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故事书屋 > 青春校园 > 京雪夏至[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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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给他喷上冷硬的发胶,梳出来成熟的模样。

    有人笑嘻嘻地说:“阿柏,你这样子好奇怪哦——脸好像还有点红。”

    聂刻柏晃了晃自己的杯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酒——他们说,登台前喝一点儿有助于情绪发挥。”

    而夏稚站在一边,不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盯着聂刻柏的琴弓。

    后台炎热得很,夏稚咳嗽了两声,仍然低着头。

    在间隙里,聂刻柏拿了瓶苏打水,打开后塞了吸管,不动声色地推过来。

    他的父亲很不高兴地皱了皱眉,训斥道:“好好准备,都要上台了,还操没用的闲心。”

    即将开演,来观礼的聂家人离开后台,去往观众席。

    夏稚攥紧了那杯冰苏打水,落在后面,小声地说:“加油。”

    聂刻柏露出个羞赧的笑容,白色衬衣穿在身上,像是不谙世事般,他蓝色的眼眸闪了闪,轻声道:“谢谢你来看我的毕业演出,我很开心。”

    聂刻柏的笑容,和此时顽劣的模样,截然相反。

    震耳欲聋的掌声里,帷幕拉开,聂刻柏低头,手按琴弦,小心却又熟练地,一点点合进节奏。

    他刚拿到柯蒂斯的学位,即将继续深造或是到乐团去。

    坐在观众席里的夏稚,年轻漂亮的脸颊,没入阴影之中,表情看不分明。

    那是她在美国生活的第四年。

    演出很成功,伏尔塔瓦河的节奏印在脑海中,夏稚不会任何乐器,但她记得这首曲子。

    漫长无尽的岁月里,她被迫听过很多次。

    那是夏稚去美国的第四年,名义上的念书,实则被迫寄住在聂家,聂刻柏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观众涌上前去送花合影。

    聂刻柏的家人微不可见地挤开她,而夏稚并未有任何异样。

    她习惯了被冷待,也丝毫不期待被温暖对待。

    夏稚站在不远处,恨铁不成钢的夏正松推搡着,要她主动些。

    白露一遍又一遍地教导,要她学会怎么笑,怎么取悦。

    他们是这样说的。

    “你能有这门婚约,是天大的福分。”

    “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高贵!”

    哥哥的面庞近在咫尺,他笑意盈盈地骂:“没有我,你现在,就和你那个妈一样,死在铁皮屋劏房都没人收拾。”

    作者有话说:

    我换了个新封面!

    好不好看!

    有点不太习惯哈哈哈

    第48章

    伏尔塔瓦河。

    夏稚曾经视为梦魇。

    很多次, 她带上耳塞,将那声音屏蔽。

    同样屏蔽的,还有聂家人的冷言冷语。

    佣人经常会大声地说:“哦哟, 脸皮嘎厚的啦, 阿伐晓得撒地方来额巴子。”

    丝毫不避讳。

    而夏稚只是置若罔闻,在客房里, 打开电脑, 一点点地练英语。

    从哑巴英语一直练到熟练。

    就这样过了四年。

    她很讨厌钢琴,讨厌大提琴,讨厌聂家。

    但夏稚无可奈何-

    密密麻麻的冷汗濡湿了衣衫。

    她掀起眼皮,再看见的是裴述京。

    漆黑的眸子沉静幽深。

    猝然临之而不惊的男人,素来是眉目淡然,此刻却是少见地,手忙脚乱。

    连语速都快了几分。

    “对不起宝宝, 我以后不这样了,”裴述京抱住夏稚, 小心地道歉, 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却只是觉得冰冷,“我现在就拿出来……”

    “不要。”

    夏稚吸了口气,渐渐缓过来,伸手抹去额间的冷汗。

    像是什么力量正在逐渐恢复, 重新进入自己的身体。

    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浑浑噩噩的躯体, 像是重新找到了躯壳外的三魂七魄。

    夏稚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熟悉的力量。

    现在,她不再恐惧。

    她按住了裴述京的手,露出一个微笑:“不要慌。”

    夏稚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平和,她慢慢地说, 我想起一些事,不是很愉快的事情,十岁的铁皮劏房,贫民窟里污水流淌,妈妈牵着我的手,我们收养了一只小狸花。刚到美国的时候,我每天都失眠,我睡不着,幻听严重。

    而最严重的幻听,是伏尔塔瓦河。

    反反复复在某一处c调断裂,因此重复练习,无论白天还是晚上,聂刻柏都勤奋练习。

    而她寄人篱下,从未说过任何抱怨。

    夏稚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清明,她指了指自己的唇:“现在,你来亲亲我。”

    裴述京重新俯下身。

    比吞吃入腹的深吻更轻柔,蜻蜓点水般,啄过她的鼻尖。

    像是在试探,在看她的接受程度。

    夏稚已经不是那个没经验的小孩,她笑了一声,循着本能,仰头。

    但热息交错的时候,动作不自觉的,带着一些似曾相识——裴述京曾经一点点教会她如何如何,现在,她就这样,用裴述京教导的知识。

    去捕猎。

    小动物第一次踏出领地,真正地开始狩猎。

    裴述京反而停了动作。

    像是猛兽安然卧在海棠花边休憩,鲜红的海棠花随风摇曳,一点一点地打在身上。

    不疼,所以猛兽没有起身,甚至纵容着她进一步。

    甚至有些享受。

    带着清甜晚香玉的风似乎吹过,而火红色的海棠花,就这样摇摇晃晃的。

    裴述京垂了眸,凝视片刻。

    他的手指轻轻的,搭住那不知是何物的、有些凉意的物件末端,确认道:“要不要拿出来,嗯?”

    夏稚没说话,睫毛颤了颤。

    像是无声的允诺,微微打开,方便他的动作。

    Jungfrau的积雪消融的时候,似乎是无声无息的,直到河道最后一块冰面破碎,融入奔腾的河间溪水。

    春天就这样来临。

    如此突然。

    夏稚终于看清了那东西。

    裴述京摩挲了一下,将那东西晃了晃。

    “说好的,给你戴。”

    是一个很少见的款式,甚至有些古老,连镶钻的工艺都是多年前时兴的。

    夏稚不明其意,只看到水光痕迹闪了闪,后知后觉的,在裴述京的提醒下,她想起之前的许诺。

    裴述京说过,乌洛波洛斯蛇,是他的族徽,更意味着掌权者。

    当时他说,从前只有我能戴,此后,多一个你。

    原来是这个。

    接过来,有些滑腻,将那冰冷感觉驱散不少,她脸有点红,问了句:“是胸针?”

    裴述京不置可否。

    夏稚有点儿嫌弃地,在他的衣角上蹭了蹭,这才有了片刻干爽,重新拿起来,打量片刻。

    裴述京反而被这种嫌弃给逗笑了。

    他把夏稚的栗色长发拨到一侧,一张小巧的面庞,如玉色般的肌肤涌上红润。

    裴述京深深地,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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