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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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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他,叫他产生了片刻的迟疑。

    这名刺客与手无缚鸡之力的樊文香不同,他的武功相当出色,若是有人搭手,即便杀不得贼首,也很容易逃脱。

    不若赌一把。

    崔俨翻入屋内,霎时间,一只火盆从空窗里飞出来,护兵们分心被调开,转头尽皆撞向大门,拿着长戟往里扎,然而却扑了个空。

    另一头,压力减轻的刺客趁机又出一刺,扎向高敏的眼睛,在其受伤回防之时,当即抽身掠上树影,崔俨也正从屋内翻上屋顶,对方和他打了个照面,表情一愕,居然伸手要擒他的胳膊。

    “你不是……”

    崔俨没戴面具,蹙着眉,抬腿要将他踹下去,对方当即恍然,从另一侧引着护兵,自院墙上腾身而去。

    牙将领着大夫前来给高敏包扎伤口,高敏怒不可遏,越想越觉得那刺客不对劲,似乎不是江湖道上的,倒是和今晚来人有故,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在送酒的时候忽然亮出秘密,转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是里应外合又是什么!

    “人呢?跑了?搜!全城给我搜,一户都不要放过!”

    手下当即提着兵器风风火火地闯出去。

    临门一脚,他又把人叫回来,强调道:“查!府里也得查!他能混入府中,还能熟门熟路地逃窜,恐怕有帮手!看看今晚哪些人当值,哪些人休沐,全都给老子找来!”

    领命的正是那日在千金堂起哄的大胡子,方才升任牙将,当即把府里的人按名册清查了一遍,查到徐沣的时候,却不见人,听同僚说是出了门,想必此刻软玉温香抱在怀。

    “快,赶紧把人叫回来。”

    战时艰苦,府兵出去消遣的不少,平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日上峰遇刺,可不是撞在了枪|头上,问责是少不了的。

    “等等,我亲自去。”大胡子把那殷勤的小兵拦着,心想徐沣那个痴情种在青楼可是找不见的,恐怕还在另外的地方。

    崔俨跟着那白衣斗篷客出了府,他身后带着尾巴,等甩掉后,人已经钻入了鹄楼,这里头红男绿女的,一时半会还不便找。

    鹄楼、刺杀、国仇家恨……他复又反思,会不会此人和那刺客是一伙的?

    可又怎么解释,他和高敏说的那些话?

    今晚恐怕会有大动作,保不齐所有女人都会被牵扯进来,崔俨不放心男扮女装的陈蝉,只能暂时作罢,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忽然有两个人闪了过来。

    他认出来者是郑绥之的手下,看穿着打扮,想是扮作龟公,混在这里头盯梢。

    那日崔俨带着陈蝉离席后,郑绥之始终惊惶不定,可他身陷兖州,找不到人谋划,只能嘱咐身边人,如果崔俨再出现,一定要告诉他。

    此刻,得了命令的两人探头探脑地上前,崔俨不动声色打量着,直到对方恭敬地朝他抱拳,他才动了心思,道:“你家主子想不想对付高敏?想,就帮我找一个人。”

    那两名手下对望一眼,没有拒绝,崔俨便留下指令和线索,要他们留意鹄楼甚至整条花街上,穿白衣斗篷,说南腔南调的女子,自己则返回千金堂。

    军中已然开始搜查刺客,一路上风声鹤唳。

    以高敏的性子,对方能蒙混到他眼皮子底下,所有的府兵亦会在盘问的名单里,然而换岗后,自己既没有待命,却也没回去营房歇息,第一个会被追究。

    擅自离府放在平时,不过一声招呼的事,但非常时期,恐怕无法轻易搪塞。

    他庆幸自己签了休沐的文书,也没在鹄楼多做停留,一来他确实不想狎妓,尤其那日和船儿打过照面后,即便作假蒙混,也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二来要找个外人串供,实在不保险。

    就在他反复权衡之时,千金堂到了。

    无论如何,他得见陈蝉一面,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告诉他,高敏会见的那个女人要查,那名武功一流的刺客也要查。

    “谁在外面?”

