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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如果不是因为那阵风》9、第9章(第2/2页)
她放下酒杯,又吃了几口意面,他还是一动不动,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只好道:“你能不能也吃点?”
他这才极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了嘴里,过了一会儿,又问:“为什么想做律师?”顿了顿,“尤其刑辩律师,感觉要面对很多极端的东西,时间久了,不担心自己失去信心?”
“对什么失去信心?”聂文也问。
“对人性。”周寻绎说,“因为要直面人性的黑暗面。”
聂文又点了点头,但说:“能看到人性的黑暗,也能看到人性的光辉,看如何理解了。”
周寻绎则道:“其实也想过学刑法,不过又隐隐觉得自己脆弱,看多了怕失去信心,还是犹豫了。”
“真的?”聂文这下是真意外了。
“嗯,”周寻绎说,“小时候家里出了点事情,接触过,考虑过,只是最后没有选择。”
“建筑是创造,和法律需要的能量不一样,可能确实有人适合有人不适合,倒也不是什么强弱之分。”聂文又道。
“你对我没什么好奇的?”周寻绎又切了一块牛排,问。
聂文想了想,也说:“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不在现在这个公司?”
“嗯,”周寻绎也说,“我们碰到的时候还在上东,后半年才去了西城。”
“为什么?”她又说,“国企的规则感和秩序感不是很强吗,感觉你好像不是此道中人?”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周寻绎也问。
聂文便说:“感觉比较特立独行?”
他也道:“之前的工作环境确实容易催化自己的优点,但同时也会催化自己的缺点,我不希望自己走向极端,想平衡一点。”
“优点是什么,缺点是什么?”聂文更加好奇了。
周寻绎便道:“优点是比较感性,缺点是太感性。”
“真的有帮助?”聂文又问。
“磨一磨,有帮助。”他也道。
“不会觉得痛苦?”聂文又问。
“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就不会痛苦了。”周寻绎又说。
聂文也没再说话。
他想到什么,又笑了,道:“其实我的第一感受并不是独立或者坚毅。”
“你说对我?”聂文有点没听明白,也问。
他又道:“当时你应该在背自我介绍吧,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正襟危坐,一会儿又被自己逗笑了,严肃中带着纯情,纯情中又带着憨厚,整个人都在往外冒傻气,尤其突然咧嘴一笑的时候,我觉得好有意思。”
聂文便又去看他,显然对这种形容不太满意。
不过不满意归不满意,他还是要说:“我喜欢那种严肃的青涩或者傻气,但现在当然比那时候成熟了很多,也轻盈了更多。”
“怎么,听起来很失落?”聂文也问。
“很失落。”他还真的承认了,“刚才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那么要脸,如果我当时就给你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解释,你会不会也像之前一样,向我道歉,然后我们冰释前嫌,会像现在这样发展?”
“不会。”聂文也说。
“我觉得会。”他却道。
“不会。”聂文还是说。
“会。”他又道。
“为什么?”她不解道。
“我觉得你是个客观、公正的人。”他也道。
“谢谢哦。”聂文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这么说。
他便又举起了酒杯,聂文也就跟他碰了一下。
她抿了一口正要放下,他却一口饮尽了,之后又向她示意,而后放下了杯子。聂文一顿,为表诚意,也重新举起了杯子,干掉了,向他示意,而后放下杯子。
他拿起酒瓶重新为俩人添了酒。
俩人又沉默的吃了一会儿,他再次端起了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然后又干了。
聂文这次就没有陪了,只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他见状也道:“没有诚意。”
聂文就笑了,道:“明知道对方在灌我,我还上当,我也太傻了。”
他也就笑了,声音已经有点微醺了,问:“你本来就有点傻。”
聂文心中一动,眼神跟着也就变了。
不知道是她长相还是个性的原因,她的追求者分成非常泾渭分明的两种。一种特别温顺,一种又特别强势。前者希望被她征服,后者希望征服她,很少有中间一点的。而周寻绎是两者都能兼顾的。她确实喜欢他温顺里带着强势,强势中又带着温顺。
周寻绎和她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笑了:“我都出汗了。”
聂文便又笑了一声,拿起酒瓶又给他添了很多,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喝完向他示意。
周寻绎便也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这顿饭吃到最后,俩人都有点微醺,也比较放松。吃完后,周寻绎去厨房收拾了,请她自己先参观一下,聂文便转到了他的工作间。
相对于客厅的极简,工作间有很多建筑模型的摆件,看起来比较满,色彩也丰富一些。
聂文站在书架前,拿着他的建筑摆件在那欣赏的时候,周寻绎已经收拾完打开工作间的门走了进来。
聂文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他却径直略过她,走到了沙发前。
沙发上搁着一个手提袋,他伸手把里边的毛衣拿出来走了过来。
聂文这才转身去看。
他把毛衣递了过去。
聂文看了一眼,也没有接,而是又去看他。
他说:“我觉得这个绿色很适合你。”
聂文想了想,还是接过来,转了身,把毛衣套到了身上,顺便捋了一下头发,又转了过来。
没那么熟悉的男女之间互送衣服,就算送外套都够暧昧了,更别提毛衣了,可她给人的感觉好像他早是她男友,俩人早把能干应干之事干遍,送个衣服实在没什么可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
她理所当然地穿上了,又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好像在问他怎么样。
他喜欢她从不回避他的目光,无论什么样的目光。
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了过来。
她既没有抗拒,但也没有主动而已。
但这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
因为他知道她对他有感觉,没感觉会像以前一样一点口子都不留的。
只是理性上有忌惮而已。
但他会等的。
还以为自己当了别人两次secondchoice,绝不会再有第三次。
可事到临头,他就是愿意。
或许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他也无法让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她有她的理性,他有他的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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