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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70-80(第2/16页)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廊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锦儿。
宁采蘩猛地睁开眼睛,她唬了一跳,便与聂潮生迅速分开。
聂潮生垂头,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很快就恢复如常。
“小姐,燕郎君来访。”锦儿走了过来,提醒道。
她察觉二人之间不寻常的氛围,顿时明白方才发生了何事,不由得心下恼怒。
锦儿瞪着聂潮生,眼神带着强烈的怒意,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
这该死的狐媚子,如今小姐受伤也不体恤一下,居然还要蓄意勾引,他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
宁采蘩咳了一声,她也不知道锦儿有没有瞧见,故作平静道:“我晓得了,即刻就来。”
“是。”锦儿强忍怒意,瞪了聂潮生一眼。
宁采蘩整理好衣襟,她正要去前厅,下一瞬就被聂潮生拦住了。
她不明所以。
“小姐身体还未痊愈,不宜见客,不如奴去回绝了燕郎君?”聂潮生微笑道。
“不用。”宁采蘩摇头道,“燕兄定是担心我才来的,我不见,反而失礼。”
“可是……”
宁采蘩看向聂潮生,提议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聂潮生垂下眼帘,轻声道:“小姐自去便是,奴在此处等你回来。”
他的语气平静,但宁采蘩听出了一丝委屈。
她心中不忍,柔声道:“那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聂潮生抬起眼,他乖乖地点了点头,露出那种温顺的笑容,温声道:“奴等小姐。”
宁采蘩来到前厅时,燕闻之已经在等候,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精神尚可。
“采蘩,你可好些了?”
燕闻之见到宁采蘩过来,他神色关切,立即站起身,迎了上来。
宁采蘩摇头道:“我没事,燕兄,你呢?”
“我也无碍。”燕闻之满脸歉疚道,“抱歉,采蘩,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燕兄不必自责。”
二人在圈椅中坐了下来下,锦儿为他们奉茶,便谈论起在陈宅的所见所闻,当真是颇为诡异。
宁采蘩神情严肃道:“燕兄,你对陈掌柜的先夫冒谦了解多少?”
燕闻之愣了一下,他思忖片刻,回答道:“我所知不多,只听闻他痴迷板鹞风筝。”
“还有呢?”
“还有……”燕闻之皱眉,他面含犹豫,继续道,“据彦舒所说,冒谦生性孤僻,不喜与人交往,唯独对风筝倾注心血,他最后的那次出海,是为了放飞一只新制的板鹞风筝,只因那只风筝极大,需要极强的海风才能升起。”
宁采蘩心中一紧,她不由得追问道:“敢问燕兄,那只风筝的哨口上可是绘有穷奇?”
第72章
“采蘩, 你怎会知晓?”
燕闻之先是惊讶,他注视着宁采蘩,旋即明白过来, 不敢置信道,“莫非昨夜是那只哨口绘有穷奇的板鹞风筝伤的你?”
宁采蘩神色沉重, 她点了点头, 开口将昨夜在陈宅, 二人分开后的所见所闻细细道来。
“古籍有录,穷奇乃上古凶兽,其壮如虎, 有翼,食人。”燕闻之眉头紧皱,解释道。
宁采蘩想起哨口上所有穷奇的眼睛盯着她看时的情景,极为可怖, 至今令她头皮发麻。
“彦舒生前说, 冒家长辈不赞同冒谦行匠人之事,多次劝说其科考读书,冒谦不从, 便被当众鞭笞, 故而冒谦心怀怨恨,在哨口上绘出穷奇也未尝不可。”燕闻之思忖道。
宁采蘩神色复杂, 她觉得此事越来越离奇,前方迷雾重重, 亦有许多未解之谜。
“那么, 冒谦的死……”她有些迟疑道,“真是只是意外吗?”
“你为何这样问?”燕闻之抬眸。
“我总觉得此事绝不简单。”宁采蘩面色凝重道,“昨夜发生之事实在太过诡异, 燕兄,你可还记得我们在陈掌柜的院子里看见一个人影吗?”
“记得。”燕闻之点头。
“陈宅里头或许真的不干净。”宁采蘩猛地抬头,颤声道,“燕兄,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你信吗?”燕闻之问。
“我不晓得。”宁采蘩思绪纷乱,她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淤痕,轻声道,“从前我是不信的,但此番怪事频发,我宁愿是幻觉,可这些伤痕却是真实的,如果不是鬼,又是什么呢?”
燕闻之抿唇不语。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的枯树。
良久,他若有所思道:“有时候,人心比鬼更可怕,但若鬼仍有执念,迟迟不愿离去,最终只能是两败俱伤。”
宁采蘩似懂非懂,她目光扫向燕闻之,不知为何觉得他的背影瞧着有些孤寂。
燕闻之回头道:“采蘩,我今日去了一趟清凉观。”
“清凉观?”
宁采蘩想起先前曾在清凉观外遇见燕闻之,神色不解道:“不知燕兄去观中做甚?”
“昨夜我见你受伤,昏迷不醒,整夜都在想在陈宅的所见所闻,心中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便去请教道长,却不曾想他见到我后,大惊失色。”燕闻之一字一句道。
“燕兄何出此言?”宁采蘩起身道。
“道长直言我身染鬼气,询问我昨夜去了何处,我便从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老人家,他便说,陈宅之中极有可能是鬼魂作祟。”燕闻之目光直直地看着宁采蘩,沉声道。
“鬼魂作祟?”宁采蘩心下一惊。
“死者魂魄依附于某物之上,借物显形。”燕闻之解释道,“道长说,若死者执念极深,死后魂魄便有可能与该物产生联结,陈掌柜的先夫痴迷风筝,若真如道长所言”
他没有说下去,但宁采蘩已经明白他所言之意。
“那我们该怎么办?”宁采蘩蹙眉,她神色担忧道,“若真是如此,陈掌柜岂不是很危险?”
“这正是我担心的。”燕闻之叹道,“陈掌柜闭门谢客,我们连见她一面都难,更别说帮忙了。”
“是啊。”宁采蘩点头。
燕闻之继续道:“采蘩,此事恐怕不是你我能够解决的,我认为,或许该报官。”
“报官?”
宁采蘩摇了摇头,犹豫道:“官府会相信这种神鬼之说吗?只怕会以为我们胡言乱语。”
“那该如何是好?”燕闻之眉头紧锁,沉声道。
二人相对无言,前厅陷入沉默之中。
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聂潮生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他低头,将托盘放在茶儿上,为二人斟茶,举手投足之间透着小心翼翼,俨然是一副温顺奴仆的模样。
宁采蘩循声看去,侧目诧异道:“潮生,你怎么来了?”
“奴见小姐与燕郎君聊了半晌,想必也口渴了,便特地来送茶点。”聂潮生微微一笑,随即目光扫向燕闻之,将茶杯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儿上,温声道,“燕郎君,请用茶。”
“有劳。”燕闻之不咸不淡道。
宁采蘩低咳一声,她听出聂潮生言语之中的不满,急忙瞥了燕闻之一眼,见他未有异色,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眸,看向聂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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