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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40-50(第11/24页)
走到那门后头, 借那扇门掩饰住自己的神情,只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只牵一牵手, 便可以了罢?”
楚临的目光仿佛能透过门缝, 看见她此刻的模样。
少女低着头, 脖颈纤白柔软。想来是刚沐浴过, 若是靠近, 大约能嗅到她发间令人心旌摇曳的淡淡幽香。那香气会混合着发油的花香, 有时是茉莉, 有时是玉兰。
他失神片刻,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纤细柔软的指腹,低声道:“好,不见了。”
他本是不拘这些礼法规矩的,只是她若是介意, 便依着她罢。
待楚临离去, 谢令嘉浑身一松,顺着门扇缓缓滑落, 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上。
她从袖中取出那卷信,默默在心中念完,凑近烛火烧掉。她的双手仍在发颤,眼底映着那跳动的单薄烛火。
兵行险招……夏侯逸, 你好大的胆子。
她便舍命陪君子了。
————
太极殿。
“太子殿下。”
李大监含笑上前,对着来人行了个大礼。
楚临淡淡颔首,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一眼,低声问:“父皇还在萧妃处?”
李大监忙恭敬回答:“是。陛下近来身子不大爽朗,前些日子围猎时怕是染了风寒。萧妃娘娘一直在旁侍疾,昨日也累倒了。陛下放心不下,正过去探望。还请殿下稍候片刻,奴婢这就进去通传。”
楚临嗓音温和:“无妨,你去罢。”
李大监躬身退下。楚临立在廊下,心中沉思。萧玥能这么快笼络住父皇的心,与那日奋不顾身救驾脱不了干系。他果然没看错人,这是个极能豁得出去的。
若是如此,那接下来的那一步棋,但愿她别让他失望。
正思忖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皇兄。”
楚临偏头看去,只见来人正是长乐。她面色苍白,虽施了脂粉,却仍掩不住眼中的疲惫与血丝。
她缓缓走近,在他面前站定,定定地看着他:“皇兄,母妃身子已经不大好了,你不去看看她么?”
楚临垂下眼,轻声道:“今日面见完父皇,我便去昭阳殿见母妃。”
自从夏侯氏落了难,父皇便把她禁足在了昭阳殿。
长乐扯出一抹冷笑:“夏侯氏今日满门处斩。我终究没能瞒住宫里的风言风语,前几日还是让母妃听了去。她哭晕了好几回,今日才醒过来。”
说到这里,她眼中渐渐泛红,声音也不由得拔高:“皇兄,你敢说,夏侯氏今日的下场,没有你的手笔么?”
楚临看着她,神色依旧平静:“夏侯氏今日,是作茧自缚。难道是孤让他们贪污军饷,还是孤让他们私通敌国?桩桩件件拿出来,都足够夏侯氏全族问斩。如今只诛杀男子,其余妇孺流放边疆,已是父皇开恩。”
长乐眼睛血红地望着他,摇着头喃喃道:“楚临,你这个没有心肝、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这样,定会不得好死,众叛亲离……”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长乐!住口。你在对你皇兄说什么?”
长乐住了口,最后看了楚临一眼,讥讽一笑。她掠过帝王,连礼也未行,便失魂落魄地踉跄着走出了大殿。
帝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莫要与你妹妹计较。她被娇纵坏了,一时间还难以接受。”
楚临行了一礼,轻声道:“儿臣是兄长,自然省得。”
李大监搬来了一张座位,帝王示意他坐下,随后看着他的眼睛,“让你今日过来,是为了商议匈奴之战。如今方拿下南陈,又除了许氏与夏侯氏,朝中怕是人心惶惶,不宜再大动兵戈。”
楚临沉吟片刻,随即提议:“若是我们能够与柔然人交好,想必匈奴便不敢轻举妄动。”
帝王赞许地点头:“朕亦是此意。除了开通互市,还有和亲。”
楚临顿了顿,轻轻蹙眉,有些不赞同:“娇纵,无法担待此重任,,怕是刺激不得。”
帝王摆了摆手,面上漠然,毫不主,虽然不舍,然而她受了多年宠爱,如今是她行前往边塞六镇,待婚期将至,便出,陪她到边关便是。”
说罢,他似想起什么,忽然笑道:“今日是快些回去,莫要误了婚事。”
说罢,
“恭送父皇。”楚临撩袍跪送,眉眼低垂。
帝王走后,李大监连忙去扶,他只微笑,轻轻婉拒道:“不必。大监客气了。”
李大监手上一顿,随即仍笑眯眯地躬身退开,口中连称不敢,心里却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这一位储君,可比上一位好了不知道多少。
越是位高权重,越容易将他们这些奴婢视作草芥。尤其上一位储君,性情暴烈,最容不得旁人有半点差池,底下人伺候时无不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便触了他的霉头。
可眼前这一位却不同。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能一路斗到这个位置,又在乍然登上高位之后,仍旧谨慎自持,不骄矜,亦不惶恐,便已是万分难得。
他在宫中多年,见过太多一朝得势便忘乎所以的人,太子这般年纪与心性,已算得上罕见。
他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声。
楚临离开太极殿,缓步朝着昭阳殿走去。
他行的很慢,面色冷清,眼中神色变幻,望着远处的昭阳殿,不知在想什么。行至半途,忽而听得远处钟声沉沉地响起,他不由得一怔。
“淑妃娘娘殁了!”
隐隐约约的哭声从昭阳殿的方向传来。
楚临立在原地良久,闭了闭眼,便往宫门口折返了出去。
身死道消。只余生者彷徨原地,拥着满筐爱恨与亏欠,却不知该往何处安放。爱与恨,原也由不得人。纵是想拼命攥紧,到头来,等人走了,也不过随风散尽。
这样,也好。
母妃,若有来世,还是莫要嫁与帝王家了。
*
黄昏已至。
谢令嘉被清荷、清竹和一众侍女团团围住,对着她从上到下,折腾了整整大半日。
天还没亮,她便被人从榻上拉了起来,又是沐浴,又是绞面施粉。到了这会儿,头上的发冠沉甸甸地压着,连脖子都快直不起来,只能抬手托着。
她昏昏欲睡,又有些抓狂:“好了没有?”
这帮人简直是要了她的命,究竟是她成婚还是她们?
谢令棠正一遍遍检查她的发冠是否端正,口中喃喃道:“好了,好了,就快好了……”
清荷在一旁满脸喜色,忍不住絮絮叨叨:“大婚虽不及太子妃册封那般隆重,却也是六礼齐备。殿下送来的聘礼,更是远超良娣该有的份例,娘子,这是荣宠啊娘子……”
谢令嘉扬手打断,面上有些无奈:“你已经说了多少回了?这话若在宫中,可不能说了,仔细传出去,被人议论。”
楚临的确给了她远超位份的待遇和大婚的尊荣,这让她有些如坐针毡。
终于穿上了婚服,那是一套玄色礼衣,纁色衣缘,显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庄重。
谢令嘉手持团扇,遮住面容。谢令棠扶着她起身,低声道:“阿姊,我们该出去了。”
她大半视线都被团扇挡住,看不清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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