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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23-30(第13/15页)
聂潮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却见她眉头紧皱,神色不耐地看着自己,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
宁采蘩强忍怒气,她没有再看他,毫不犹豫地和锦儿离开此处。
聂潮生敛眸,心中自然是千头万绪,他神色受伤地站在长廊里,目送着她渐渐远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思及方才她冷漠的神情,眸光一黯。
主仆二人一面行走,一面低声交谈,不觉间走回宁采蘩的住处。
宁采蘩平复情绪,她缓缓地踏进卧房中,纤手放进装有清水的盆中,待洗好抬起,接过锦儿递来的巾帕。
锦儿见她洗好手,赶忙倒了杯凉茶。
宁采蘩坐下,她端起茶杯,低头饮了一口茶水,浑身的躁意慢慢消退,便将今日在书院的来龙去脉告知于锦儿。
“燕郎君既不在,只能下回再去送了,不过今日怎地如此不巧。”锦儿听完,讶然道。
“谁说不是呢。”宁采蘩搁下茶杯,轻声说。
外头的暖风吹了进来,芭蕉的绿叶映照在纱窗上,蝉鸣不断,不知疲倦一般,听着令人心烦。
重曲园的众人用过午膳,赵伯得知宁采蘩命聂潮生歇息一事,他岂敢有任何的异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心中难免嘀咕几句。
聂潮生忐忑不安地走至赵伯面前,他低头,小声道:“全是小姐体恤,奴心中不胜感激,待奴好了,定不会懒怠。”
赵伯不会轻易为难人,他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聂潮生,见他虽得小姐的照顾,但他性子乖巧,并没有为此恃宠生娇,且相貌生得好,身世清白,属实是令人不忍苛责。
“我明白,既然小姐叫你歇息,那便去吧。”赵伯面容缓和,抬手道。
聂潮生抬眸,他见赵伯逐渐放下防备,唇角噙起淡淡的笑意,低眉顺眼道:“是。”
午后,天气愈发闷热,仿佛世间万物都变得黏稠起来。
锦儿在卧房中的青玉香炉点上了沉香,待点好,轻烟袅袅地散开来,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周遭。
宁采蘩依靠在竹榻上,她神色惬意地翻看着书籍,不觉生出一股倦意来。
她阖上书籍,开口道:“我这里无需你伺候,你去休息吧。”
“奴婢不累。”锦儿坐在竹榻旁,她手中握着户扇,正替宁采蘩扇风,摇头道。
“你都忙了大半日了,听话。”宁采蘩语气柔和道。
锦儿见宁采蘩不停劝说,她只好同意,笑道:“也好,奴婢先下去了。”
她站起身,先是寻了条薄毯替宁采蘩盖上,随后走出卧房,将门带上。
锦儿走后,卧房登时陷入一片沉静之中,仿佛针落可闻。
宁采蘩闭上双眼,她的意识逐渐变得轻盈起来,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清凉山的云雾散去,观中的钟声响起,深沉又悠扬,回荡在山水之间。
等到她再次睁眼,她环顾四周,发觉自己竟身处在一处陌生的洞府之中。
她身着素色的道袍,盘腿而坐。
四下是潺潺的流水声,而墙壁上篆刻着神秘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金光,令人奇怪的是她似是能看懂。
她立即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墙壁前,观察着符文。
“师妹。”
还不等她看完,洞府外传来一个男声,尾音略沉。
她循声走了出去,发觉洞府外别有天地,一位身穿青色暗纹道袍的男子站在阶下。
他面容温润,墨发半束半披,身姿如松,浑身带着一股稳重内敛之感。
“师兄,你过来扰我清修,所为何事?”她听到自己语气颇为冷淡道。
他眼眸深邃地注视着她,方想开口。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洞府的光影霎时烟消云散,宁采蘩猛地睁眼,夕阳的余晖已透过疏窗,在地砖时不时地闪现出一丝光。
她从竹榻上起身,头骤然隐隐作痛,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神恍惚。
怎地睡得了这么久?
锦儿为何没有叫醒她?
宁采蘩抬手揉了揉额头,她闻见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姐。”聂潮生温声道。
宁采蘩立即回过神,她掀起薄毯,轻声说:“你进来吧。”
聂潮生闻言推门而进,他远远地站在门口,语气恭顺道:“小姐,赵伯命奴给你送来梅子,今日天气炎热,梅子正好消暑。”
隔着一道珠帘,他的神情不甚分明,身姿宛如修篁。
“你搁那儿吧。”她心神不定,只瞥了一眼道。
“是。”聂潮生颔首。
他端着新鲜的梅子走到卧房的桌旁,轻手将其放下,漆黑的眼眸看向珠帘后的宁采蘩。
宁采蘩等了片刻,忽然听着没有动静了,她纳闷地回头,却见聂潮生正注视着自己,双眼一动也不动,颇为诡异。
不知为何她有些毛骨悚然,她眼神闪了闪,面上诧异道:“潮生,你为何没走?”
窗外一阵风吹进来,珠帘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响动。
聂潮生顿时鲜活起来,他抽回目光,微微一笑道:“奴先行退下了。”
“等等。”
宁采蘩突然道。
聂潮生微顿,他站在原地等候吩咐。
“锦儿呢?”宁采蘩压下心底的起伏,追问道,“怎么叫你来送梅子?”
“回小姐的话,锦儿姑娘和赵伯正在准备晚膳,孟大哥清扫马厩,所以叫了奴来送。”聂潮生温声道。
“原是如此,你身子不好,下次叫你就不要送了。”宁采蘩恍然道。
聂潮生抿村不言。
宁采蘩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不过聂潮生仍然站在原地,他神色关切地询问:“小姐,奴瞧你脸色不好,是身子不舒服吗?”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头有些疼。”宁采蘩扯起唇角,语气淡淡道。
“奴晓得一个可以缓解……”
“你下去吧。”
聂潮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采蘩轻声打断了。
他愣在原地,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这里无需你伺候,你下去吧。”宁采蘩扶额,她别过头,重复了一遍。
聂潮生挤出一丝笑道:“是,奴先行告退。”
门阖上,卧房内安静了下来。
宁采蘩不知为何望向窗外,她见聂潮生走远,她想起他方才离去的神情,登时后悔起来。
她叹了一声。
天渐渐暗了,宁采蘩在膳厅用晚膳,因天气闷热,她的胃口不大好,只用了一点。
用完晚膳后,她回自己的院子,坐在池子前纳凉。
她百无聊赖地俯身,拢住袖子后,纤细素白的手拨动着清澈的池水,溅起的水滴落在碧色的荷叶上,宛如晶莹剔透的珍珠。
宁采蘩索然无味地坐直,打量着眼前的池子,荷花荷叶开了满池,但总觉着少了些什么。
她福至心灵,唤道:“锦儿。”
“来了。”锦儿应了一声。
她正在卧房内点灯,闻见院子里宁采蘩的声音,急忙点上灯后,疾步走了出来。
“小姐有何吩咐?”锦儿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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