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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故事书屋www.laogushi.cc提供的《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60-70(第15/16页)
去伺候。
他们后来才知道, 陛下早已无奏章可批,却只让人送了好几壶酒进去,将自己灌得烂醉。
许恒不禁心中一叹,暗暗焦急。
他以为这些时日陛下已经好了许多, 至少面上看来,只是偶尔在人后有些恍惚,批折,见朝臣,施令,样样不落。
却没想到他已然颓废至此,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若是如此一直不回洛阳,那可得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闪过一丝念头,是否要将谢娘子还活着的事告诉陛下。
可那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便被他死死压了下去。若是被陛下查出来,那怕是要大祸临头。还是莫要提及为好。
时间总能冲淡一切,至少如今,陛下还能处理政事,以后想来便会慢慢好转。
殿中,酒气萦绕不散。
几壶空了的酒瓶东倒西歪地散在地上,烛火摇摇欲灭。楚临发丝披散,只着一件中衣,白皙的容颜上染了薄红,眉头微蹙,眼神迷茫地望着虚空中的某处。
他已然醉昏过去两回。
这个世上,恐怕只有嘉娘知晓,他不擅饮酒,半杯便要倒。故而他令人送酒来,并无人制止。
思及此,他自嘲地笑了笑,本能地去拿那酒,欲朝口中倒,却发觉已然空了。
不过酒的确能让人短暂地脱离苦海。
至少在每个醉后的梦中,嘉娘便在他身旁,伏在他膝上,安静地休憩。
楚临痛苦地闭上眼。
为什么要让他醒来?
于是楚临拿起一旁的五石散,定定地看了片刻,还是木然地拆了那纸包,毫不犹豫地便要往口中喂。
然而此刻,殿门忽然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响。
楚临没有回头,声音微冷:“不是说了,没有吩咐,莫要进来么。”
无人回应。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楚临微微侧头,用余光一扫,却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一愣,便见楚瑜怯怯地走了进来,小脸上带着犹豫,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挪到了他身旁。
楚瑜见他没说话,只担忧地望着他,轻声道:“父皇要保重好身体。”
顿了顿,他又扬起头,声音清脆却认真:“阿娘从前说过的,不让父皇喝酒。父皇要听话。”
一言出,殿内寂静。楚临怔住了,眼神复杂地瞧着楚瑜。
楚瑜抬头,竟看到那双眼中,闪过一抹细碎的光。他愣了愣,再认真去看,却看不到了,于是只疑心自己看错。
毕竟,父皇怎么会哭呢?
楚临转过头去,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良久,他回过头,望着楚瑜,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终于柔和下来:“好。”
随着楚瑜的离去,楚临叹了口气,将那五石散放进了袖中。
殿门外,见到总算愿意踏门而出的楚临,随风与许恒同时松了一口气。
如今看来,也只有小殿下能够劝动陛下了。
*
在建康的第十日,天子终于摆驾回了洛阳。
车马路过秦淮河畔,楚临掀开车帘,侧目去看。水面波光粼粼,有歌女低低吟唱,歌声婉转。
那调子很熟悉,似乎是从前谢令嘉在江都时常常爱哼的。干活时,打算盘数钱时,她的眼睛会眯成两个月牙,唇角弯弯,哼着这不知名的小调。
他受重伤时,脑子混沌一片,不知黑夜白日,只偶尔听见那清润的嗓音高高低低,萦绕在炊烟袅袅的木屋中。
只是到了洛阳后,她似乎再也没有那样哼过曲。
想来,在他身边,她总愿意承认罢了。
车帘复又落下,挡住了连绵的秦淮河畔,也挡住了楚临静默涩然的双眼。
————
中。
此事已是半个月前的事,然而柔然王庭远在漠北腹地,消息辗转传来时,发起政变的可汗的亲弟已然夺了王位。
新可汗对大梁态度微妙,不仅要求大梁扩大互市,更要大梁朝贡财宝粮食,俨然隐隐以宗主自居。
大梁举国皆惊,人心惶惶,,匈奴会趁机而入,边境又会烽烟四起,百姓不得安宁。
柔然惊变,草原上的人自的。
平静日子就此被打破。而因着此事,裴璟被家中人勒令,自草原离开回了关内。
送别那日,天高云阔,秋风渐起。
阿娜与谢令嘉送了裴璟很远很远,直到她们都能看见远处边塞城门的轮廓,这才停了下来。
望着裴璟渐行渐远的背影,谢令嘉转头看着阿娜的侧脸,和她略带忧伤的琥珀色眼瞳,轻声道:“阿娜,你难过吗?你……喜欢裴璟吗?”
裴璟倒是说过,待过几个月,他定然会回来。只是,他作为裴家重视的郎君,又如何能够长久待在草原上?纵使回来了,也不过再呆几个月罢了。此局,注定无解。
阿娜瞧着那道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喜欢。但是他走了,我有什么办法呢?”
因为日日与裴璟和谢令嘉在一块说话,阿娜的汉话在这几个月突飞猛进。虽然还带着些口音,却已能十分流利地交流,偶尔还能冒出几句裴璟教她的俏皮话。
谢令嘉试探道:“你放得下吗?”
阿娜蹙眉,点点头,神色平静而坚定:“我们柔然人有一句话,今年不要去寻去年草场上出现的那朵雪莲花。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说法,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如果我们以后有缘分,自然会再见面。但是现在,我们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也是。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阿娜望着那道已然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忽然轻快地笑了笑。接着,她似乎想起什么一般,转过身,策马回头,语气有些着急起来:
“快回家,小羊还没有喂奶。”
有一只母羊下了崽,然而那母羊得病死了,于是小羊便无人照顾,她们只能日日去挤另一只羊的奶来喂那小羊羔。
的确紧急,比在原地忧伤什么裴璟的事情要急多了。
谢令嘉望着阿娜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金光的侧脸,只呆呆地发愣。片刻后,她回过神,也笑了笑,驱马跟上去:“对,我们回家。”
————
因着柔然一事,大梁人心惶惶。楚临加快了行程,日夜兼程赶回了洛阳。
回洛都不久,长乐公主的一封血书便传到了楚临手中。
那锦帛褶皱,字迹潦草仓皇,可见书写时的恐惧与急切。
“阿兄,长乐自知身为公主,理应为大梁效力。然一朝政变,将我母子置于尴尬境地。新可汗野心勃勃,只怕日后欲攻打大梁,若是如此,只怕我与新主孩几都会成为祭旗之人。我欲回朝,望阿兄能助我,对柔然王庭施压。”
楚临望着那封信,久久不语。
良久,他吩咐道:“随风,去将许将军与韩将军叫过来。”
许恒与韩破虏进了殿时,看到的便是持着烛火在舆图前静默立着的楚临。
暖黄的烛火照着他清隽的侧脸,将眉眼间的郁气都染得柔和了些。
他没有回头。许恒率先注意到了案上那封信,顿时蹙了蹙眉,但终究没说什么,只与韩破虏一同抱拳行礼。
楚临盯着塞北之外那一块连绵的阴山,忽然开口问道:“二位将军,你们对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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