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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40-50(第9/24页)
“父皇!你是不是……从未真心喜欢过儿臣?”
“儿臣与母后,一直都是你的心头刺。是也不是?”
帝王没有看他,似乎毫无所动,只是继续低头轻哄着萧玥。
楚乾狠戾的眼中蓦地透出一丝泪光,随即又隐去。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缓缓倒在地上,双目仍望着那个方向,死不瞑目。
楚临移开视线,将剑扔在地上,几步上前,撩袍便跪,朗声道:“父皇,叛贼已然伏诛。请父皇治儿臣的罪。”
帝王盯着他跪伏的身影,淡淡开口:“你何罪之有?”
“诛杀亲兄长,违背人伦,不悌不义。”
楚临等了片刻。臂膀处忽然传来一阵力道,他抬眼,正对上一双略微含笑的眼眸。
帝王将他扶了起来,沉声道:“逆贼刺杀君父,便不是违背人伦了?你做得很好,不必自责。”
楚临面上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又要跪下去,却被稳稳扶住。
大殿上,父子君臣,一派和睦融洽。
宴席散后,几个小黄门和宫女鱼贯而入,抬着担架安置尸首,清理血迹。不过片刻,大殿便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宫门外,谢令嘉等得心焦,频频向外张望,最后索性下了马车,站在原地等着。
附近还有许多马车,以及焦急等待的贵妇人与青年男子。谢令嘉扫了一眼,判断应当是今日赴宴官员的家眷。
不知等了多久,外头的人声渐渐从嘈杂归于沉寂,隐隐有人低低哭泣的声音。
谢令嘉抬头一望,月已升到了中天。就在这时,宫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先出来的是几个小黄门,两人一组抬着担架,有的躺着受伤的官员,衣袍上全是血,有的一动不动,覆着白布。白布底下隐隐还有鲜血渗出的颜色。
随后是踉踉跄跄走出来的大臣,有的方出来便被等候已久的家眷扶着,有的独自一人,面色惨白。
谢令嘉攥紧了衣角。她等了很久,没有看到夏侯逸。
也没有看到楚临。
她直直望着宫门,心中五味杂陈。若楚临死了,她是该高兴的罢?
正想着,一个年轻男子被搀扶着走了出来。她连忙迎上去,低声问道:“这位郎君,烦请问一下,里头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年轻的官员面色惨白,眼神还有些涣散,像是还没从方才的惊魂中回过神来,声音发颤:“里头……造反了。杀了好多人……”
“是谁造反?又是谁死了?”
谢令嘉急急追问,可那官员的家眷已经挤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人扶上了马车。
她站在原地,只得继续等。
楚临缓缓踱步而出时,一眼便锁定了宫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立在喧嚣中,显得孤寂而单薄。她紧抿着唇,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焦急。脸上素净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动人,只是额前发丝有些散乱,衣裳也穿得随意。
仔细一看,她连腰带都系反了。
她,这是在担心他?
楚临脚步不由得顿了顿,心头忽然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他微微勾唇,快步走到她身前,“嘉娘,没事了。”
谢令嘉转头看到他,吓了一跳。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他衣裳上透了暗色的血迹,只是因着玄色的衣袍,看不太分明。脖颈旁还残留着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
她看着他,不禁有些怔愣。
楚临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笑道:“愣着作甚?回府罢。”
谢令嘉点头,上了马车之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宫门寂静,没有人再出来了。
楚临本已转身,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脚步一顿,眼底的温存倏地冷了下来。
他折返几步,淡淡开口:“嘉娘在看什么?”
谢令嘉猛地回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什么。”
她上了马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微笑着看向楚临。轻轻撒娇道:“阿临,我好害怕,我方才以为你遭了不测。”
楚临亦上了马车,坐在她身旁打量着她,对她难得的软话没似乎什么反应。
谢令嘉被看得浑身发毛,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瞧着他。
楚临眉眼间笼上一层阴翳,唇角的弧度冰冷:“在等夏侯逸?”
她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些,却被他环住腰身扯了回来。
“说话。”
她垂着眼,轻轻辩解:“没有。”
楚临低头看她,轻嗤一声:“又撒谎。你若想知道夏侯逸在何处,我这便告诉你。”
“他方才死了。他与楚乾密谋行刺,被孤一剑刺穿了心。”
他强迫她抬头,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谢令嘉眼中渐渐聚起雾气,却不敢掉泪,只死死咬着牙,不让悲伤漫出来。
她告诉自己,楚临一定是在骗她,是在诈她……
可看他的神情,并不像作假。而夏侯逸,似乎也只剩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她终究没忍住,捂住眼睛,小声啜泣了起来。
楚临冷眼望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讽刺:“若今日死的是我,你怕是要宴饮庆祝一番罢!”
谢令嘉被悲伤笼罩着,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掉泪。
想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连埋骨之地都没有,心中不禁又悲又凉。
楚临,他一定是公报私仇,将夏侯逸诱骗来此,又杀了他。思及此,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楚临望着她,过了良久,终于淡声开口:“莫哭了。他没死。”
谢令嘉倏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眼中是不可置信:“果真?你骗我作甚?!”
她又惊又怒,眼角还挂着一串泪珠。楚临伸手替她擦了,心中更不是滋味,冷冷道:“他今日没来。但夏侯家参与刺杀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的死期也不远了。”
谢令嘉气得七窍生烟,深呼吸了好几回,才堪堪忍住想要抽他的冲动。
偏偏楚临还锲而不舍,又执着地问了一遍:“你还没回答我。若今日死的是我,你该当如何?”
她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抚着胸口顺气。
片刻后,她看着他,语气讥讽:“祸害遗千年,我根本不觉得你会死。”
一时间,马车内气氛如同结了冰一般。
回到府中时,已是深夜。
谢令嘉身心俱疲,洗漱完正要躺下,却被楚临叫住。他看着她,轻嗤道:“只顾着旁人的死活,没见着我身上的伤?”
谢令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语气疲惫:“我没见着。你是哪里受了伤?”
楚临褪去外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锁骨以下是一道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剑伤。他扬了扬下颌,淡淡道:“此处,帮我上药。”
谢令嘉无奈,取了金疮药,慢慢替他敷上。
本来昏昏欲睡,此刻却彻底清醒了。她手上动作不停,脑中不由自主地转起今日之事。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今日太子谋反来得蹊跷。夏侯家的参与更是莫名其妙。这一切,怕是都与楚临脱不了关系。
或许,他根本没有去查那所谓的接生婆的下落。
那日灌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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