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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40-50(第2/16页)
“你先放手。”宁采蘩颦眉道。
聂潮生摇了摇头,他压下心里的起伏,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清润的嗓音带着几分苦涩。
“自昨夜回来,小姐就生奴的气,是因为燕郎君吗?”他问。
宁采蘩心生厌烦,她目光看向聂潮生,他红着眼睛,湿润的眼眸里光点稀疏破碎。
“与他无关。”她嘴硬道。
聂潮生见她否认,他盯着她的眼眸,苦笑道:“小姐,昨夜奴不该拦住你的,奴错了,你可以原谅奴吗?”
宁采蘩用力地挣脱他的手,抿唇不言。
聂潮生扯起唇角,他终于克制不住,说出心中的疑问,轻声道:“奴想知道,奴在小姐心中,究竟算什么呢?”
“你什么意思?”宁采蘩目光微动,不解道。
聂潮生深深地凝视着宁采蘩,他眼中噙着点点的泪光,唇角抿起一丝苦笑。
“没什么,小姐该去书院了,奴下去了。”
他望着她的眼眸带着哀怨和悲伤,慢慢地往后退去,狼狈地离开此处,徒留宁采蘩站在原地。
她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想要喊住他,可理智瞬间阻止了她。
他此言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
晨间的光照在地面上,竹帘轻轻晃动,像是在扰乱她的心。
宁采蘩用完早膳,她满腹心思地前往书院,琢磨着聂潮生的话,却想不明白,心中涌出一股淡淡的烦躁。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幽篁堂后,瞧见本该前往衙门的燕闻之等人坐在堂内,顿时吃了一惊。
“燕兄,你们不是……”
她急忙走过去,神色疑惑地看着他们。
燕闻之脸色难看地抬头,他看着宁采蘩,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一位同窗咬牙切齿道:“别提了,昨夜我们赶到衙门后,衙役直说此案被锦衣卫抢先,一概不关他们的事,我们只好去镇抚司,谁知那群锦衣卫眼高于顶,将我们赶出来了。”
燕闻之闻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气得锤了一下桌案。
昨夜文彦舒意外身亡,他作为他的好友,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可恶,他真是无用!
宁采蘩吓了一跳,她搞清楚前因后果,出言安抚道:“燕兄,你们别急。”
“彦舒死得颇为蹊跷,现下陈掌柜又落入锦衣卫之手,叫我们如何不急?”
另一位同窗站起身来,他神色愤愤不平,握紧拳头。
“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我们必须先冷静下来,此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宁采蘩在桌案前坐下,凝思片刻道。
燕闻之抬头道:“采蘩,你此言何意?”
第42章
燕闻之话音刚落, 堂内众人俱向宁采蘩投来审视的目光。
宁采蘩看着燕闻之疑惑的模样,她神色平静,待思忖片刻, 不慌不忙道:“诸位,你们先听我说, 醉仙楼一案被锦衣卫抢先夺走, 衙门惧怕其威势, 不敢轻易得罪,自然视此案为烫手山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啊,有什么话快说便是。”
人群中有人耐心不足, 时不时传来不满的叫嚷声。
燕闻之思绪纷乱,他抬头看向众人,出言维护道:“你们先别吵,暂且听采蘩慢慢道来。”
众人悻悻闭嘴, 继续听她说。
宁采蘩并未介意旁人的出言不逊, 她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道:“寻捕头当然无用,我们此番要寻的则是上元县令。”
言罢, 堂内登时哗然不已。
“什么?”
“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县令大人是何等身份,岂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众人议论纷纷, 言语之间带着对宁采蘩深深的质疑。
燕闻之深觉不妥,他皱起眉头, 直言心中的疑虑。
他面色沉重, 叹道:“采蘩,你的意思叫我等去寻上元县令,可你也晓得衙门视锦衣卫如洪水猛兽, 他们,他们必然不会冒着得罪使司大人的风险而去争夺此案。”
宁采蘩自然想到衙门那群官差俱是畏首畏尾之徒,要想他们出头,最好的办法只有是请上元县令赵秀祥亲自出面。
至于如何能请他出面,还需得细细斟酌。
她抿起唇角,陷入沉思之中。
燕闻之见她沉默不语,轻声唤道:“采蘩,你有何法能让我们见到县令?”
宁采蘩闻言,她思绪逐渐回笼,不紧不慢道:“方才诸位同窗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县令大人身份尊贵,岂是我们一介布衣想见就能见的?”
燕闻之神色稍显失落,他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无助感,好像最后的希冀都在此时破灭。
在这世间,寻常人若无权势,那便是任何门路都行不通,行差踏错一步,怕是就要跌入无尽炼狱。
思及此处,他呼吸急促起来,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不过我也说了,此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若是衙门不审理此案,那我们就逼他们一把,叫他们不得不为……”
她的话还未说完,故意拉长语调,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众人看着宁采蘩故弄玄虚,顿时摸不着头脑,碍于燕闻之在场,才没有即刻发作。
燕闻之怔了怔,他见宁采蘩满脸神秘,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语气焦急道:“好了,采蘩,现下你就别卖关子了,还不速速说来。”
“你就快些说吧,我们都等不急了。”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急忙开口催促。
宁采蘩掀起眼帘,她目光缓缓地扫向那人,勾唇道:“我们干脆就敲登闻鼓,闹得上元县人尽皆知,届时县令大人就是再想避而不见,怕是也不得不审理此案了。”
“这……”
众人心下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宁采蘩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看着她的目光都变了起来。
宁采蘩言罢,堂内的人心瞬间开始浮动,眼下他们一筹莫展,她所言又不失为好法子,其间不乏有人跃跃欲试,出言附和。
燕闻之眼神亮了亮,他无法言说此时的心情,就如过山峰似的,山峦跌宕起伏,上一刻跌落云霄,下一刻却又迅速攀升,无数个念头在心头闪现。
他猛地站起身,难以遏制激动的心,定定地注视着宁采蘩,眼神带着几分欣赏。
初次相识时觉着她是个聪慧,性子柔弱的女子,可如今她这番大胆的言语,彻底改变了他对她的看法,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此法虽险,但不去尝试又怎知是否无用?
若是他们击鼓喊冤,县令大人碍于人言,或许会出面。
“采蘩,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就依你所言。”他夸赞道。
宁采蘩见燕闻之满脸欣喜,她愣了愣,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语气迟疑道:“燕兄,诸位不妨再思量思量,此法有些冒进,稍有不慎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如今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采蘩,你倒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你。”燕闻之深深地看着宁采蘩,笑道。
宁采蘩目光微动,抿起唇角。
“燕兄此话见外了,文郎君也是我的同窗,他昨夜死得不明不白,我旁的无法帮忙,只能在此出谋划策了。”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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