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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80-90(第5/19页)
略微显怀的腹部,涩声道,“要不是你们请来玄阳真人,这孩子许是保不住的,冒郎逗留人间日久,所犯的罪过怕是愈来愈多。”
“说来惭愧。”燕闻之饮了一口酒,叹道,“我们本是为了彦舒之事……”
提及文彦舒,三人皆沉默下来。
窗外春光明媚,雅间内陷入一片安静,针落可闻。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燕闻之思绪纷乱,他低声吟道。
“前些日子,我上清凉山祭拜文郎,终究是我对不住他。”陈庚娘面露悲伤,艰难道。
宁采蘩心头一酸,也举起杯来。
佳酿入喉,温热中带着苦涩。
她突然想起施其柳,想必此时已经随徐晏舟北上,不知途中是何种光景。
权柄之下,施其柳的意愿如此微不足道。
思及此处,宁采蘩胸中憋闷,又连饮了两杯。
“宁姑娘,你慢些喝。”陈庚娘劝道。
宁采蘩摇了摇头,她正要再酌,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酒壶。
她抬眸,便见聂潮生不知何时站在身旁,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小姐,你醉了。”聂潮生温声道。
宁采蘩近日心情本就郁闷,此时酒意上头,竟生出几分叛逆来。
她拨开聂潮生的手,低声道:“我没有醉。”
“酒多伤身,小姐,明日还要去书院。”聂潮生没有退让,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并不赞同。
宁采蘩抿唇不语,她看向聂潮生,见他垂下眼帘,浓密的鸦睫留下淡淡的阴影,一副委屈的模样,外头的春光映着他眉眼如画的容颜,瞧着楚楚可怜的。
她心头一软,立时泄下气来。
她忽然伸出手,捏住聂潮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聂潮生一惊。
雅间顿时安静下来。
“小姐,别这样,燕郎君和陈掌柜还在呢。”聂潮生脸颊泛红,他睫毛轻颤,嗫嚅道。
燕闻之神色不自然,他低咳几声,别过脸去,实在懒得再看。
陈庚娘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宁采蘩如梦初醒,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酒醒了大半,慌忙松开手,耳后根隐隐发烫。
“宁姑娘,燕郎君,其实今日请你们过来,还有一事相求。”
就在宁采蘩尴尬的时候,陈庚娘像是思虑良久,终是开了口。
宁采蘩和燕闻之对视一番,她定了定神,轻声道:“陈掌柜,你请说。”
陈庚娘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她目光看向窗外的春光,继续道:“我想回静海一趟,在仙渔镇将冒郎的风筝再次放飞。”
“陈掌柜,你如今怀有身孕,舟车劳顿恐怕不便,何不等孩子生下再去?”燕闻之微微侧目,诧异道。
“我等不了。”陈庚娘摇头,苦笑道,“我能感受到孩子在我腹中,心里总是不踏实,我怕日后再也没机会了。”
“陈掌柜何出此言?”宁采蘩问。
“冒郎生前的心愿便是放飞风筝,他虽不在了,但我想替他完成他的念想,将风筝在海边放飞,也许他能得到真正的安息。”陈庚娘眼神恳求道。
第84章
宁采蘩犹豫片刻, 问道:“陈掌柜是想让我和燕兄陪你同去?”
“此行路途遥远,我实在不便独行,二位若肯相陪, 我感激不尽,自然, 若你们有难处, 我也绝不强求。”陈庚娘点头道。
燕闻之闻言, 他有些意外,和宁采蘩面面相觑。
宁采蘩有些迟疑,既然陈庚娘开口, 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可静海县远在千里之外,此去至少月余,书院那边需告假不说, 赵伯和锦儿若知晓的话, 定会担心。
“陈掌柜,容我们回去想想,明日再给你答复, 可好?”燕闻之神情凝重道。
“应当的。”陈庚娘颔首。
二人饮了几杯茶, 宁采蘩觉得酒醒后,便起身告辞。
聂潮生见状, 他连忙扶住她。
燕闻之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他皱紧眉头, 目光微沉, 也向陈庚娘拱手作别。
回重曲园的路上,街道上喧嚣不已。
宁采蘩坐在车内,她闭目养神, 聂潮生坐在她的身旁,将她的手拢入掌心。
许是饮酒的缘故,她觉得胃有股灼热感。
宁采蘩脸颊泛红,她似乎有些醉了,睁开双眼,看向聂潮生,眼光却又消沉下去。
“潮生。”她唤道。
“小姐,怎地了?”
“你说我该去吗?”她问。
“小姐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奴呢?”聂潮生微微一笑,轻声道。
宁采蘩侧目,目光扫向聂潮生,车内有些昏暗,他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想起方才在醉仙楼,他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抬手抚摸他的脸颊。
“我也不知该不该去。”她叹道。
聂潮生眸光盈盈,他将脸贴在她的掌心,小声说:“无论去不去,奴只希望小姐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我想帮陈掌柜。”宁采蘩轻声道,“可又怕这一去耽搁数日,无法向赵伯交代。”
“赵伯向来通情达理,小姐细细说明缘由,定会体谅的。”聂潮生温声道。
“书院那边……”
“告假便是。”聂潮生微顿,他眸光一暗,压低嗓音道,“先前大闹县衙,夫子不是未曾训斥,他不会为难小姐的,只是不知燕郎君是否同行,毕竟他科考再即,若是他前往,这一路上,小姐难免与他朝夕相处。”
此言隐约透着些许的吃味。
宁采蘩听了觉得可爱,她瞥了聂潮生一眼,故意道:“燕兄为人正直,有他同行,倒也安心。”
聂潮生果然抿了抿唇,他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的暗光,不咸不淡道:“小姐说得是,是奴多虑了。”
宁采蘩见他这般,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呀。”她凑近了些,在聂潮生的耳边,轻声道,“此时与我朝夕相处之人不就在我的身边吗?”
聂潮生顿时明白她在取笑自己,他抬眸,睫毛轻颤,眼中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如同鎏金一般,亮得动人。
他神色羞恼,急忙伸手揽住宁采蘩的腰,将她带入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春意动人,这个吻带着佳酿的余香,温柔而缠绵。
宁采蘩一怔,她逐渐放松下来,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马车轻轻地颠簸着,二人唇齿偶尔相碰,添了几分亲密。
良久,聂潮生才松开她,他头靠在她的肩头,气息略显急促,羞赧道:“小姐方才在醉仙楼,当众那般待奴,可知奴当时有多难为情?”
“谁让你总拦着我饮酒?”宁采蘩脸颊发烫,狡辩道。
“奴是担心小姐。”
聂潮生垂眸,他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扫过宁采蘩的脖颈,她感到有些痒,笑了起来。
“小姐却当着外人的面那样……”他控诉道。
“是我不好。”宁采蘩语气柔和下来,在他殷红的唇上吻了一下,保证道,“往后都不会了。”
聂潮生这才露出笑容,将她搂得更紧。
回到重曲园,天色渐暗。
赵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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