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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浮光跃金》100-110(第10/16页)
着柔色。
“你替我着想,我该谢谢你才是。”宁采蘩眉眼弯了弯,笑道。
“奴不敢当。”聂潮生面露羞赧,小声道。
二人一面交谈,一面在廊下行走,不觉间走至书房的门口。
宁采蘩推门进去,聂潮生紧跟其后,在书房内点上灯。
昏黄的烛光摇曳,她坐在桌案前,却有些心不在焉。
“小姐,莫要为旁的事分心。”聂潮生将茶盏放在案边,轻声道。
宁采蘩回过神,她点了点头,笑道:“你说得对,不管这个红药是什么来历,我且冷眼旁观便是。”
聂潮生微微一笑,他垂头,退到一旁,拿起墨锭替她研墨。
宁采蘩静下心来,她专注于书卷之中。
烛光微晃,聂潮生站在她的身旁,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不紧不慢地研墨,动作轻缓,像是生怕惊扰到她。
良久,宁采蘩放下书卷,抬手揉了揉眉心。
聂潮生见状,他递上茶盏,她伸手接过,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清香。
“潮生。”她抬头。
“奴在。”
“你说,在这世上,是否有人心怀不轨却能装得天衣无缝。”宁采蘩神情凝重道。
聂潮生研墨的手顿了顿,他垂下眼帘,轻声道:“小姐为何这样问?”
“我只是在想,若红药当真另有所图,她伪装得也太好了。”宁采蘩将茶盏放下,低声道。
聂潮生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他眉眼含笑,温声道:“小姐不必费神,且走且看便是。”
宁采蘩点了点头,叹道:“只能如此了。”
聂潮生没有接话,他继续研墨,浓密的鸦睫垂下来,遮掩住眼底的暗光。
一连过去数日,春色将阑,景色动人。
红药在园中住了下来,她身子逐渐好转,锦儿待她极好,每日变着法儿地给她送膳食,陪她说话,两人处得亲如姐妹。
宁采蘩每日去书院上课,回来便温书备考,与红药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偶尔去客房中坐坐,说几句话,问问她的身子。
红药神色温柔,她说话轻声细语,举止得体,会提起湖州的风土人情,说起长兴的紫笋茶,端午龙舟,说得头头是道,不似作假-
不觉间,已至五月,天色转暖。
宁采蘩从书院回来时,她穿过月洞门,停下脚步,远远地瞧见红药正蹲在花圃边,伸手抚弄一株盛开的芍药,花瓣层层叠叠,颜色绯红。
红药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笑道:“宁姑娘回来了。”
宁采蘩走过去,她低头看着芍药花,笑道:“红药姑娘喜欢花?”
“是。”红药站起身来,笑道:“在家乡时,父亲也爱种花,院中种了许多芍药,我见这株开得好,便忍不住多看几眼。”
“原来如此。”宁采蘩点头道,“红药姑娘的父亲想必是个雅人。”
红药神色黯然,苦笑道:“父亲一生清廉,只爱花草,只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睫毛轻颤。
宁采蘩不好多问,她岔开话题,笑道:“近来天色不错,再过段时日就要到端午了,你也该多出来走走,对身子有益。”
“多谢宁姑娘关心。”红药笑道,“这几日承蒙姑娘照顾,我心中十分感激。”
“不必言谢。”宁采蘩轻声道,“我还有功课要做,先回书房了,你自便。”
“宁姑娘慢走。”红药颔首。
宁采蘩转身离去,她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压下心里的起伏。
天色渐暗,重曲园中一片寂静。
月光皎洁,聂潮生独自站在水榭中,他神色平静,望着池塘中倒映的月影,不知在想什么。
黑猫悄无声息地跳上栏杆,金色的眼睛泛着幽光。
“看来你也看出红药是妖了。”聂潮生没有回头,语气淡淡道。
黑猫胡须抖动,开口道:“她的修为在我之上,我看不出她的真身,怕她对师姐不利。”
自从黑猫被宁采蘩发觉身份,它就一直躲着他,整日缩在锦儿怀里装乖卖巧。
聂潮生转过身,他眼眸漆黑如墨,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芍药成精,不足为惧,只是我尚未清楚她接近小姐的目的,暂时按兵不动。”
黑猫金色的眼睛眯了眯。
“她修行不过三百年,道行尚浅。”聂潮生冷声道。
黑猫问道:“你打算如何?”
“不如何。”聂潮生抬眸,他眸光幽深,笑道,“她既然伪装成落难的女子接近小姐,必然有所图谋,我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黑猫不置可否,它地坐了下来,舔了舔爪子。
“你就这样一直躲着小姐?”聂潮生突然道。
黑猫一愣,咬牙道:“你管不着。”
说罢,它纵身一跃,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聂潮生收回目光,他望向池塘中的月影。
亥时三刻,书房中烛火通明。
宁采蘩坐在桌按前,她的手边摊着几本经义策论,墨迹未干的毛笔搁在砚台上。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因前段时日陪同陈庚娘前往静海还愿,遂学业落下太多,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虽然平日里功课做得扎实,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几日她每日从书院回来,都要温书到深夜。
她正低头看一篇策论,突然听闻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宁采蘩以为是聂潮生来送茶,轻声道。
这几日聂潮生每晚差不多在这个时辰送一盏热茶,再陪她说几句话,等她开始温书便安静地退出去。
下一瞬门被推开,脚步声轻缓,走进来的却不是聂潮生。
“宁姑娘。”
宁采蘩抬头,她见是红药,不由得微微一愣。
红药手中端着茶盏,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红药姑娘,怎么是你?”
宁采蘩放下笔,她连忙站起身来,惊讶道:“你身子还未好全呢,怎么大半夜的起来了?”
红药将茶盏放在书案上,笑道:“听闻锦儿姑娘说,你常常温书到深夜,故而来给你送茶,夜里寒气重,喝盏热茶暖暖身子也好。”
宁采蘩心下纳闷,她面带笑意,忙道:“哪有让客人来送茶的道理?红药姑娘快放下,回头我定会说说锦儿,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红药摇头,她得到宁采蘩的示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道:“宁姑娘别怪锦儿,是我自己问的,姑娘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做这点小事算什么?”
宁采蘩不好再说什么,她坐回书案前,端起红药送来的茶盏饮了一口,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好茶。”她夸赞道。
红药解释道:“是锦儿给我的,说是姑娘爱喝,我便泡了一盏。”
宁采蘩放下茶盏,她目光扫向红药,心中琢磨着深夜来访的真实用意。
两人闲话了几句,红药问起书院的事,宁采蘩便拣了些无关紧要的说了。
说着说着,红药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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