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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80-90(第15/19页)
是我的同窗,又曾帮助过我,我关心他有何不妥?你既然来了,为何不来寻我?”
“奴岂敢打搅小姐和燕郎君。”聂潮生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轻声道,“奴身份卑微,自然不配与燕郎君站在一处。”
“你此言何意?”宁采蘩蹙眉,她发觉聂潮生不对劲,解释道,“我与燕兄只有同窗之谊,如今陪同陈掌柜前往静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一句话不讲。”
“小姐不必如此讲,奴都明白。”聂潮生摇了摇头,他垂眸,嗓音低了下去,“就当是奴小题大做了,你与燕郎君是知交好友,交谈自是应当,奴只是个下人,岂能置喙?”
宁采蘩一噎,她顿时觉得心累,自从她与聂潮生互通心意,他总是对燕闻之有敌意,时常疑心于她。
她耐着性子,拉起聂潮生的手,柔声道:“潮生,我同你讲过多次,我和燕兄是同窗,仅此而已,并无其他,你为何总是不信?”
“小姐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聂潮生眸光湿润,涩声道:“原来在小姐心中,燕郎君宽容豁达,是个正人君子,奴就是个无理取闹之人。”
宁采蘩要被聂潮生这话气笑了,她想要解释,嘴唇翕动,勉强地压下心里的起伏,看了他一会儿,败下阵来。
罢了。
同他置气做甚?
她叹道:“如若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聂潮生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忽然弯唇一笑,轻声道:“小姐现下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了吗?”
“你……”
“是觉得奴不配,还是觉得没有必要了?”他欺身逼近,苦笑道。
“我方才同你解释了,你不听。”宁采蘩深吸一口气,艰难道。
“奴亲眼所见,奴看见你和燕郎君相谈甚欢,你还对他笑。”聂潮生双眼泛红,哽咽道。
他只要回想起先前的画面,胸口就闷痛,连带着陈年旧伤,隐隐作痛。
宁采蘩一怔,她明亮的眼眸看着聂潮生红了双眼,看着他强忍泪意,可怜兮兮模样,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衬得她是个罪不可赦的罪人。
她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愧疚。
“潮生,你听我说……”她语气软了下来。
“小姐不必说了。”聂潮生别过脸去,委屈道,“孰是孰非,小姐心中有数,天色已晚,奴实属不该打搅,奴告退了。”
话音刚落,他就要往外走,宁采蘩心中一慌,急忙拉住他。
“你要去何处?”她问。
“回房。”
聂潮生站在原地,他垂头,肩膀微微颤抖。
宁采蘩听见他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厢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突然心生烦躁,又有些心疼,便松开手来,低声道:“你别哭了,如今大家都歇下了,把他们吵醒怎么办?”
聂潮生抬起泪眼,他眸光潋滟,瓮声瓮气道:“小姐如此霸道,连哭都不让人哭了。”
宁采蘩看着他湿润的眼眸,长睫濡湿,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睫毛轻颤,鼻头微红,殷红的唇紧紧地抿着,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好了,不要哭了。”她叹了一声,再次伸手,将聂潮生拉到桌前坐下。
聂潮生不语,只是低声抽泣着。
宁采蘩心中涌出一股冲动,她抬起聂潮生的下巴。
他愣了一下,登时意识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捂住自己的唇,透着防备之意。
“奴,奴不给你亲。”他神色倔强,小声说。
宁采蘩忍俊不禁,她握住聂潮生捂唇的手,揶揄道:“你不给我亲,给谁亲?”
“反,反正……”聂潮生别过脸去,他耳后根泛红,声若蚊蝇道,“反正不是你。”
宁采蘩闻言兴致大起,她扣住聂潮生的手腕,将他拉了过来。
“别,不要……”聂潮生一惊,他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可当宁采蘩的唇贴上他的,反抗逐渐弱了下来。
唇舌交缠,气息相融。
聂潮生身子僵硬,他慢慢地放松,开始回应起来,双手不知何时揽过宁采蘩的腰肢。
烛光忽明忽暗,他们的身影透着缱绻的意味。
良久,他们松开彼此。
聂潮生靠在她的肩上,他殷红的唇微张,轻轻喘息着,脸颊绯红,眼中泛着湿润的光。
“小姐……”他嗓音沙哑。
宁采蘩搂着他,低声问:“还闹不闹脾气了?”
聂潮生摇头,他面露羞赧,将脸埋在她的脖颈边,羞涩道:“不闹了。”
“那往后还疑心我和燕兄吗?”
“不,不了。”
宁采蘩神色满意,她弯起唇角,笑道:“真乖。”
不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聂潮生神色冷了下来,他眸光晦暗,泛着寒意。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洒满庭院。
夜色愈沉,扬州城一处宅院内。
徐晏舟靠在床头,他脸色苍白,低声咳嗽着。
那夜施其柳跳下河,他发觉后毫不犹豫地跳下寻找,奈何运河水流湍急,他在水中搜寻许久,最终体力不支,被手下的锦衣卫救起。
现下虽是春日,但春寒料峭,没有找到施其柳,他却染上风寒,高烧数日,至今未愈。
房内被轻轻地推开,一名锦衣卫疾步走进来,禀告道:“大人。”
徐晏舟抬眸,他眼底闪过一丝急切,询问道:“可寻到人了?”
“属下打听到了。”锦衣卫答道,“就在江都,这几日暗中查访,在江都城东的周氏医馆,发觉疑似施娘子的踪迹,听闻医馆几日前收治一名女子,年岁相貌都对得上,同行数人,大人也识得,便是那两名清凉山学子,以及醉仙楼的女掌柜。”
徐晏舟咳嗽几声,苍白的脸泛起一丝血色。
“可确定是她?”他撑起身子,急声问,“她现下如何?”
“尚未完全确定,属下怕打草惊蛇,不过听街坊说,施娘子病得很重,这几日才稍有好转。”锦衣卫顿了顿,答道,“所幸医馆内有位姓韩的女大夫,医术不错,在江都小有名气。”
徐晏舟松了一口气,他脸色沉了下来。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先命人暗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锦衣卫应了一声,他犹豫道,“大人,您的身子未有好转,属下要不再寻郎中来瞧瞧?”
“不必。”徐晏舟摆手道,“你们只管盯紧医馆。”
“遵命。”
锦衣卫退下后,徐晏舟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眼中情绪翻涌。
瑛娘……
他终于寻到她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从眼前消失。
徐晏舟头脑发晕,他忽然想起施其柳得知施瑜去世的消息,她满脸恨意,再到她决绝地跳下河,那种遍寻不得的慌乱在心头翻涌。
无妨。
他暗道。
只要晓得她在何处,晓得她暂且安全,他就放心了。
等他病好了,亲自去见她。
他并非阻止她寻仇,而是此事牵扯甚广,待回了北直隶,一切再重新做打算。
她为何不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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