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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30-40(第11/18页)
不过短短数日,燕闻之竟就能成功叫她放下戒备,直言称赞,看来此人不得小觑。
想到这里,聂潮生敛起眼眸,浓密的鸦睫垂下来,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潮生?”
宁采蘩转头,见聂潮生垂目不语。
聂潮生掀起眼帘,他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神色缓和无比,轻声道:“小姐,奴听着呢,你继续讲。”
宁采蘩摇头,她见时辰不早,用完早膳,便站起身来,决定瞧过锦儿,动身前往书院。
“小姐。”
她走出膳厅没几步,身后突然响起聂潮生清润的嗓音。
宁采蘩停下来,她心下疑惑,回头看向内潮生,询问:“潮生,你还有何事吗?”
聂潮生缓缓走上前来,他神色担忧道:“小姐,奴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宁采蘩颦眉道。
“小姐,你今日独自同燕郎君前往诗会,奴思来想起,实在不放心,要不奴随你一起去?”聂潮生漆黑的眼眸满是忧色,温声道。
“不用。”宁采蘩怔住,下意识地拒绝。
此次诗会她不打算带任何人去,一来是燕闻之只邀请她一人前往,若携带家仆倒是叫同窗们看笑话,二来自从离家的这段时日,发生了许多出乎意料的事,她心中烦闷不已,正好趁此机会散散心。
“小姐,奴不是不信任燕郎君,只是先前在燕家所受的苦,奴实在害怕,更加担忧你的安危。”聂潮生神色诚恳,眼神希冀地看着她,小声道。
宁采蘩闻言,她的心软了下来。
“我晓得你是为我好,今日前往诗会的并非只有我和燕兄两人,还有几位同窗结伴同行,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安心即可。”她轻声道。
“可是……”
“好了。”宁采蘩别过视线,她吩咐道,“我先去瞧锦儿,潮生,赵伯现下不在园里,待他回来,你记得告知他一声。”
说罢,她转身离去。
聂潮生欲言又止,他望着宁采蘩离去的背影,只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宁采蘩走到锦儿的住处,她坐了下来,语气关切道:“锦儿,你醒了,今日觉着如何?”
锦儿刚用完早膳,她见到宁采蘩过来,眼神一亮,稍稍坐起来,笑道:“奴婢好着呢,小姐这个时辰不去书院,怎地来瞧奴婢了?”
“今日要同燕兄去诗会,晚点才回来,你不必等我来,早点歇息。”宁采蘩见锦儿心情尚佳,弯唇道。
“原来如此。”
锦儿得知这个消息,她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生怕被宁采蘩发觉,捂嘴偷笑起来。
“怎地了?”宁采蘩莫名其妙。
“咦,燕兄……小姐何时和燕郎君关系如此好了?”锦儿强忍笑意,调侃道。
“你笑什么?”
锦儿敛住笑意,她忙不迭摇头,揶揄道:“奴婢没笑啊,小姐看错了,奴婢有些疑惑,你现下和燕郎君走得越来越近,若是远在家乡的老爷得知,还不高兴坏了,等下次寄信回去的时候,奴婢定要告知他。”
宁采蘩意识到锦儿在调笑她,她羞恼不已,耳后根隐隐发烫。
“好啊,你胆子越发大了,现在竟敢拿我取笑了。”她立即上前去,伸手挠锦儿腰间的痒痒。
“小姐,小姐饶命,奴婢错了。”锦儿躲避不及,她扭动着身子,嬉皮笑脸道,“奴婢不敢了,饶命啊。”
“不行。”
宁采蘩正在气头上,她哪里肯放过锦儿,必须得惩罚这个牙尖嘴利的小蹄子,正色道,“今日要轻易饶了你,你下次定要再犯。”
“小姐……”锦儿行动不便,她只能任由宁采蘩所为,几番下来笑得气喘吁吁,立马求饶道,“小姐,别闹了,奴婢腿疼。”
宁采蘩深吸一口气,她只好作罢。
“多谢小姐。”锦儿止住笑意,着实有些笑不动,突然想起聂潮生,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变得酸溜溜的,质问道,“对了,听赵伯讲,聂潮生如今在你身边侍奉,他侍奉得如何?”
“左右不惯罢了,潮生多愁善感,凡事都要多想,我不忍叫他伤心,锦儿,你是自幼在我身边的,要不是你此次受伤,我怎会叫他来?”宁采蘩神色无奈道。
锦儿看着宁采蘩,听她继续说。
“潮生的身子一向柔弱,有些事我不便吩咐他做,待你养好了腿,我近身的事还不是得交给你来?如此我才安心呢。”宁采蘩轻声道。
锦儿拉下脸,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沉声道,“小姐,聂潮生其人生性虚伪,奴婢瞧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且看先前宣州时,为了跟着小姐你,又哭又闹的,实在不是个善茬,你往后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被他可怜的样子给蒙骗了。”
宁采蘩还未开口,不料门外廊下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屋内的主仆二人登时噤声,朝外看去。
宁采蘩命锦儿乖乖躺着,她疑惑地走出去,却见聂潮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外,他脸色苍白,双眼泛红,想来是听到锦儿方才所言。
“潮生,你怎么在此处?”她有些意外。
聂潮生胡乱摇头,不知是伤心,还是难堪,他垂下眼帘,强颜欢笑道:“奴还有事,不打搅你和锦儿姑娘谈话了。”
他说完,颇为狼狈地转过身,低垂的长睫轻轻颤动,一滴晶莹的泪珠淌了下来。
宁采蘩心中慌乱,她急忙追了过去,唤道:“潮生,你等等。”
聂潮生闻言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他绕过长廊走到园中的凉亭里,修长的手扶住柱子,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淌。
宁采蘩追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到聂潮生的身后,解释道:“潮生,你别误会,锦儿她……她不是这个意思。”
聂潮生背对着她,他心头忍不住泛酸,咬紧下唇道:“小姐不用解释,奴都明白。”
言罢,他低声啜泣起来,苍白的手指揪住衣袖,肩膀微微发着抖。
宁采蘩不知该如何,她手足无措地走到聂潮生的身旁,见他眼圈发红,哭得满脸泪痕,看来是真伤心。
方才所言的确是出自锦儿之口,是实实在在抵赖不了的,她也无力辩解,眼下只能先哄好聂潮生。
她从袖中拿出巾帕,递到他的面前。
聂潮生满腹委屈,他抽泣几声,伸手接过巾帕,眸光湿润地看着宁采蘩,长睫上挂着泪珠,哽咽道:“小姐也这般认为吗?”
“什么?”宁采蘩愣了一下。
聂潮生眼中泪光闪烁,嗓音沙哑道:“在小姐心中,奴也如锦儿姑娘口中这般不堪吗?”
宁采蘩垂眸,沉默不语。
其实不是没有怀疑他的时候,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她心中也感到奇怪,探究心底的深处才发现是自己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
此信任到底从何而来,她不清楚。
聂潮生见她不说话,他胸口闷痛,别过脸去,泪水在眼中打转。
“小姐,时辰不早,你该去书院了,奴也要去干活了。”他涩声道。
宁采蘩抬头,她及时拉住他,一字一句道:“潮生,你是什么人我清楚,锦儿向来口无遮拦惯了的,今日惹你伤心难过,我替她向你道歉。”
“是吗?”聂潮生苦笑出声。
宁采蘩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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