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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50-60(第17/21页)
扶住。他的手隔着衣料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夫人小心。”他低声说道,随即松开手,退后一步。
谢令嘉站稳了,理了理鬓发,笑着看向他:“多谢许将军。”
二人并肩往外走了一段。临别时,谢令嘉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语气悠闲:“许将军,如何还不曾婚配?若有心仪的女子,可以告诉我,我会让陛下替你赐婚。当年将军在乱军中救我,我总是记在心里,这份恩情一直未还。”
许恒抿唇,恭敬道:“夫人过誉了,那是臣的本分。至于姻缘,恒孑然一身,又是武夫,实在不敢耽误旁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眼底却有什么一闪而过。
谢令嘉看着他,久久没有应声。她心中不免一叹。
无非是许氏没落了,陛下又对许氏态度暧昧,曾经追捧着许恒的贵女,如今都唯恐避之而不及。从前门庭若市,如今门可罗雀,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她收回目光,温声安慰道:“许将军不必妄自菲薄。良人难寻,自然会有你的缘法。”
鬼使神差地,许恒抬头望向了谢令嘉。她眉目温柔,唇角带笑,冬日里披了件绯色的大氅,脖颈处一圈毛茸茸的狐毛,衬得她多了几分娇憨。许恒竟愣了片刻,目光有些移不开。
视线往上移,对上她那如玻璃珠一般清澈的眼,许恒像被烫了一下,骤然低下头去。他退后一步,躬身行礼:“臣这便告退了。”
这是陛下的夫人。他方才盯着人家看,已然十分失礼。思及此,他那张俊美而白皙的面孔旁又浮起一丝薄红。
谢令嘉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只慢。”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递到许恒面前。
“陛下这些时日不让我出宫,我在外头置办了些铺子,想让你替我往铺子里送封信。许将军出宫时替我办了罢。”
她神情随意,
许恒看着那封信,,他还是接了过来,低声道:“是,夫人。”
总归是一封信,
谢令嘉目送他离去,唇角微微弯了弯。
正愣神间,腿上忽然一暖。她低头,阿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脸笑盈盈道:“阿娘,你想让许将军帮忙,为何只送一封信?”
谢令嘉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蹲下身来,与他平视:“若想让什么人帮忙,或是拉近你与他的关系,便要先从一些他无法拒绝的小事开始。”
阿瑜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谢令嘉没有再多解释,只揽着他,走到桌案前,翻开他正在温习的书。
今日先生教习的是《易》。
她翻了几页,翻到乾卦第一爻,指尖轻轻点在那四个字上。
“潜龙勿用。阿瑜,有些事情只是时机未到,需要蛰伏,隐忍,等待那一击必中的时候。你明白这个道理吗?若你日后成了储君,或者只是被封王,无论做什么,都要牢牢记住这四个字。”
楚瑜点头,稚嫩的脸上写满认真。可没过一会儿,他又有些无奈地皱起眉头:“阿娘,师傅还没有教这一篇呢。”
谢令嘉摇头笑了,将他往怀里拢了拢:“那便算提前替你温习了。”
外头忽然又大雪纷扬,宫城白茫茫一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簌簌的落雪声。一大一小依偎着,在偌大的昭阳殿乃至整个禁庭,显得格外渺小。
楚临从远处走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两个互相依偎的小小黑点。他原本有些冷清的俊容柔和了些许,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
在他人生的二十余年中,似乎很少有过这样幸福的日子。
这是他与嘉娘的第一年。
新年的第三日,阿棠便成婚了。
谢令嘉早就借着商队,托人送了许多嫁妆,都是洛阳最时兴的首饰与衣裳。她自己对这类东西倒没什么兴趣,只是裴家是大家族,她生怕阿棠嫁过去受委屈,又私下添了许多妆,足足装了两口箱子。
她本想去寺庙替谢令棠祈福,却发觉永宁寺以及许多洛阳城中的寺庙都被夷为平地了。打探下去,只说楚临道这些寺庙联手窝藏逆贼,又搜查出许多藏匿的兵器,故而为施惩戒,将洛阳城中大大小小的寺庙,譬如永宁寺等,全拆了个干净。
这一举动自然受人诟病,众人私下皆议论纷纷,说陛下灭佛之举甚为暴戾。只有谢令嘉知晓,那是夏侯逸当时窝藏在永宁寺刺杀楚临,楚临心中早已忌惮又记恨。
正当谢令嘉心惊胆战,等着夏侯逸何时来洛阳时,凉州刺史水土不服、百病缠身,要推迟数月才能从凉州出发、抵达洛阳的消息又传到了城中。
听到传闻,谢令嘉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不晓得夏侯逸在搞什么名堂,但晚些见到楚临总比早些好。
春日迟迟。洛阳的雪已然化了,已是人间四月天,冷气却似乎还未消散。
园子里的梅花开了又谢,谢令嘉每日在昭阳殿里过着差不多的日子,偶尔出宫去铺子里看看,偶尔教阿瑜写字,偶尔被楚临拉去行宫。
这日她又出宫前往铺子里。铺子里都是西域来的新鲜玩意,白叠布、波斯锦、琉璃盏、胡桃、香料,琳琅满目,很受洛阳城的贵女与公子喜欢。
她戴着帷帽上了楼,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候在案前。
那人转过身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撞入她的视线。谢令嘉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随即眼中浮现出讶异与惊喜。
夏侯逸!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恐慌骤然向她袭来。她屏退周围的人,快步走上前去,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回洛阳了?你不是还在路上吗?来了洛阳却不告诉陛下,你知道若是被人发现,这是要杀头的罪!”
夏侯逸有些呆愣地看着她,没有作声。
半年不见,她不似以前那般憔悴瘦弱,脸上反而添了几分红润的气色。脸颊因外头的寒冷而白里透红。他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夏侯逸倏地站起来,走近她,几步便逼到了跟前。他望着她,声音艰涩:“嘉娘……他待你如何?我听闻你与陛下有了孩子,可你明明……那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他对不起你?”
谢令嘉摇了摇头:“不是。那是宗室过继来的孩子,对外只说是楚临的。我还好,你知道的,楚临不会亏待我。只是他总拘着我,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
夏侯逸面色变换,像是有许多话堵在喉咙里,却不知从何说起。片刻后,他忽然沉声道:“嘉娘,你今日便随我走罢。这一次,凉州是我的地盘。只要我起兵……拿下洛阳也不是没有胜算。”
谢令嘉缓缓摇头:“我暂时还不能走。”
“为何?”夏侯逸有些急切地追问。
“我如今还有阿瑜,不能不考虑到他。”
夏侯逸的眉心跳了一下,怒气翻涌上来,语气也变得有些不是滋味:“嘉娘,那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随我走不好么?你知道,我一直以来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随我走,我们去凉州,你给我一个机会。在我身边,我会给你自由的。”
谢令嘉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清远,我有我的顾虑。阿瑜对我来说虽是个意外,但这个孩子给了我无与伦比的陪伴,他是个懂事又令人心疼的孩子,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若我失踪了,楚临必然知道与你有关,会拿这个孩子怎样,你想过没有?”
夏侯逸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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