    陈蝉睡得浅,听见推窗的动静,警惕地坐起身,崔俨夹风带雪地扑过来,按住他的肩:“你听我说,我今晚在……”

    “沣二是不是在这儿?”

    外面忽然起了喊声,庭院里亮起火把,胡老大夫一家披衣起身,就要高喊示警,却被几把大刀架着脖子,推了出来。

    “不许声张!”大胡子低声呵斥,几个士兵闷着头往里闯,陈蝉借着微光,从崔俨凝重的目光中分辨出事态的紧急,一把拉住他的手:

    “不能就这样出去,太干净了!”

    崔俨常来私会他,军中是有人知晓的,但两个人独处一屋一整晚,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三岁小孩子才会信,什么都不做,铁定瞒不过那些老油子。

    何况明日肯定还会有人单独来审自己,他就这么离开,都来不及串供,那时候岂不容易露馅。

    至少得把自己摘出去。

    “去榻上!”陈蝉当机立断,开始脱衣服。

    朦胧的光影间,崔俨看不清他的酮体,呼吸却越发急促,陈蝉扒完自己的衣服,发现他还一动不动,一手扯断了他的腰带。

    叮——

    铁带钩掉在地上,断的却好像是脑袋里的那根弦。

    ……

    两人俱是大汗淋漓,陈蝉坐在崔俨身上,背靠着他,打着补丁的衾被滑落腰间,露出香艳的泛着粉红的肌肤。

    陈蝉陷在浓烈的欲海中,极度疲惫,眼睛半阖不阖,乍然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忍不住又重新坐起来。

    崔俨按着他的肚子,伸出舌头将他耳垂卷入口中慢咬,不容置喙地说:“……里面。”

    陈蝉挣扎,瞳孔骤然放大,面上却逐渐晕开潮红。

    “放……”

    “……能生,就多生两个……”

    大胡子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想他没有问题,便不去打扰,先行回府复命。

    外面走动声渐消,虽然知道有人偷听,将他们当作寻常夫妻,但陈蝉还是难以忍受崔俨在床上的恶劣。

    “人已经走……”

    “还没走远。”崔俨把他拽回来,磨磨蹭蹭不肯松手,讨好地吻了又吻陈蝉的头发:“我帮你擦干净?”说罢,便抱着人在榻上滚了一圈,去够地上的里衣,再慢吞吞将陈蝉裹了起来:“事急从权,先前说好陪我做戏,不许生我气!”

    “我……我不生你的气……”陈蝉声音都变调了,压着嗓子,欲哭未哭地求饶:“但是你在干什么,手……别捏……”

    崔俨这才恍然自己的用力,再看他裹着自个的里衣,瞳孔散光,浑身上下都是淫靡的味道,一股劲从后牙酸了过来,当即低下头,鼻子贴着鼻子挨上,陈蝉一张口,他就攫住那开合的唇瓣,把呼吸渡给他,把心也喂给他。

    “我看你就是还想……还想……”陈蝉咬牙切齿,崔俨痴笑,被戳破索性便不装了,就着滑软,又再要了一回。

    ……

    陈蝉累得睁不开眼睛,却还圈着崔俨脖子,紧紧贴靠在他怀中,他历来是冷冷淡淡,维持君子之风,难得展现主动依恋的一面,就这姿势,差点又让崔俨冲昏头脑。

    崔俨渐渐停下动作,用目光将怀里的人儿描摹了千万遍,又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脸,见他愁眉不展,忽然明白,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和憔悴支撑——他在为我苦,为我焦虑,为我难过!为我为我!只为了我!

    天蒙蒙亮时,陈蝉睡眼惺忪地掀开被窝一角,呼出一团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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