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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50-60(第6/15页)
桂花淡淡的幽香,秋风习习,经久不散。
为了缓解沉闷的气氛,宁采蘩面带笑意,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书院的趣事。
袁夫子讲课时总爱故作深沉,其实私底下是个古怪的老顽童,时常捉弄书院弟子,同窗之间的无伤大雅的笑话,她在课业上的些许困惑。
她嗓音柔和,像是平静的湖水,在夜色中缓缓地流淌。
聂潮生安静地听着,他注视着宁采蘩,漆黑的眼眸溢出点点的笑意。
她是如此鲜活,是无尽的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他宁愿舍弃飞升成仙,也要陪在她的身旁。
可是她的世界里,不止有他。
她有亲人,有同窗,有许多在乎的人,而他就如一粒微末的灰尘,渺小又虚无。
思及此处,他唇角的笑意逐渐变淡,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宁采蘩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他的视线过于炙热,眸光湿润,其中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的话语逐渐慢了下来,急忙别过脸去,却瞥见树上的桂花。
宁采蘩伸手摘了一枝下来,她心中一动,将桂花别在聂潮生的发间,他的发丝乌黑浓稠,桂花浅黄清幽,衬得他温顺又娇羞。
聂潮生抬起修长的手,轻轻地触碰头上的桂花。
“小姐,好看吗?”他低声道。
宁采蘩抿唇不语,明亮的眼眸注视着他,迟迟都移不开视线,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她垂眸,目光落在他殷红的唇上,情不自禁地想要触碰。
聂潮生眸光一暗,他没有阻止,默许宁采蘩的靠近。
二人呼吸交缠在一处,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她猛地清醒过来。
她这是在做甚?
她方才竟然想要去亲他。
宁采蘩登时羞耻不已,急忙想要往后退,下一瞬却被聂潮生迅速地扣住她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
宁采蘩惊呼,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他堵了回去。
聂潮生反客为主,微凉的唇吻了她的唇,与那日水中渡气不同,他的吻起初带着些许试探的温柔,随即便是近乎贪婪的汲取,变得深入而急切,近乎的渴求。
宁采蘩脑中一片空白,她思绪纷乱,早就忘记挣扎。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廊下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拐杖落地的声音,接着便是仓促的脚步声。
宁采蘩回过神,连忙推开聂潮生。
她循声回头,透过朦胧的夜色,瞧见锦儿拄着拐杖,惊慌失措地逃离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廊下的拐角处。
宁采蘩面红耳赤,她身子僵硬地回头看向聂潮生。
她顿感窘迫,语无伦次道:“对不起,潮生,我方才……”
聂潮生呼吸尚未平复,他看着宁采蘩懊恼的模样,摇了摇头,轻声道:“小姐不必道歉,这是奴自愿的。”
宁采蘩心中一颤,怔怔地看着他。
聂潮生悄然靠近,他眼眸漆黑如墨,凝视着她,语气郑重其事,道:“奴在清风苑初见小姐,便已情根深种,你将奴从燕家救出来,奴就发誓,此生此世,只愿追随你一人,为奴为仆,奴晓得奴身份卑微,不配喜欢你,可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奴不求其他,只求能一直这样守在你的身边,就足够了。”
此法突如其来的话语,她愣在原地。
自水下渡气后,她就隐约察觉到聂潮生的心思,只要他不说,她就佯装不知,甚至想这般下去便好,可现下聂潮生却当面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叫她无所适从。
“小姐,方才所言皆出自真心。”聂潮生眸光清亮,一字一句道。
“别说了,我……”宁采蘩打断道,“天色已晚,我先去休息了。”
她生怕聂潮生再说下去,她也不敢再听,几乎是落荒而逃,疾步走向卧房。
“小姐。”
聂潮生仓皇唤道。
他神色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眼尾浅浅泛红,静静地凝视着宁采蘩的背影,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宁采蘩走进卧房,她紧紧地阖上房门,背靠在门上,口中不停地喘息着。
她抬手触碰自己的唇,又快速地放了下去。
房内一片安静,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夜里,宁采蘩躺在床榻上,她辗转反侧,聂潮生的话语在她耳畔不停地浮现,扰得她心绪不宁。
她压下心里的起伏,忍不住叹了一声,将头埋在被褥里。
自那夜过后,宁采蘩就开始刻意躲避着聂潮生,期盼锦儿的腿伤早日恢复,近来锦儿开始练习行走,试着不再依靠拐杖。
锦儿对那夜的所见所闻闭口不谈,只是偶尔看着宁采蘩时,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在廊下亲眼所见,是宁采蘩率先而为,她也没理质问聂潮生,便状作什么都没发生。
宁采蘩不知该如何面对聂潮生,更不知该如何处理他对她的情感,只好将自己埋首于书院的课业,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在书院待到夜色沉沉,估摸着聂潮生已经歇息,才悄悄地回到重曲园。
聂潮生察觉出来,她便以温书为由,紧闭房门,不再叫他近身侍奉。
她无法回应他,却又因那夜自己的情不自禁而羞愧不已,宁愿当起缩头乌龟,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放下。
赵伯看出宁采蘩和聂潮生之间的不对劲,他询问宁采蘩。
她眼神闪烁,只说书院课业紧张,回来得晚些,也是担心聂潮生的身子,叫他早点休息,不要等她。
赵伯当然不信,在宁采蘩离去后,私下寻了聂潮生过来,询问原由。
聂潮生神色落寞,苦笑道:“奴也不知,想来是是小姐体恤奴。”
赵伯一噎,他见二人都有意敷衍,便不再多管闲事。
晨光微明,东方泛白,正是秋色宜人的时节,雾气朦胧,日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留下点点斑驳的树影。
宁采蘩醒来,她坐起身来,觉得胸口有些发痒,伸手迷迷糊糊地挠了挠,并未在意。
她洗漱好,对着铜镜整理衣襟,突然发觉胸口不知何时起了一片细密的红色斑点,像是疹子一般。
宁采蘩眉头轻拧。
奇怪。
先前就起过,怎地如今又起了?
宁采蘩觉得有些碍眼,想着过两日或许就消下去,她拢住衣襟,像往常一般,准备出门前往书院。
她刚推开房门,便见聂潮生端着早膳,静静地站在廊下,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宁采蘩心下一惊。
金色的日光下,他微弯着腰,眉眼低垂,依旧是温顺恭谨的模样,可周身似乎笼罩一层淡淡的落寞。
聂潮生见宁采蘩出来,他掀起眼帘,匆匆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来,端着早膳上前一步,像是有意阻拦她的去路。
“小姐,天色尚早,不如用些早膳再去书院吧。”他小心翼翼道。
宁采蘩神色不自然,她顿时就想起那夜的画面,耳后根隐隐发烫,语气有些生硬道:“你先放进来,此处无需你侍奉,先下去吧。”
聂潮生垂下眼帘,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眼底闪过一丝伤心。
他端着早膳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沉默地踏进卧房,将早膳仔细地在桌上摆好,动作轻柔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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