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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40-50(第15/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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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起唇角道:“潮生,说来我叫赵伯在池中养锦鲤,你可见过了?”
聂潮生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他眼神阴郁。
“见过了。”他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的情绪,低声道。
他攥紧双手,心中不由得泛起酸水。
她已经有他了,凭何还要再去养别的鱼?
宁采蘩眉眼含笑,叫他去看,他却提不起兴致。
他目光扫向池中的锦鲤,难道这些鱼生得比他还要好看?
又过几日,连续的雨天,宁采蘩在幽篁堂见到燕闻之,她眼神一亮,连忙询问他的伤势如何。
燕闻之脸色稍霁,但他神色郁郁,想来还未从文彦舒身亡的悲痛中走出来,解释道:“劳你关心,我觉着比前几日好多了。”
“燕兄,你为何不再修养几日?”宁采蘩在卓案前坐下,关切道。
燕闻之神色无奈,摇头道:“夫子向来严厉,容我们胡闹了这段时日,大考再即,我再不来,怕是过不了他老人家这关。”
宁采蘩觉着颇有道理,故上课时认真听讲,隔着一道屏风,燕闻之的侧脸映于其上,瞧着不甚分明。
她突然想起那日燕闻之在医馆所言,声称做了一件违背燕氏夫妇意愿的事。
燕闻之文采出众,在学业上循规蹈矩,并非离经叛道之人。
她心下疑惑。
会是什么事呢?
书院下学后,宁采蘩回到重曲园,赵伯却拉着她,瞧着愁眉苦脸的,看来她不在的时候出了事。
聂潮生听闻宁采蘩回来,却远远地看见她和赵伯在游廊里,正在谈论什么,便走了过去。
“小姐,池子里的锦鲤,这几日无缘无故少了好几条,老奴仔细查过,并未寻到,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叼走了。”赵伯皱眉道。
宁采蘩这几日一心扑在课业上,并未去园里瞧,此时听到赵伯所言,难免惊讶。
“可有发现是何物叼走的?”她问。
赵伯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聂潮生,有些迟疑道:“老奴怀疑……”
“赵伯疑心是奴?”
聂潮生立即抬眼,他神色愕然,眼神带着委屈,语气急切道:“奴岂会做这等事?”
他双眼泛红,眸光湿漉漉的,目光看向宁采蘩,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赵伯,你有证据吗?”宁采蘩问。
她不信聂潮生会行盗窃之事。
赵伯当然有理,他忙道:“小姐,那日老奴回来,见潮生独自一人站在池子前,不知在做什么,现下锦鲤凭空不见了,老奴自然会怀疑他。”
“就算他去过池子旁,也不能说是他做的。”宁采蘩眉头轻拧。
“小姐明鉴,真的不是奴所为。”
聂潮生仓皇摇头,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蹙眉道:“不过小姐,赵伯,奴近来倒是觉得锦儿姑娘有些奇怪。”
“何出此言?”赵伯不解。
“锦儿姑娘过去胃口寻常,并不喜爱鱼腥,可自她腿受伤以来,厨房送去她房里的膳食,几乎顿顿不离鱼,奴原本想着她腿伤未痊愈,需要滋补,也未曾多想,现在池中锦鲤离奇失踪,莫非……”
他欲言又止,迟疑地看着宁采蘩。
赵伯打量着聂潮生,见他坦坦荡荡,不像是在作伪,不禁怀疑起自己来。
宁采蘩神色凝重,沉吟道:“走,去锦儿房里看看。”
一行人来到锦儿的房间外,青天白日的大门紧闭着,瞧着颇为奇怪。
宁采蘩抬手示意,她叫聂潮生和赵伯暂且别出声,随即深吸一口气,在门上敲了敲。
“是谁?”
屋内的锦儿像是唬了一跳。
“锦儿,是我。”宁采蘩故作平静道。
“小姐,稍等,奴婢这就来开门。”
言罢,屋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宁采蘩和聂潮生对视片刻,她心下纳闷,这段时日她为醉仙楼之案东奔西走,并没有察觉到锦儿的异样,现在想来,的确很可疑。
过了一会儿,房门才打开。
锦儿拄着拐杖,她眼神闪烁着,勉强地笑道:“小姐,你怎来了?”
她说完后,才看见廊下的聂潮生和赵伯,登时慌乱起来。
宁采蘩直觉有事,她没回答锦儿的问题,径直踏入房门,只见桌案上摆着一碟吃剩的蒸鱼,鱼骨分裂,显然是刚用完不久。
“锦儿,这鱼……”她迟疑道。
锦儿缓慢地走过来,嗫嚅道:“小姐,是孟东送过来的,奴婢近来十分想吃鱼呢。”
宁采蘩半信半疑,她打量着锦儿的神色,锦儿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神躲避着,头埋得更低。
聂潮生和赵伯走进来,正欲开口,床榻旁的衣柜里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看向衣柜。
锦儿脸色微变,她慌忙地想上前阻止,却因腿脚不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宁采蘩走到衣柜前,伸手打开柜门。
宁采蘩低头,毛茸茸的黑色影子蜷缩在衣物之间,一双金色的猫眼在昏暗中骤然亮起,带着几分惊慌,与她四目相对。
“这……”她惊讶道。
聂潮生和赵伯疾步上前,顺着宁采蘩的目光看去。
“打何处来的猫?”赵伯震惊。
聂潮生垂头,他盯着黑猫,眼底泛起冷意。
“猫夫子?”宁采蘩回过神,愕然道。
“小姐,你识得这只猫?”锦儿愣了愣,询问道。
宁采蘩看着黑猫,这段时日不见被养得油光水滑,怪不得没在山上见到,原来是躲到园里来了。
她解释道:“这是清凉山的猫,平日书院学子喂养的。”
锦儿见宁采蘩称呼黑猫为猫夫子,她忍俊不禁,实在想不出黑猫化身老学究,言语之间尽是喵乎者也的模样。
“它怎么跑到你房间里来了,你平日这些鱼都是给它吃了?”宁采蘩问。
锦儿支支吾吾,便将那夜发生的一五一十地告知宁采蘩。
“此猫既是清凉山的,必须得送回去。”宁采蘩神情严肃道。
锦儿一听,她哪里肯,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哀求道:“小姐,奴婢也是瞧着它可怜,才偷偷喂养,它很乖的,从不乱跑,求求你,就让它留下来吧。”
聂潮生冷眼旁观,他压下心里对黑猫的厌恶,状作害怕的模样,拉了拉宁采蘩的袖子,小声道:“小姐,池中锦鲤不翼而飞,怕是和此猫脱不了干系。”
“你胡说。”锦儿急忙否认,“它一直在我身边,才没有偷鱼。”
“锦儿姑娘莫非一直看着它,狸猫野性难驯,待到你夜里休息,它偷跑出去也未尝不可。”聂潮生不紧不慢道。
“你,聂潮生。”锦儿瞪着他,不悦道,“此处有你何事?”
“好了,都别吵了。”宁采蘩头疼,开口道。
二人闻言噤声。
聂潮生心生一计,他神色温和,轻声道:“小姐,既然锦儿姑娘如此喜爱此猫,强行走回去也不可,不如为它寻个稳妥的新主人,也不至于让它流落在外。”
他此言说得滴水不漏,看似是在为锦儿和黑猫着想,实则是想趁机把黑猫送走。
黑猫像是听懂聂潮生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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