤这么重,就该清心寡欲!”
“我都要被烧死了!”
“我看你就是骚。”
“你就说你帮不帮!”
陈蝉实在受不住堂堂九尺男儿的撒娇,涨红着脸, 不情愿地说:“帮,帮……帮吧……你别乱动,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
“那你绑。”
陈蝉将他按住, 自己几乎也耗费巨大的定力,才撑过心中的滔天巨浪,完事后翻身靠在柱子上低声喘息, 但崔俨似乎不满足用手,在他耳边蛊惑着:“要不你坐我身上来,压不着。”
陈蝉本已闭上眼睛,还是忍不住起来给了他两个巴掌:“想死我现在就拖你出去扔雪地上。”
最后,崔俨舔了舔唇,不得不偃旗息鼓。
打从见到陈蝉开始,崔俨的精力没有一刻不旺盛,一夜过去,此时醒来,是神采奕奕,东看西瞧。
雪花飘落在发上还没有融化,断裂的檩条上结起白色的蛛网,网上的蜘蛛已经冻死多日,叫窗外的北风一吹,掉落在陈蝉的肩膀上,崔俨倾身吻去他鬓发上的雪,抬臂想要拂开蜘蛛,左手却被压麻了,僵直得动弹不得。
“……崔俨,你又做什么?”
陈蝉自半梦半醒中呢喃,崔俨手一顿,眼神格外复杂,须臾后,见其有转醒之势,赶在陈蝉睁眼前,他换了只手拢住他。
“你过来点。”
陈蝉睡眼惺忪地凑过去,他又借着弹去蜘蛛尸体的机会,将之深深吻住,陈蝉彻底醒过来,哆嗦着又给了他一巴掌。
“疼。”
“活该!”
“……是伤口疼。”
陈蝉低头,发现伤口果真开裂,呀了一声,赶紧给他重新包扎,又强势地逼迫他躺下来,躺在自己腿上。
崔俨透过破窗望着天边的早霞,忍不住感叹:“真好啊。”
“这样子哪里好了?”大雪封冻的日子,带着一个伤员赶路,伤员不仅不老实,还不叫人省心,陈蝉越想,气越不打一出来,揪着他耳朵说:“你没听过吗,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
周围几间破屋里,陆续有人活动,天寒地冻得实在没有吃的,只能等雪停,去刨田间的田鼠洞,也有人上山去,看能不能采到一些野栗或是挖到一些野笋。
陈蝉对着篝火出神,如他这般食量小,向来胃口清淡,吃两筷子肉即饱的人,此刻也不禁感到饥肠辘辘,说起糊口果腹,还得是土豆,红薯以及玉米性价比高,可惜他从前想尽办法,通过四平斋、传教的比丘、来朝的四海商人寻找,依然杳无音讯。
可见,此时的人们还没有远航美洲非洲的技术。
崔俨出外走了一圈,他技术好,挖到了冬眠的蛇窝,将蛇肉架在火上烧,周围的人羡慕得眼冒绿光。
“将就着吃。”
没有佐料,剐皮也没剐得十分干净,陈蝉实在难有胃口,但为了活着,嚼也不敢多嚼,狼吞虎咽吃了下去,又抓了把雪,放在嘴里慢慢化开解渴。
待四肢恢复温度,两人又继续相携上路。
北风一起,人就昏沉,整个队伍不断有人悄无声息倒下,死亡沉甸甸压在所有人肩头。
陈蝉低着头,闷不吭声,看似认真赶路,但实际上因为走神,好几次打滑趔趄,崔俨知道他的精神根本没有集中,只能拽着他东拉西扯,试图保住他神志的清明,缓解精神的摧残。
这一谈,不免谈到国内的情况。
“都怪我,丢了玉蝉,怎么没把命丢掉!”
一听这赌咒的气话,陈蝉忙捂住他的嘴巴,放从前他不信这些,但如今身陷险地,前途未卜,自己来此之前倒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怕却怕他一语成谶:“有苏傕和雷璋在,不会出大乱子。”
“可你来这里,真是兵行险着。”
这是一条毒计,直接调走了一方势力的首脑,就是设计的人恐怕自己都没有料到——乌弦引陈蝉来此,目的不难猜,无非是要断了崔俨的牵挂招降他,但陈王起势前,楚国内部的人对他尚不了解,北燕的人则更是轻敌,才会闹出连男女都没分清的笑话。
如果知道蝉儿、陈蝉和陈王都是一个人,恐怕乌弦不会这般轻敌,以致在他们手里栽了大个跟头。
两人心知肚明,各自沉默了一会。
陈蝉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事我确实鲁莽,赌楚国国运,也赌郑泉之的人品,稍不注意便是与虎谋皮,客死异乡的下场。”
崔俨呼出一团白气,如何都不安心,倒不仅仅因为陈蝉做的这个决定,以及对郑泉之脾性的怀疑,毕竟郑家不是只有一个姓郑的:“徐兖战场,外贼之患难除,自己人更要小心,我来此几个月,打得不顺利的几仗,都是因为郑家。”
德国一战时实施施里芬计划,用以应对法国和苏联的夹击,陈蝉驰援时也面临如此境况,他其实也做过考量,内政和军事上连开了三天的会,将每一个细节都涵盖在了方案之中,并不只是给郑泉之写了一封信这么简单。
但人力有穷,总有脑力无法覆盖之处。
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可能追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陈蝉忧心忡忡嘟囔:“我和郑泉之交过手,他有他的原则,我还是不认为他是个奸佞小人,会分不清国仇家恨,至于郑家,倒是没在战场上碰过面,也就和乌弦打了几仗。”
“你和他还打了几仗,快和我说说!”
崔俨双目放光,要他细说与自己,陈蝉历来架不住他的纠缠,便将来时戏耍乌弦的几次交手都详实地描述了一遍,崔俨听过之后,大加赞赏,想着行路艰苦无趣,不妨用来交流作战,嘴皮子便再没停下来过:“那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如果郑家真的异动,面临夹击,你有什么想法?”
陈蝉犹豫。
崔俨大手一挥:“你随便说。”
陈蝉便把自己先时的琢磨说了出来:“郑钦作战经验丰富,全军动员的速度和粮草的运输补给都很快,但他失了兖州和徐州北部,豫州加上雍州的纵深不够,如果在他老巢作战,他会相当难受,所以他希望向两翼发展。”
“燕国骑兵强盛,但背靠柔然骚扰不断,西面临近河西走廊异族难以管制,需由军镇分兵驻守,因此能牵制其国境内大部分的兵力,一旦战事陷入胶着,动员的速度则跟不上。”
“然后?”
陈蝉面露难色,他会分析,可真要解决应对,却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崔俨搓了搓他的脸,不以为意地笑笑:“够了,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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