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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40-50(第11/16页)
宁采蘩和燕闻之走进来,二人跪下行礼,异口同声道:“拜见大人。”
燕闻之休养三日,他身子尚未恢复,脸色依旧苍白,走路的时候需要宁采蘩搀扶,但神思清明。
赵秀祥见燕闻之虚弱的模样,问道:“你们二人既然为陈庚娘做证,可有实证?”
燕闻之面色平静,他身着素袍,跪得端正,透着一股病弱感。
“大人明鉴,草民与彦舒乃多年同窗,他与陈掌柜两情相悦,且生前曾透露欲娶陈掌柜为妻,陈掌柜若有害他之心,何必选在诗会那日,当时醉仙楼来往之人众多,众目睽睽之下,岂非太过草率?”他有条不紊道。
“仅凭二人有情,便能断定陈庚娘无辜?”徐晏舟嗤笑,“既说她并非真凶,那么杀害文彦舒的凶手究竟是谁?”
宁采蘩一愣,艰难出声道:“回大人,民女尚未查明。”
徐晏舟冷哼道:“公堂审案岂同儿戏?拿不出证据证实陈庚娘无辜,依我看,是尔等与陈庚娘沆瀣一气。”
“大人。”宁采蘩急道。
赵秀祥面色凝重,他直视着陈庚娘,冷声道:“本官最后再问你一次,杀害文彦舒的真凶是谁?”
陈庚娘浑身一颤,她不知想起什么,咬唇道:“民妇不知。”
她不能说。
就算她此时言明,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说不定会视她为疯子。
“不知?”徐晏舟似笑非笑道,“想来你也是无从辩解,那夜你与文彦舒在一处,期间发生争执,故意推他入水,是也不是?”
堂下哗然不已。
宁采蘩见徐晏舟向陈庚娘发难,她语气焦急道:“使司大人,陈掌柜与文郎君情意深重,她绝对不会加害于他啊。”
堂下气氛愈发焦灼起来,徐晏舟坚持认为陈庚娘是醉仙楼之案的真凶,宁采蘩和燕闻之拿不出实证,无法为她辩解,就算赵秀祥有心帮她,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便徇私。
赵秀祥思索片刻,他猛拍惊堂木,质问道:“陈庚娘,方才有人提及,文彦舒曾向你许诺成亲,可有此事?”
惊堂木发出巨大的声响,满堂皆惊。
陈庚娘唬了一跳,她脸色发白,涩声道:“确有此事。”
“你可曾同意?”
陈庚娘神思恍惚,她忽然想起过去与文彦舒的点滴滴滴,她鼻头一酸,眼中的泪水不停地打转。
“起初民妇不同意,自知寡居多年,配不上他,是他不嫌弃民女嫁过人,执意求娶,民妇感动不已,便就同意了。”她哽咽道。
说罢,她已经哭得泪如雨下。
文郎,对不起。
“浑说。”徐晏舟冷声道,“分明是你丧夫后不守妇道,终日抛头露面,意欲同文彦舒成婚,见其拒绝,便因爱生恨,杀他泄愤。”
“大人冤枉,民妇真的没有。”陈庚娘连忙摇头,泪眼婆娑道。
宁采蘩心里干噎,她深吸一口气,不顾燕闻之的阻拦,出言道:“使司大人此言无凭无据,就能断定是陈掌柜不守妇道?您怎知不是文郎君心中怜惜陈掌柜,故而求娶?陈掌柜寡居多年,倘若她有心,便早早再嫁,又何必等到今日?”
陈庚娘微愣,她潸然泪下,眼底闪过一丝涩然。
她与宁采蘩相识不久,却想不到今日能在公堂之上为她说话。
徐晏舟沉下脸来,冷冷地注视着宁采蘩。
从来没有人敢当众顶撞他。
很好。
他如今真是后悔那夜没有抓住她。
宁采蘩此时才明白徐晏舟也没有证据能证实陈庚娘是凶手,而他多番为难人,不过是想将凶手的罪名安在陈庚娘的头上。
“使司大人又不曾知晓他们二人的过往,又何来的言辞凿凿?”宁采蘩没有丝毫的惧怕,她直视着徐晏舟,质问道。
赵秀祥见气氛沉重,他轻咳几声,出来解围。
宁采蘩别过脸去,她看向陈庚娘,劝道:“陈掌柜,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庚娘满面泪痕,却依旧摇头。
公堂上众人各执一词,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衙门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衙役匆匆进来,垂头道:“大人,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是媚香楼的花魁娘子,说有要事,关乎此案真相。”
“快传。”赵秀祥讶然,忙道。
徐晏舟眸光一暗,他不动声色地坐着。
堂外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应天府谁人不知媚香楼花魁娘子,施其柳的名讳。
不出片刻,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款步走入公堂。
她头戴帷帽,全身无环佩修饰,身着素色的竖领长衫,腰身盈盈一握,浑身带着一股柔弱的气质。
随着她缓缓走上堂前,帷帽的面纱微微掀起,只略窥见一角,不见其真容。
“妾身施氏,拜见各位大人。”
她盈盈一拜,声若黄莺出谷,婉转动听,虽说的是金陵雅言,但细听之下透着吴音。
第48章
堂下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施其柳的身上。
她戴着帷帽, 容貌不甚分明,透过面纱,只隐约看得几分朦胧的轮廓, 却更衬得她气质清冷出尘,带着柔弱的美感。
宁采蘩神色怔怔,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施其柳, 迟迟没有移开,好像世间万物都失了颜色。
赵秀祥回过神,他轻咳几声, 语气柔和道:“不必多礼,听闻你有要事禀报,与此案有何关联?”
徐晏舟敏锐地察觉到赵秀祥的异样,他紧紧地盯着施其柳, 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施其柳勉强地无视那道炙热的视线, 她压下心里的起伏,垂下眼帘,答道:“案发当夜, 妾身临窗而立, 正巧见河对岸的醉仙楼,陈掌柜与一名男子赏月, 观二人举止亲密,便知关系匪浅, 不料片刻后, 那男子突然推开陈掌柜,大有癫狂之态,随后踉跄着跌出窗外, 落入水中。”
她语气柔和,有条不紊地叙述那夜的所见所闻。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不已。
谁都没想到此案竟有如此转折,死者文彦舒并非旁人所害,而是自己失足落水身亡。
宁采蘩愕然,与燕闻之面面相觑。
她暗生疑窦,既然事实如此,那么陈庚娘实话实说即可,为何言语含糊,迟迟不肯说出实情?
太奇怪了。
那夜的板鹞风筝,哨口发出的声响,像是能蛊惑人心似的,当时楼内众人倒地不起,如果不是陈庚娘及时清醒,吹响哨子,恐怕情况并非如今这般。
宁采蘩面色凝重,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她转念一想,施其柳身为媚香楼花魁,与陈庚娘素无往来,若非真的知晓真相,也不会贸然前来做证。
赵秀祥急忙追问道:“施娘子,你可看得真切?确定文彦舒是失足落水?”
“千真万确,妾身不敢妄言。”
“你可知作伪证该当何罪?”徐晏舟幽幽道。
施其柳身子一僵,轻声道:“妾身本不该来,但听闻陈掌柜蒙冤,良心不安,故特来告知真相,大人若不信,可以问妾身的婢女菊秋,她当时也在场。”
徐晏舟脸色微沉,他勾起唇角,没有再发问。
“多谢娘子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陈庚娘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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